“你認真的？”
    張華勝原本一直笑著的臉色逐漸變了，變得漸漸冷漠，看向王真真的眼神仿佛看到一個神經病一樣。
    他在鵝廠呆了四五年，在芒果臺呆了七八年，可以說是國內對粉絲經濟認識最早的一批人了。
    這十幾年里，他見到過無數的選秀明星，從超女快男快女到101系的男團女團選秀，不管秀人們嘴上說的多么好聽，說要跟粉絲同生死共富貴，可實際上秀人們一個個割起粉絲韭菜來毫不手軟，賣慘、撕逼、裝瘋、扮傻等各種手段無所不用其極，其目的無外乎把粉絲的錢包掏空罷了。
    可如今王真真卻明確跟他說她和她的藝人不想割粉絲韭菜，沃德法克，腦子秀逗了嗎？
    王真真點點頭道：“我和孟想舉辦此次專輯首唱會的目的很明確，就是為了宣傳孟想的第一張專輯，同時回饋粉絲，讓粉絲享受更高級的追星體驗，而不是掏光她們的零花錢。”
    張華勝覺得沒有必要再談下去了，他和王真真、孟想是兩個世界的人，道不同不相為謀，這次合作黃了。
    他點點頭道：“你們的意思我明白了，對不起，我們鵝廠不是慈善機構，這次合作就算了。”
    誰知王真真卻道：“張經理，恕我直言，你能代表鵝廠嗎？”
    “什么意思？”張華勝手指反直自己的腦袋，一副不可思議的模樣，質問道：“你是在質疑我在鵝廠的地位嗎？”
    王真真點點頭道：“不是我看不起你張經理，我覺得你在鵝廠的地位未必有你想象的那么重要，如果不相信的話，你大可以問問孫總，你和孟想，孫總會選誰？”
    “好好好好好！”張華勝手指王真真，聲音顫抖著道：“你給我等著！”
    說罷，張華勝摔門而去。
    王真真卻無動于衷，桌上的菜還熱著呢，張華勝哪有干飯香？理他作甚！
    ……
    “他們以為他是誰？不過是一個小愛豆而已，有什么資格跟鵝廠談條件？！”
    回到鵝廠，張華勝還是忍不住心中的憋屈，在辦公室里對著助理齜牙咧嘴，罵罵咧咧。
    “張經理，你先喝杯咖啡。”助理小麗小心翼翼的道。
    張華勝忍不住吐槽道：“小麗，你來說說，孟想算是什么東西，居然有臉跟鵝廠談條件？！沒有鵝廠捧他，他早就被人逼得退圈了！”
    小麗作為助理，面對自家的頂頭上司，當然得順著他的話來說：“張經理您說的是，在我們鵝廠，捧起來的頂流也不是沒有，戰無雙、王文越流量巔峰的時候，并不比孟想差多少啊！”
    張華勝聽到小麗的附和，吐槽更加來勁了，大聲嚷嚷道：“你說的沒錯啊，戰無雙和王文越多聽話啊，鵝廠叫他們干什么他們就干什么，就拿戰無雙來說吧，粉絲氪金比孟想粉絲還兇猛，也沒見戰無雙飄了啊！”
    雖然孟想在歌壇佳作連連，但在頂流圈中，孟想并未和戰無雙拉開差距，由于工作室倡導粉絲理性消費的緣故，在氪金方面，孟想粉絲還真比不上戰無雙粉絲。
    尤其是在上個月，戰無雙拍的第一部院線電影《誅神》上映了，即使電影口碑全面崩盤，男女主演技被大眾吐槽，并雙雙登上本年度金拖把獎最差男女主候選人名單，但憑借著戰無雙粉絲的瘋狂氪金，一部豆瓣評分只有四分的大爛片，硬是拿下了兩億票房，令得業界震驚不已。
    業界原本以為，隨著一代流量再也無法帶動票房，尤其是一代頂流top劉易晗的科幻大片《魔都碉堡》撲街之后，流量鮮肉主導電影票房的時代已經一去不復返了。
    但萬萬沒想到，《誅神》一部冷門檔期的大爛片，硬是憑借頂流戰無雙的票房號召力，拿下了兩億多票房，讓業界不由驚呼“流量時代”來臨了。
    因為戰無雙粉絲強大的氪金實力，電影圈不由重視起二代頂流的票房號召力，伍文博、李楊和溪也因此大為受益，接到為數不少的電影劇本。
    就連孟想這個目前還算是影視圈外人的頂流，都得到不少影視公司制片人的青睞，在《王梅芳》首映禮上收到不少制片人的名片。
    小麗附和道：“相比于戰無雙，孟想只是個外人，我們鵝廠真沒必要放著聽話又能掙錢的自己人不捧，去捧一個外人啊？！”
    好吧，不裝了，攤牌了，其實小麗是戰無雙的粉絲。
    在鵝廠內部，戰無雙被很多人視為太子、一哥，作為鵝廠目前的一哥，戰無雙團隊的人肯定是不喜孟想的，畢竟孟想也是頂流，人氣和商業價值不比戰無雙低，如果鵝廠力捧孟想，戰無雙的資源肯定會大受影響的。
    “不行！我要去跟孫總告狀，絕不讓孟想和王真真好過，非要他們在我面前低頭認錯不可！”張華勝在助理小麗的幾句煽風點火之下，果然失去了理智，怒氣沖沖地跑到孫中環的辦公室，控訴孟想團隊的狂妄自大。
    ……
    “孫總，您來評評理，若不是我們鵝廠在他落難的時候撈了他一把，他還能留在這個圈子嗎？可這小子分明是個白眼狼，如今咸魚翻身了，不但不記我們鵝廠的好，反而還不聽我們的安排，還信口雌黃跟我們講條件，他昨不上天呢？”
    孫中環的辦公室里，張華勝怨氣沖天，向孫中環控訴孟想團隊的狂妄，直言孟想飄了，已經不聽鵝廠的話了。
    不料孫中環對張華勝的告狀無動于衷，反而一副看待傻子的眼神看著張華勝。
    “怎么？孫總，我臉上有東西嗎？”張華勝被孫中環看的心里發毛，忍不住開口問道。
    “唉！華勝啊，時代不同了，你得跟上時代的腳步才行啊！你知道孟想隨隨便便一個項目就給我們掙多少錢嗎？我可以明確告訴你，至少一個億！
    《華夏好原創》這么一個開荒綜藝，光是贊助我們鵝廠就賺了三個億，孟想參加魔笛音樂節的付費轉播，超過五千萬，加上看在孟想面子上拉來的贊助，收益過億，還有孟想參加葉偉倫演唱會，付費收入六千萬，贊助超過五千萬。這種堪比銀行印鈔機的頂流明星，你卻要我把他往外推？你tm是不是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