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也的機關(guān)盒絕不含糊,特別送給凌雯的這個,跟給父親的那個還有所不同。
給父親的那個,平時打開是空的,只有按住特定花紋打開才能看到里面的東西。
而送小凌雯的這個,不按順序按住特定花紋,壓根就打不開,就像實心的一樣。
上面雕刻的花紋十分復(fù)雜,沒辦法口述打開方法,只能是等她來親手開。
薄云禮將木盒子拿到桌面上,指腹在她后頸輕輕蹭了蹭,表情似笑非笑:“你做的盒子,除了你,誰也打不開。”
天知道他曾找過多少人,就為了打開這個盒子,可沒一個中用的。
蘇也微微挑眉,把盒子放在腿上,左手五指按順序依次按住五個點,右手同樣按了幾個很復(fù)雜的點,‘咔噠’一聲,是機關(guān)解鎖的聲音。
薄云禮脧著她的動作,眉梢掛著淺淡笑意。
打開盒子,機關(guān)的合頁處還飄起很細(xì)很細(xì)的灰塵,真是有年頭了。
里面挺多東西,有的一看就價值不菲,有的看似不怎么值錢,但不論哪個,都是對凌雯有著重要意義的。
甚至還有,蘇也當(dāng)年連續(xù)拋了十次,每次都字面朝上的那枚硬幣。
最后,薄云禮和蘇也,不約而同地將視線落向里面的一枚U盤,年頭太久,U盤跟下面壓著的小賀卡粘在了一起。
蘇也拿出U盤的時候,小賀卡掉了出來。
一瞬間,她好像聞到一股花香。
她對花不敏感,聞不出是什么花的香味。
她去一旁打開電腦,插入U盤,U盤有些損壞,但這對蘇也來說是小菜一碟。
她拉了把椅子坐下,將鍵盤掰到自己面前,手指快速飛舞起來。
身后,薄云禮彎身撿起掉落的那張卡片,打開看了看,唇角勾起一抹笑。
還未來得及回憶,電腦里便傳出母親的聲音,他合上卡片,扔回中間抽屜里。
U盤里有很多段錄音,記錄了凌雯從小到大每一個有意義的瞬間。
她跟薄政結(jié)婚的時候,生下薄云禮的時候,給薄云禮設(shè)計硬幣的時候。
薄云禮聽著那一段段錄音,眸子里的光忽明忽暗。
他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但骨節(jié)分明的手指會不自覺地隨著一段段錄音的播放,收緊或放松。
這些蘇也都有注意到。
直到蘇也點開時間最長的那一條錄音,兩個人都不自覺地向前傾了傾身子。
這一條,應(yīng)該是凌雯在生命最后一段時間里的錄音。
除了留給薄云禮和薄政的話,還有一段引人注意的內(nèi)容。
“那幾次注射后,原本真的感覺身體明顯好轉(zhuǎn),還以為……結(jié)果還是沒支持多久,一切就開始惡化,甚至還出現(xiàn)以前沒有過的癥狀,醫(yī)生說,可能是我體質(zhì)太差的原因……”
薄云禮在鼠標(biāo)上摁了幾下,重復(fù)播放這一段。
蘇也垂眸沉思。
過了好半晌,兩人互看一眼,心里都有同一個想法。
凌雯感染人造病毒,很可能就在她所說的‘那幾次注射’的過程中,難怪凌雯從沒有過被綁架或者強行注射的經(jīng)歷,卻會感染人造病毒。
原來是他們的方向錯了,人造病毒的誕生,很可能并不是某種反社會的恐怖行為,而是某人,想利用人造病毒的某些特性,來治療某些醫(yī)療科技還無法治愈的疾病。
這個想法本就很瘋狂,因為病毒之所以可怕,就因為它有極強的繁殖和變異能力,根本無法掌控。
從結(jié)果來看,很顯然,這個人并沒有完善病毒,便已經(jīng)急于將它試驗在一個個活生生的人身上。
凌雯,司擎媽媽……還有T市突然失蹤的那名患者,都成了‘他’的小白鼠。
‘他’這樣急于就成,想來逃不過錢、權(quán)、名利這些。
試想一下,實驗一旦成功,這將是令世界科學(xué)界、醫(yī)學(xué)界都為之震驚的壯舉。
這是多么大的誘惑。
蘇也不由地想起被她開車追丟的男人,而薄云禮,也想起了40年前剪報里,那個看不清容貌的男人。
溫霓前幾天來消息說,病毒的全面檢測近期就能出結(jié)果。
他們的猜測是否正確,到時便可知曉。
蘇也看一眼薄云禮:“能查到你媽媽曾經(jīng)注射過的所有藥劑嗎?”
凌雯錄音里說的很含糊,并不知是哪種藥劑讓她身體明顯好轉(zhuǎn),當(dāng)時一直陪在她身邊,對她所用藥劑最清楚的薄政也已經(jīng)去世了。
如果能查到病毒蘊藏在哪種藥劑中,那么尋根溯源后,便更容易找到某后黑手的老巢。
動用天網(wǎng)的情報網(wǎng)都查不到那個男人的下落,說明那個男人身邊,很大概率,也有一個、或者幾個,十分厲害的黑客。
薄云禮長指在桌子上緩緩敲動:“很難,但可以嘗試。”
既然凌雯與司擎媽媽都是感染者,那么她們一定注射過相同的藥劑。
可惜她們都是生來體弱之人,再加上家境優(yōu)渥,嘗試過的藥劑不計其數(shù)。
時間過去太多年。
即便只是查發(fā)病前那幾個月到一年內(nèi)的藥劑,也需要一段時間。
害了他們母親的人,害了無數(shù)無辜生命的人,還有陷害蘇也父親的人,一切謎題,似乎都在這里面了。
薄云禮將筆記本電腦合上,抬手在蘇也蓬松的頭頂揉了揉:“好了,先帶你去吃飯。”
蘇也說:“好”。
現(xiàn)在清大有了薄云禮投資的病毒研究室,進度應(yīng)該會加快。
“對了,”蘇也突然想起:“剛剛掉在地上的是什么?好像很香。”
薄云禮頓了頓,不動聲色地合上抽屜:“沒什么,這個你應(yīng)該沒興趣。”
說著,攬著蘇也的肩膀,帶著她往外走。
那張賀卡,是他很小的時候,送給母親的母親節(jié)禮物。
內(nèi)容有些幼稚,他不想讓蘇也看到。
至于蘇也說很香的氣味,是因為賀卡里夾了幾朵花的標(biāo)本。
是白梅花。
小時候,曾經(jīng)有一段時間,他很喜歡白梅花,不管去哪,手里經(jīng)常會拿著白梅花枝……(關(guān)于白梅花枝的伏筆主要是在294章,忘了的寶貝可以看看哦~看看薄爺錯過了什么~吼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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