謹慎起見楊間將整個房間再次查找了一遍。
    毫無疑問，結果是一樣的，這個房間里沒有鬼，躺在醫院里的童倩是鬼的可能性極大。
    那只鬼能夠更改別人的記憶，奪走別人的臉，想要擁有一個沒有人懷疑的身份實在是太簡單了，這房間的墻壁上，那一張張五官清晰的人臉就是最好的證明。
    只是這只鬼從眾多遇害者當中選中了趙磊和童倩兩個人。
    趙磊是前期需要用到的一個幫手，但是用有了一個更好的身份之后，這只鬼毫不猶豫的舍棄了。
    身為馭鬼者，又是國際刑警，還和總部那邊有聯系的童倩，如果那只鬼完全具備了這樣一個身份，以后可能會產生的危害將會無比的巨大。
    “把這些墻壁上所有的人臉取下來，我們準備離開這里。”楊間忽的開口道。
    “什么？取下來帶走，楊間，你要這些東西做什么。”羅素一驚疑道。
    楊間道：“每一張臉的背后都是一張紅色的報紙，這是另外一種靈異，我找不到鬼搶走它手中的這份報紙也算是一次收獲，只是這墻上的報紙這么多，我很難從里面分辨出那張報紙才是真正屬于那只鬼的東西。”
    “所以干脆全部帶走，等我處理晚外面的事情之后再慢慢找也不遲。”
    如果童倩是鬼，那么當日自己帶走她的時候那張染血的紅色報紙就一定遺留在了這個房間里。
    那只鬼絕對不可能帶走，因為瞞不過自己的眼睛。
    “這么多人臉，得弄到什么時候？”羅素一抱怨歸抱怨，但還是開始撕扯墻上的人臉。
    “林落梅，你別幫忙和熊文文站在那里就可以了。”楊間又開口道：“這東西難保不會有危險，畢竟之前是在那只鬼手中的物品，也許本身也是一只鬼。”
    “什么？有危險你不早說？”羅素一嚇的直接拒把手中的那張剛剛撕下的報紙丟在了地上。
    楊間看了他道：“和靈異事件打交道做什么沒有危險？我覺得就算是有危險你也應該扛得住一下，這張報紙我打過交道，不難對付，唯一需要在意的是那東西可以影響人的記憶......具體的使用方法不知道，但我相信不難摸索出來。”
    “不過也僅僅只是這樣而已，危險性并不大，就算是你被串改了記憶想要對我動手，我也可以第一時間限制你。”
    “靠，原來你是這樣想的，難怪你自己不親自動手。”羅素一忍不住爆了一聲粗口，覺得這家伙太卑鄙了。
    楊間道；“我不拿走這東西之后鬼就可能返回酒店拿走，你是覺得落在我手中好，還是落在那只鬼的手中好？你用不著生氣，我剛才救下了你的命，那么你就應該多少付出一點回報，難不成這點小小的風險都不愿意承擔？”
    “我打不過你，也說不過你，看在剛才的事情上我幫你這個忙行了吧。”羅素一咬牙切齒道。
    雖然不服氣，但楊間也說的對。
    剛才不是他找到了那只鬼的殺人規律，又通過熊文文預知未來的方法知道了自己的死亡時間，自己一定是會栽在這里的。
    盡管楊間態度表現出來的有些讓人很反感，可不得不說這家伙底線還是有的。
    不會隨便就害死別人，該救人的時候也愿意救人，比其他的馭鬼者好多了。
    “等羅素一忙完之后我們離開這里，現在這段時間你們暫時可以休息一下，恢復一下體力，長時間的精神緊繃以你們的體能是撐不住的。”楊間又看了看林落梅和熊文文。
    他們比不上駕馭了無頭鬼影的自己，體力幾乎無限，前提是身體撐得住不會崩潰壞死。
    林落梅點了點頭，看了看周圍墻上的人臉依然帶著不安，但的確是累了就找了個比較安全的地方坐了下來。
    熊文文臉色并不太好，有種異常的蒼白，像是得了大病一樣。
    楊間見到他這樣雖然沒有詢問，但心中也有數。
    熊文文厲鬼復蘇的時間不遠了。
    如果王小明那邊制定不了一個方案，延長熊文文厲鬼復蘇的時間，那么這一次將會是熊文文最后的任務。
    “每個馭鬼者都隨時會死，哪怕是一個十歲的孩子也不例外。”楊間心中一嘆。
    身份，年紀并不是決定你是否會死的因素，成為馭鬼者的那一天起，每個人心里有都數，自己某一天遲早會被厲鬼殺死。
    就算是楊間，也不過是暫時的緩解了危急而已。
    不過厲鬼復蘇的危急緩解了，因為這只鬼的事情自己又陷入了另外一場危急，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還能在這種情況之下撐多久。
    時間一點點過去。
    羅素一在不斷的撕扯墻壁上的那一張張染血的舊報紙，順便將報紙上的人臉也取了下來。
    楊間在這期間試圖聯系了總部。
    衛星定位手機沒有信號，任何的信息都發送不出去。
    “這里只怕已經不是在中山市的凱撒大酒店里了，這是一個靈異空間，沒有信號也是能夠接受的，不過如此一來也就能夠證明我之前拒絕求援的作法是正確的，郭凡的求援信息是假的，是騙我來這里的誘餌。”
    “天知道那只鬼為了殺死我暗地里做了多少的準備，雖說鬼可能沒有智慧，但是一旦控制了人那就不一樣了，成為了鬼奴之后，人就等于在幫鬼辦事，如此一來就等于間接性的提升了鬼的恐怖程度，變的更難對付了。”
    楊間一邊思考著，一邊打量著墻壁上掛著的人臉。
    在這些人臉之中，他還是沒有找到趙磊的臉。
    不知道趙磊的臉是被那只鬼舍棄了，還是說并沒有在這里，放在了某個人的身上？
    “找不到趙磊的臉就沒有辦法復活趙磊，如此一來他就是真的死定了。”楊間看著趙磊的身體。
    身體還有生命特征。
    可是不盡快幫這身體找回臉的話，死亡也只是這幾天之內的事而已。
    “楊間，這張報紙上不對勁。”大概過了二十分鐘左右，忽的，正在賣力工作的羅素一急忙開口道。
    “嗯？”楊間立刻鬼眼一轉帶著幾分詭異的目光看了過去。
    羅素一的前面，一張染血的紅色報紙上掛著一張人臉，和其他的報紙一模一樣，并沒有什么分別。
    可是唯一不同的是，這張報紙上面卻是寫滿了密密麻麻的字。
    這字跡是......趙磊的。
    楊間和趙磊是同學，以前經常在一起抄作業，他的字跡是不會認錯的。
    報紙上的字跡和潦草，寫的歪歪扭扭，大小不一，像是很隨意的寫出來一樣。
    “找到楊間.....監視他。”
    “你是鬼。”
    “忘記你的過去，你是鬼奴。”
    ......
    這些自己圍繞在一張人臉旁邊，那是一張中男子的人臉，這個人楊間并不認識，看樣子是一個無辜的受害者。
    “后退。”就在這個時候，楊間猛地看見，這張貼在墻上的紅色報紙鼓起，像是被什么東西吹了起來，然后直接就往羅素一的臉上蓋去。
    “靠。”羅素一早有準備，他雖然膽子不大，可能活到現在也是由原因的。
    至少反應夠迅速。
    立刻就往后瘋狂倒退，同時身上的皮膚上裂開了一個個細小的孔洞，里面露出猩紅的血肉，似乎有什么東西要從里面鉆出來了。
    他下意識的要使用厲鬼的能力。
    “源頭就是這張紙么？”然后楊間前一步趕到了，他一把抓住了這張仿佛有生命一般的染血報紙。
    染血的報紙掙扎了一下，上面的人臉也發出了怪叫，仿佛厲鬼在嘶吼一般，讓人感到毛骨悚然。
    但也僅僅只是掙扎了一下而已。
    下一刻。
    紅色的報紙恢復了平靜。
    一層黑色如濃墨一般的影子覆蓋在了紅色的報紙上。
    “虛驚一場。”
    羅素一松了口氣，他身上裂開的那一個個小孔又趕緊的閉合了，皮肉之下似乎有無數根細線在蠕動著，詭異而又可怕。
    “這鬼報紙似乎只會攻擊離自己最近的人，剛才你應該走進了它的襲擊范圍，不過這玩意能力雖然詭異，可惜恐怖級別不高，我可以輕松限制它。”楊間目光微動。
    鬼影就能壓制這鬼報紙，看來和鬼繩差不多。
    甚至還沒有復蘇后的鬼繩可怕。
    鬼繩復蘇之后那漫天垂下的草繩可以覆蓋至少好幾條街道，但是這......似乎只能襲擊一個人。
    這原有一被限制，墻壁上的人臉立刻就一張張簌簌的往下掉。
    其他的報紙失去了詭異的能力，開始恢復了正常。
    “其他的都是厲鬼力量的衍生品，源頭被限制了，其他的也就不重要了。”楊間心中暗道。
    “不過從剛才的情況來看，這報紙想要篡改人的記憶，似乎是先將別人的臉取下來，然后在上面寫下內容。然后再將人臉給粘回去，最后就完成了一次篡改記憶的過程......不過普通人離得近，哪怕不被奪走臉，似乎也會受到一定的影響。”
    楊間回想起了自己第一次看見這報紙的時候。
    當時自己就受到了一定的影響。
    “鬼報紙，上次靈異公交車上得到的哭臉，再取回那只鬼身上的笑臉，人皮紙上講的完美駕馭鬼臉的方法就湊齊了。”楊間默默的將這鬼報紙卷起來用用金紙包好，然后放進了黃金容器里。
    “不過這人皮紙將對象選擇了童倩，它是知道童倩是鬼，故意這樣說的？想害我把另外一張臉也給鬼送去。”
    “一旦那只鬼得到了哭臉和笑臉兩張鬼臉，那么可能對我進行瞬間的反殺。”
    想到這里他的心逐漸沉了下來。
    雖然人皮紙上的信息沒有錯，至少一句話都沒有說錯，可是身份的選擇卻存在著一個極大的誤導。
    這種誤導是致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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