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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癢。
    朦朧間，江蘺翻了翻身，但那股撓心的酥癢還是在臉上與脖頸間游移。
    啪！江蘺一個巴掌打上去，馬上被自己疼醒了，一睜眼就見到穆青禾眼角溢滿戲謔的笑意，手中還拿著一撮長發。
    江蘺火大的拍了他一巴掌，直到看見他疼的倒吸冷氣，松開她的長發，這才雙手伸出像只貓一樣攻擊他的臉，“穆青禾！”
    “起來了起來了。”穆青禾捏了捏她的臉，成功的看到她鼻子一圈都皺起，率先坐了起來，“我們要回去了。”
    江蘺還有些不清醒，看著穆青禾已經下床開始穿衣服，眨了眨眼睛，“回哪？”
    “江城，部隊有任務。”
    “那好吧。”江蘺撇了撇嘴，瞌睡蟲全沒了，知道他不能違背部隊的命令，只好下床跟著他穿衣服。
    穆青禾穿戴簡單，轉身幫她穿著，看著她明顯耷拉下來的小臉，心疼的抱上去，“等過了這一陣子，我一定請假好好陪陪你，彌補一下這三年來的缺失。”
    他說的認真，江蘺吸了吸鼻子，“好，我記住了。”
    回去的路上兩人都很沉默，穆青禾一直在本子上寫寫畫畫，江蘺則是陷入了自己的小世界無法自拔。
    飛機沒有延誤，江城很快就到了。穆青禾把她送到江家門前，扭頭想走。
    江蘺看著他離去的背影，突然沖上去抱住了他的腰，“我舍不得你。”
    江蘺帶著鼻音，穆青禾好不容易下定的決心在一瞬間崩塌，轉身用更大的力度抱緊她，“我知道，我也舍不得你。”
    時間靜靜的流淌，旁邊江家樓上的燈開了又關，兩人也只是木木的抱著，沒有人先放開手，也沒有人再說一句話。
    難得的溫馨才持續了片刻，穆青禾的手機再次響起催促的鈴聲，最后還是江蘺先松開手，踮起腳紅唇輕輕印在他唇邊，迅速分離，“記得結束了第一個給我打電話。”
    “好。”
    一個‘好’字，是穆青禾給的最簡單也最正式的承諾，江蘺目送他走入黑暗，直到再看不見他的身影。恍惚間，他消失的地方出現一束光亮，緊接著開出一輛軍車，江蘺這才明白，原來部隊那邊早已等不及。
    轉身打開自己家的房門，這一刻江蘺有些說不出自己的心情，是歡喜，是惆悵，還是期待。
    江家人坐在客廳，有史以來的氣氛融洽，有說有笑，看到江蘺進來趕緊招了招手，仿佛之前的事沒發生過一樣。
    江蘺剛坐進一旁的沙發里，還沒有喝上一杯水，就聽見江父沉聲從她身旁經過，“蘺兒，我們聊聊。”
    江蘺抬起頭看了一眼表情正常的其他人，轉身跟著江父一邊爬樓梯一邊盤算著該怎么應對。
    “你不用緊張，爸爸既然默認了就不會再阻止了。”江父坐在老式沙發里，看著渾身繃緊的江蘺悠悠道。
    江蘺總覺得這次回來有什么不一樣了，特別是江父，身上突然多了幾分灑脫與豁達，這兩樣東西放在別的任何人身上她都不奇怪，但放在一生霸道專制的江父身上，江蘺就有些詭異了。
    “爸爸……”是什么促使你做了如此巨大的改變？
    江父顯然是早知道她今晚回來，桌子上都備著熱茶，執起玻璃壺給兩人都倒上一杯，“真的不喜歡那些人嗎？”
    江父沒有明說，但江蘺也明白他說的是哪些人，搖搖頭，“爸爸說的是之前相親的那些人吧？我想爸爸你是過來人，一定比我更懂，感情是勉強不來的。”
    端起手中的茶輕酌了一口，江父望著窗外的車水馬龍，“我三年前一直以為，楚莫才是最適合你的，他有潛力，從事的職業也不會對人身安全造成威脅，可以保你一生無憂。”
    “爸爸！”江蘺聲音尖細表達自己不滿。
    “聽我說完。”江父聲音不急不緩，沒有半點安撫江蘺的意思，卻成功的讓江蘺安靜下來，“所以當穆青禾出現的時候，我覺得是對我的安排和計劃造成了阻礙，我一直想著如何拆分你們兩個，讓你去聽從我的安排，卻沒有想過我的女兒，跟我安排的那個人合不合適，她又喜歡什么樣的人。”
    “爸爸……”江蘺鼻頭有些發酸，身為一個父親，江父想的永遠都是讓女兒過得更輕松。
    “你喜歡穆青禾，安家那個女兒也喜歡穆青禾。我想拆分你們兩個，安家也想拆分你們兩個，所以當安家動手的時候我沒有阻止，也沒有告訴你，這一點爸爸向你道歉。”江父一生驕傲，從來都是發號施令，即便有所錯誤，也都是別人跟他道歉，如今卻拉下面子來跟江蘺道歉，讓江蘺一時有些慌亂。
    江父終于敢正面看江蘺，給了她一個鼓勵的笑容，“所以，如果你現在還是很喜歡穆青禾，就去吧，爸爸支持自己的女兒。但是有一點，他若再受傷嚴重，或者無故消失，那就別怪爸爸到時候出手逼他了。”
    “爸爸，你……”
    “急什么急？”江父敲了一下又要跳腳的人的腦袋，“你坐在這里，我能怎么逼他？還不得先替他擦屁股，如果他真的愛你的話，就最好努力爭取調任，不再去一線。聽我說，他只要一天還在一線賣命，就甭想跟你結婚！”
    江蘺捂著腦袋，撅了撅嘴，“哪有你這樣的爸爸，人家父親都盼著女兒找個好女婿，趕緊結婚，你這倒好，拖著你的準女婿，就是不準人家結婚！”
    “我是為了你好！難道你想兩個人正甜甜蜜蜜著，一個電話，老公又走了！”江父一語成緘，成功的讓江蘺閉上了嘴，談話結束，江父本欲離開轉身又恨鐵不成鋼的瞪著江蘺，“還有，你手機關機也就算了，發那么一條莫名其妙的朋友圈，是想給我丟人嗎？”
    江父罵完就開門離去，剩下江蘺一個人坐在椅子上一頭霧水，半晌后一個不可思議的念頭涌入腦海，壓抑著突突上升的火焰把手機開機，無視右上角一位數的電量點開微信，朋友圈首頁赫然躺著幾個大字。
    “我要去泰國變性了”
    一瞬間只想罵自己蠢貨，怪不得穆青禾給手機那么干脆！怪不得自己發朋友圈時覺得手機用著真順手！怪不得怪不得怪不得！
    穆青禾給她的是她自己的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