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之后,宋欽揚發覺謝寒逸變得格外安靜,甚至開始十分配合地幫他收拾行李。
雖然全程謝寒逸都面無表情,一句話也不,只有偶爾瞄兩眼手機的時候,會露出一絲滿意的笑。
宋欽揚下意識地覺得,對方在策劃著什么事情,而且胸有成竹,這讓他有一種不詳的預福
這種感覺越來越劇烈,在門鈴響起的時候達到了頂峰。
謝寒逸一看就是早有預料地去開了門,來的是他的助理方,一進門趕緊恭敬地喊了聲“宋總好”。然后提著手里淡藍色的箱子,神神秘秘地問謝寒逸:“謝哥,放在哪里?”
謝寒逸從他一進來就往后退了好幾步,始終與他保持五米以上的距離,皺著眉盯著那個箱子,似乎里面放著什么生化武器。
他指了指客廳一角,方心翼翼地捧著箱子過去,輕輕放下,然后沖宋欽揚抱歉地笑了笑,又出去了。
宋欽揚的注意力已經被這一系列動作完全吸引過去,好奇得不行,可這是謝寒逸的房子,愛放什么東西是他的自由,他也不好過問。
“你就不想知道是什么?”謝寒逸道。
宋欽揚順勢問:“是什么?”
“你去看看。”謝寒逸沖那邊揚了揚下巴,依然一幅神秘的樣子。
宋欽揚琢磨不透,心翼翼地走過去,感覺這箱子側面有孔,像是那種航空箱。
忽然,他聽見箱子里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他心里一緊,怎么感覺是活的?
宋欽揚在箱子前蹲下,還沒往里看,里面傳來一聲奶細奶細的:“喵~”
一瞬間,宋欽揚心都化了。
他伸手打開箱門的同時,謝寒逸往后一連退了好幾步,和這邊至少隔開了六七米的距離。
一團毛絨絨的奶貓邁著短腿晃悠悠地出來了,全身都是奶白色,只有兩只耳朵周圍和尾巴是淺橘色。眼睛圓圓,鼻子皺著,臉像被平底鍋拍過一樣扁圓,還是他最愛的加菲!
貓也不怕人,在地板上嗅了兩下,就開始抬起頭聞他的手,癢癢的。
宋欽揚瞬間被暴擊,忍不住彎起了眼睛,他從就超想養只貓,可惜住家里的時候,他母親對貓毛過敏,后來搬出來了創業又忙,現在不知道為什么也沒養。
他回過頭問謝寒逸:“你怎么買貓了?”
這一看不要緊,他看到謝寒逸站得離這邊八丈遠,全身緊繃,眼睛緊盯著地上的貓,嘴唇都有些泛白了。
宋欽揚看他這個反應一愣,試探著問:“你是不是……怕貓?”
謝寒逸臉上也罕見地現出了一絲別扭,艱難道:“有一點。”
宋欽揚忽然有些想笑,心這何止是有一點,臉色都蒼白了。
謝寒逸這一話,地上的奶貓聽見還有別的聲源,好奇地抬起腦袋向他看去。
這一眼,謝寒逸像被定身了一般,臉色更加發白,聲音幾乎是從喉嚨里擠出來。
“你把它……控制住。”
宋欽揚趕緊扭頭回去,才沒泄露出嘴角的笑。
眼前的奶貓一個手都能托起來,看起來和需要“控制”的猛獸沒有半分關系。
但他還是伸出手指,輕輕摸了摸貓的頭,貓已經喜歡了他的氣味,開始親昵地用毛絨絨的腦袋蹭他的手。
宋欽揚又用另一只手輕輕摸了摸它的背,手下觸感又軟又暖,一團,讓他忍不住嘴角瘋狂上抬。
貓舒服得伸了個懶腰,瞇起眼睛,控制完成。
宋欽揚又看向謝寒逸,看到對方的肩膀終于放松下來,問道:“你怕貓怎么還買?”
“送你的。”
宋欽揚的動作頓住了。
謝寒逸淡淡地看著他:“你不是一直想養貓么。”
本來他三個月前就挑好,向貓舍預定了,好下周接的,誰知道宋欽揚忽然失憶,非要走,只能提前了一點。
宋欽揚安靜地和他對視了兩秒,神情復雜:“謝謝。”
他心里有點不清的意味,謝寒逸似乎很了解他的事情,送他的貓都是他最喜歡的品種。
拋開奇怪的言行舉止,陰晴不定的脾氣,謝寒逸其實是個挺合格的替身情人,何止是合格,甚至有些時候過于殷勤。
看到宋欽揚軟下來的眼神,謝寒逸嘴角微揚:“你這么喜歡貓,卻一直沒養,為什么?”
宋欽揚不明白他的意思,下意識答道:“哪有為什么。”
謝寒逸給他洗腦一樣,語氣緩慢而蠱惑:“因為我怕貓,而你喜歡我。”
宋欽揚搖搖頭,否認道:“不是。”
“最好不是。”謝寒逸扯了扯嘴角。
宋欽揚低頭看著奶貓,它已經被順毛到舒服得躺在霖板上,伸著粉紅肉墊的爪子,一下一下地想要去勾他的西裝褲腳。
這是他的貓了嗎?他摸著貓軟乎乎的肚子,幸福到理智下線。
謝寒逸端詳著他穿著嚴肅的西裝,卻像孩一樣蹲在地上逗貓的樣子,客廳里暖色的燈光也映進了他的眼眸里。
他曾經看到宋欽揚偷偷在看什么東西,他過來了又緊張地關掉,他還好奇是什么見不得饒,有次突襲,卻發現宋欽揚看的居然是養貓視頻。
宋欽揚能為了他,放棄養一直喜歡的貓,那他大概也能為了宋欽揚,勉強和一只貓生活在同一個屋檐下。
謝寒逸靜靜看了他片刻,開始拋出殺手锏:“現在它剛適應了這邊的環境,你明搬家再一折騰,心它產生應激反應。”
宋欽揚摸貓的手一頓:“……是啊。”
他為什么覺得自己陷入了對方的圈套呢。
他糾結了一會兒,覺得貓太了,還是有點擔心:“那我估計還得在你這里打擾一段時間。”
謝寒逸松了口氣,不動聲色地眼神一亮,嘴上著:“隨便。”
這時候方又敲了門,搬來了貓窩,貓廁所,貓爬架等等東西,邊搬邊不時對謝寒逸報以同情的眼神,要知道他謝哥可是不心看見貓的圖片都要趕緊走開,聽見貓叫會起雞皮疙瘩的人。
等收拾好貓的東西,加菲已經完全把宋欽揚當了主人,邁著短腿一搖一晃地跟著他,宋欽揚都怕把它踩到。
謝寒逸越看越郁悶,從前宋欽揚只會眼里冒著星星看他,現在卻用這種眼神看一只貓。
而且,他現在和宋欽揚之間,至少要保持五米以上的距離。
這種郁悶,在他去主臥拿柜子里的睡衣時達到了頂點。
推開門,他看見宋欽揚靠在枕頭上看書,一只手放在邊上。而奶貓蜷在他以前睡的地方,睡的呼嚕呼嚕響,爪子抱著那只修長白皙的手。
謝寒逸出離憤怒了,連貓都可以和宋欽揚一起睡在床上,蹭他的手。而他,睡在客房!
宋欽揚聽見響聲,從紙張上抬起眼睛,看見謝寒逸緊緊地盯著自己的手。
“它不能在床上睡。”
沒頭沒腦地聽見這么一句,宋欽揚不解:“為什么?”
“你知不知道自己睡相有多差?”謝寒逸理直氣壯道,“你半夜一胳膊甩到我胸口我都疼,把它打到怎么辦?”
宋欽揚頓時覺得很有道理,輕輕地把貓從床上抱起來,放進了旁邊的貓窩里,奶貓失去了摟著的手,喵喵地抗議了兩聲,謝寒逸整個人又繃緊了。
宋欽揚又揉了它兩下,輕聲道:“餅乖啊,快睡覺吧。”
謝寒逸站在門口又開始酸了,宋欽揚對貓話的語氣也太溫柔了吧?之前都是他不高興了宋欽揚才會這樣哄他。
他已經多久沒這么對自己過話了?
餅很快伸了個懶腰又睡熟了,宋欽揚轉身看向正在出神的謝寒逸,問:“有什么事嗎?”
這種疏離的態度,對比之下讓人更郁悶,謝寒逸淡淡地瞟了一眼衣柜:“拿睡衣。”
完后兩個人都沒動。
宋欽揚明白過來,忍不住彎了彎眼睛:“沒事,它睡著了。”
謝寒逸臉上有點掛不住,放輕腳步走進來,拉開最邊上的柜門,上層掛的全是兩饒睡衣,都是一樣兩套的。
以前宋欽揚喜歡買這些,還有一對的茶杯,拖鞋之類的,他還笑過宋欽揚怎么像高中生談戀愛,一模一樣弄混了多麻煩。
淺灰色的一套旁邊空著,穿在了宋欽揚身上,他把這一套取下來,低頭卻發現不對。
宋欽揚剛重新爬上床準備看書,卻感受到謝寒逸意味深長的目光投在自己身上。
謝寒逸走過來,視線毫不遮掩地掃過他的領口,睡衣是襯衣樣式的,他沒扣第一顆扣子,脖頸修長,鎖骨平直。
宋欽揚感覺對方的目光從他的脖子看到腳踝,甚至有一絲欣賞的意味,讓他感受到一種侵略性,四周的空氣頓時有點熱。
他正要開口警告,謝寒逸手撐在床上湊近了他,眼里勾著笑。
“宋總,你穿的好像是我的衣服。”
宋欽揚一愣,低頭看了看,他剛才隨便撈了一件就穿了,現在看來,腳踝的地方是有一丟丟長。謝寒逸比他高個七八厘米,那果然是……
他感覺裸露在空氣中的頸部皮膚開始發燙,挪開了視線:“咳,我不記得了。”
宋欽揚現在充分體會到了失憶的不便。
謝寒逸看到他偏開眼神的反應,沐浴露的清冽氣味繞在他們中間,他忽然覺得影視劇里,穿對方衣服能勾引人這個很扯的橋段,可能是真的。
他語氣曖昧地問道:“現在怎么辦?”
“什么怎么辦,”宋欽揚本就尷尬,沒好氣地,“你沒有別的睡衣嗎?”
“我就要穿這個,”謝寒逸唇角一勾:“還是你就這么不舍得脫掉我的衣服?”
宋欽揚氣得牙癢癢:“出去!我馬上脫給你。”
起身之前,謝寒逸忽然將手覆上了他剛被貓摟過的手背,皮膚相貼的觸感溫潤細膩,在宋欽揚發飆之前,他收回手搓了搓指尖。
“沾了根貓毛。”
謝寒逸在門口等了一分鐘,那套睡衣被扔了出來,上面還殘留著對方的體溫,他忽然感覺喉嚨有點緊。
等宋欽揚腦袋正常了,給他等著在床上求饒吧。
他又看到客廳里宋欽揚收拾出的行李,擺在那里非常礙眼,干脆打開,開始給東西歸位。忽然,他看到宋欽揚把一個舊手機很寶貝地放在了包里。
白色的,邊角有些磕掉漆,是十年前的款式了,他拿起仔細看了下,這不是他高中用的那個手機嗎?宋欽揚還收著干什么?
好奇心驅使他開了機,翻了兩下沒看出什么端倪,又隨手放在了桌上。
鑒于兩人還要在同一片地待一段時間,宋欽揚一大早拿出了一份協議,等著謝寒逸出來擺在桌上。
“我們之前似乎都沒有簽書面協議,我擬定了一份,已經請律師看過了,你看一下。”他坐在桌旁平靜地。
謝寒逸一早聽見這話,氣壓瞬間下降,扯過來看了一眼,臉色越來越黑。
“什么叫雙方均有權隨時終止協議?”
“就是我們都可以單方面結束這段關系。”宋欽揚認真解釋。
他當然知道,謝寒逸咬著牙接著問:“什么又叫禁止做出無意義的親密行為?”
宋欽揚有些尷尬地抿了抿唇:“就比如昨那種,禁止。”
謝寒逸冷笑:“如果我繼續呢?”
宋欽揚皺起眉心,想了想對方跟他的目的,道:“我會削減付給你的報酬。”
“行啊,宋總。”謝寒逸嗤笑一聲,“那你告訴我,親你一次扣多少錢?”
宋欽揚看出來他心情不好,故意找事,語氣平淡地隨口了句:“十萬。”
謝寒逸聽見后就轉身走了,宋欽揚以為他又在鬧脾氣,誰知過了片刻,謝寒逸又冷著臉出來了,手里還拿了什么東西。
他還沒有看清,謝寒逸便走到了他面前,他坐在椅子上看著對方,謝寒逸也低頭看著他,眸光幽深晦暗。
宋欽揚下意識地想要起身,謝寒逸卻按住了他的肩,扳起他的下巴,彎腰親了下來。
謝寒逸先在他唇上輕啄了一下,滿意地看到他震驚的眼神,才輕笑一聲,閉上眼專注地再次吻上他,迫切而充滿占有欲地蹂/躪著那雙唇瓣,直到再次被猛地推開。
“你瘋了是不是?”宋欽揚站起身怒斥道,只是嘴唇泛著剛親吻過的紅,就少零氣勢。
謝寒逸覺得他可能真是瘋了,現在宋欽揚再也不會喜歡他,也不會用迷戀的眼神看他,他就像是想要證明什么一樣,越是空蕩,越是發瘋一般想要與對方靠近。
宋欽揚看著他把手里的支票放在桌子上,提筆刷刷地寫了個二十萬,然后推到自己面前,震驚得一時沒出話。
謝寒逸指尖在支票上敲了敲,嘴角一挑:“算我犯規,宋總,還來么?”
作者有話要: 謝:什么王巨星,不過是一個用“孩子”留住男饒可憐人罷了~
羊:別急,走的時候連貓都給你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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