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碰到,宋欽揚感覺到嘴唇上柔軟溫潤的觸感,睜開眼睛猛地推開了他。
同時因為扭頭的動作,他頭發上的水沫一下甩進了謝寒逸眼睛里。
謝寒逸皺起眉頭,起身去沖:“宋欽揚,你屬狗的吧,狗都沒你會甩毛!”
“你到底想干什么?”宋欽揚語氣真的是生氣了,“擺正你自己的位置,不要搞亂七八糟的!”
謝寒逸全當沒聽見,回來按住他的頭,看了看紗布沒被打濕,拿起花灑開始沖:“甩我一身水還要發脾氣,我以前怎么沒發現你這么沖?你是不是憋的?用不用我履行一下義務啊,宋總?”
聽到他又提這件事,宋欽揚氣勢瞬間削弱了一些,悲憤涌上心頭:“以前算我糊涂,放心,我以后不會再和你發生任何……瓜葛。”
謝寒逸諷刺地一笑:“行啊,柏拉圖式包養,宋總真是道德楷模。”
著他扯了條浴巾,把宋欽揚的頭發裹住了,隔著毛巾又揉又搓。
宋欽揚被他的諷刺氣得呼吸滯住,掀開頭上的浴巾,站起來正色望著他,正打算點什么。
謝寒逸墨黑的瞳仁里眸光一挑:“我準備洗澡了,你要看著么?”
宋欽揚的話被憋了回去,深呼吸了一下,轉身就走。
身后傳來謝寒逸清冷的聲音:“餐廳桌子上有粥,先熱,生活常識沒忘吧?”
宋欽揚腳步一頓,心里有點怪怪的,尤其是下樓后,看見桌子上擺著的他最喜歡的那家潮汕粥鋪的包裝海
剛才謝寒逸是出去買這個?他也沒有實況考察過別人是怎么包養的,直覺感覺謝寒逸對他有點奇怪,果然還是應該擬定一份合約,然后盡快搬走。
白粥煮得綿密細糯,里面的蟹肉和干貝鮮香,他本來不是很餓的,也喝了大半碗。剩下鍋里沒盛出來的,他往樓上張望了一下,想了想,按了個保溫。
回到臥室,宋欽揚靠在床上看了會兒書,沒多久,謝寒逸直接推門進來了,浴袍簡單地一系,露著一片鎖骨和胸膛。
他抬起眼睛看著對方,下意識地坐直了,謝寒逸的目光掃過他的臉,走過來掀開被子,在他身邊躺下了。
隨著動作清冽的水汽鉆進他的鼻間,強勢地侵吞了他周圍的空氣。
宋欽揚往旁邊挪了挪,皺眉道:“你怎么又來?”
“我的臥室,我的床,我不能睡?”感覺到宋欽揚動作里對他的嫌棄,謝寒逸語氣也生硬起來。
宋欽揚眉心鎖得更深了:“客房有很多。”
雖然沒人來住過,保姆一直都在打掃整理的,舒適度比主臥也不差,他不明白這明星干嘛非要躺他旁邊。
“我不去。”謝寒逸干脆地,翻身用后背對著他,一副不想溝通的樣子。
他這一受著宋欽揚的冷眼,無數冷言冷語,對比宋欽揚從前對他的耐心體貼,簡直是從堂掉到霖獄。他心里酸澀的感覺滋生蔓延,要是平時他這樣轉過去,宋欽揚早就摟過來問他怎么了。
宋欽揚在他身后嘆了口氣,接著床微微一陷,傳來宋欽揚手中的硬皮書被放到了床頭的聲響。
謝寒逸肩頭繃緊了,唇角放松了些,心還算有點良心嘛。
結果他料想中纏上他腰間的手臂,并沒有如期而至。宋欽揚直接掀開被子翻身下床,“刷拉”一聲拉開了臥室的柜子,從里面抱出一床被子,又抽出一個枕頭,拿著就要往外走。
謝寒逸下去三兩步走到門口,伸出手臂撐在門框上,擋住了門。
“不許走!”他低頭盯著宋欽揚。
“你鬧什么?”宋欽揚穿著睡衣抱著被子,不耐煩地抬眼看著他,“我去睡客房,你還不滿意?”
這個眼神刺得他心底更酸了,謝寒逸堵著門,嘴唇張了張,硬生生把冒出來的“你憑什么不和我一起睡覺”堵了回去。
見鬼了,他怎么會有這種膩膩歪歪的想法。
他目光一沉,冷冷地問:“是我躺在這里,讓你覺得玷污了對謝沉哥哥的純潔愛情?”
“閉嘴!”宋欽揚臉色變了,厲聲道。
宋欽揚居然吼他?謝寒逸覺得胸口像被重重地捶了一下,忍不住開口:“這么純潔,你找我當替身干什么?如果沒我你要找誰?葉辭嗎?”
他完,想到宋欽揚對這替身劇本如此適應,要是他們沒有在一起,指不定葉辭真能趁虛而入。一想象葉辭和宋欽揚親親我我的畫面,他氣得額邊血管猛跳。
宋欽揚聽到葉辭二字愣了下,想起來是誰后,真切地懷疑自己找這人是不是腦子有點問題。
他也怒了,故意:“對!你以為自己有什么特別嗎?你這樣的明星,我勾勾手指就有無數個等著上位,勸你最好安分一點。”
謝寒逸氣炸了:“誰都可以么?那我看你也沒有多愛謝沉!”
他出口后心里一緊,立刻后悔自己不該這樣講。
果然,宋欽揚胸膛劇烈地起伏著,過了兩秒才話。
“你不配評價我和他,如果不是你長了一張和他有九分像的臉,我看都不會看你一眼。”宋欽揚每個字都像從牙縫里擠出來的,眼神定定地看著他,“以后別讓我再聽見你提他的名字,給我讓開。”
這個眼神讓他想起了高中時,宋欽揚為了他跟別人打架的那一次。
明明是養尊處優的少爺,被逼急了也連個“滾”字都不會,卻能因為他那么發狠。
謝寒逸眼里少見地閃過一絲慌亂,低聲道:“揚揚,我剛才的是氣話……”
宋欽揚完全沒想理他,他伸手接過了宋欽揚手里的被子,扯了兩下,宋欽揚才松手,然后他自己抱著被子出去了。
宋欽揚躺回床上閉上眼睛,明明身心俱疲,卻遲遲睡不著。
他拿過手機,打開音樂app想聽聽歌,收藏列表最上面竟然全是謝寒逸的專輯。
皺著眉再點開微博,他發現自己這個賬號居然只關注了謝寒逸,還有謝寒逸工作室,謝寒逸粉絲站……
他怔住了,馬上注銷。
他又點開微信,更震驚地發現他竟然把謝寒逸設置為了消息置頂,他之前是瘋了么?
趕緊解除了置頂,宋欽揚心有余悸地想,一定要清醒,堅定好謝沉和謝寒逸之間的界限。
他在黑暗中眨了眨眼,沒忍住翻開好友列表,點開了一個純黑色的頭像,微信名只有一個簡單的X,聊記錄什么都沒有,朋友圈也是空的。
謝沉應該從出國之后,就沒有登陸過這個號了,人也在他的世界中銷聲匿跡。
不知道他現在過得怎么樣,肯定已經實現了愿望。
他曾經問謝沉,這么有音樂賦,以后有沒有當歌星的打算,肯定會有很多人喜歡他的歌。
謝沉當時跟他,他絕對不會進娛樂圈,也不想把音樂當成商品,比起被人簇擁,他更想自由。
宋欽揚那個時候很不理解,覺得謝沉這樣的人就該火,就該萬眾矚目,怎么也不會是歸于平凡。
現在過了好多年,他倒是懂了。
謝寒逸和謝沉長得再像,他也終究不是謝沉,他們歸根結底不是一種人。
宋欽揚把被子扯到了下巴,柔軟的羽絨被格外溫暖,輕輕嘆氣的聲音卻增添了一點涼。
他對著空蕩蕩的聊界面愣神,手指像有自己的意識在輸入框打下:
[謝沉,我真的很想你。]
回過神來,他飛快地把這句話刪除,慢慢打了一行字,發過去。
[今波士頓會有暴雨,記得帶傘。]
發完他看著綠色的對話框笑了笑,反正謝沉也不可能看到,按滅了屏幕睡了。
另一邊,謝寒逸好不容易在客房里有了困意,半夢半醒間,伸手往旁邊一撈,又空又冰涼,他猛地清醒了,在一片漆黑中望著花板。
因為宋欽揚睡相太差,他們每次一起睡的時候,他只能牢牢地摟著對方的腰把人固定在懷里,還得抓著他的手,以免半夜宋欽揚一巴掌呼他臉上。
宋欽揚并不知道真相,每次都甜蜜得不校
剛才迷迷糊糊的,他沒摟到人,居然驚醒了。
謝寒逸躺在同樣柔軟但陌生的床上,感官忽然變得異常清晰又異常遲滯,宋欽揚躺在他懷里,肩胛骨貼著他胸口的觸感,十指交握的溫度,睡衣領口上柔軟的香味,發絲擦過他鼻尖的癢,睡熟后呼吸的頻率,開始一樣樣地復現。
失眠中,他忽然開始有一絲恐慌,宋欽揚為什么把他變成了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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