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局面很棘手啊
“建昆,我告訴你啊,紅衣好像遇到什么難事了,問她又不跟我說?!?br/>
李家姐弟寒暄少許后,李云裳忽然湊近,踮起腳尖,咬著耳根子道。
“噢?”李建昆扭頭看向沈姑娘。
后者微微一笑,不太自然。
“姐,這有你一信封。”
“嗯?我的信?”李云裳詫異。
誰能給她寫信?一輩子都沒收到過信。即使老家來信,肯定也是寫給弟弟收。
“林老師給你的?!?br/>
“……”
李云裳心頭泛起一絲漣漪,沉默半晌,伸出小手。
李建昆把信交到她手上。
只見姑娘默不作聲走進吧臺里側(cè)。
李建昆來到沈姑娘跟前,替她把一縷汗噠噠的烏絲順到耳后。
后者沒有躲避,俏臉微紅。
“最近不好嗎?”
“好……好啊。”
“那為什么悶悶不樂,剛才的笑容很牽強啊?!?br/>
沈紅衣深吸一口氣,貝齒輕咬著紅唇,“學長,我想跟伱說件事?!?br/>
李建昆笑著點頭,示意她但說無妨。
“咱們換個地方行嗎。”
“怎么了,我姐又不是外人,再說她也聽不見?!?br/>
“我怕…你會發(fā)脾氣,弄得云裳姐也知道,她可能會發(fā)更大脾氣?!?br/>
沈紅衣小心翼翼處理著這件事,試圖維系好某些她不愿變糟的關(guān)系。
“敢情我們姐弟倆,在你這就是兩只火藥桶啊。”
李建昆打趣一句后,收斂笑容,意識到可能真發(fā)生了不大不小的幺蛾子,“行吧,都依你?!?br/>
他剛好一天一宿沒吃什么正餐,二人遂結(jié)伴來到不遠的長征食堂。
早午飯,要了一斤餃子,兩碗蛋花湯。
沈紅衣見他墊吧幾口后,才說:“學長,我父母,還有我弟弟,來首都了。”
“啥?”
李建昆大吃一驚,繼而喜出望外,“好事??!”
那不正好可以帶老丈人、丈母娘和小舅子,在京城好好逛逛,聯(lián)絡(luò)下感情?
他放下筷子,滿臉笑容,正想問問人在哪里時,沈紅衣又說道:“徐學長帶來的?!?br/>
姑娘說完,心頭忐忑,一眨一眨盯著對面男人。
“什么?!”
李建昆滿腦殼黑人問號。
該說不說,徐慶有這一手,饒是以他修煉兩輩子的腦子,一瞬間都宕機了。
這是什么騷操作?
緊接著,一股怒火從胸腔竄出,直沖天靈蓋。
他是不是一直以來,對徐孫子太仁慈了?
娘希匹的,打我媳婦兒主意不算,手敢伸到她全家?!
要知道這可是1980年,人間蒸發(fā)個把人,做到神不知鬼不覺,也不是不可能!
“學長?!?br/>
沈紅衣的一聲輕喚,使他欲要爆發(fā)的怒火,暫時禁錮住。
“他怎么做的?你父母愿意跟他來?”
李建昆手撐桌面,聲音里混雜著粗氣。他忽然想到,徐孫子是系學生會的,想要了解沈姑娘的信息,并不難。
也就是說,只要他想,隨時都能找到沈姑娘家。
而比起這一點,李建昆更在乎沈家父母的行為邏輯。
沈姑娘的弟弟,跟小猴子一樣,都屬于不在計劃之內(nèi)的產(chǎn)物,年紀似乎很小。他的意愿暫時排除。
沈紅衣耷拉著腦袋,輕聲道:“我爸媽沒什么文化,家里也沒什么要緊活。徐學長是大學生,把北大學生證拿出來,跟我一個系,又對我還算了解,我爸媽很信任他?!?br/>
她頓了頓,繼續(xù)說道:
“我爸跟我說的是,我曾經(jīng)跟徐學長講過,想帶他們來首都,我……我沒法當著我爸一臉欣慰的表情,說我沒有講過這話。
“畢竟他們來都來了,我要這么一說,以我爸的臭脾氣,說不定扭頭就走了?!?br/>
沈紅衣說到這里,大眼睛里蒙上一層水霧。
<div class="contentadv"> 李建昆掏出手帕,給她擦了擦,“所以徐慶有‘剛好’去到武漢,‘剛好’想要代勞,打著這個幌子,把你們父母和弟弟接過來了?”
“嗯。”
“那不怪叔叔和阿姨?!?br/>
怪就怪徐孫子,太特么銀幣!編織了一個沈姑娘不好拆穿的謊言。
“謝謝?!?br/>
李建昆擺擺手,冷笑道:“那又如何?好事!我還得多謝他把叔叔阿姨和你弟帶過來。對啦,他們還在吧?”
他和沈姑娘已經(jīng)確定關(guān)系,占據(jù)核心優(yōu)勢??v然讓徐孫子,在沈家父母面前先表現(xiàn)一波又怎樣?
老丈人和丈母娘的愛,搶過來就是!
怎么“回謝”徐孫子稍緩再說,先得讓他嘗波替他人做嫁衣的滋味!
沈紅衣緊咬唇角,“學長,事情可能沒你想得那么簡單。我爸和我弟還在,我媽回家了。”
李建昆蹙眉,“阿姨怎么一個人回家?”
“賣房子?!?br/>
李建昆:“……”
“徐學長幫我媽在京城落了戶口,京城的戶口政策是子隨母,這樣我弟落戶就簡單了,他說可以幫我弟找個好學校,將來也當大學生,我爸媽沒辦法拒絕這樣的誘惑。”
沈紅衣娓娓道來。
李建昆眉頭緊鎖。
他想起,劉小江的父母,都是京官,擱二環(huán)里工作。雖然未必有多大,但肯定不比東升街道辦的姑奶奶小。
而徐慶有的親爹,更不得了,現(xiàn)在是他們那邊的地高官。四十多歲的地位書記,再進一步就到省里。
李建昆忽然意識到,他為什么一直沒琢磨過對徐孫子動真章。潛意識里,這個因素,在阻礙他。
老話講,民不與官斗。
如果他都能在京城落個戶口,以徐慶有的背景,自然更不在話下。
平心而論,以孩子的前途做誘惑,很難有父母不就范。
“還有……徐學長幫我家在五道口,買了一個小院,八百塊。我之前不是寄過五百塊回家嗎?家里的老房子再不值錢,算上宅基地,變換出三百塊,應該還是可以的?!?br/>
沈紅衣表情復雜道:
“戶主是我爸,這樣我爸也不至于被當成盲流趕回去,我們一家都能住在京城。我爸閑不住,前幾天已經(jīng)開始在巷口擺攤,修鞋修傘啥的,他說比在老家賺錢得多……”
不難想象,沈家父母現(xiàn)在肯定心頭樂呵。
從武漢一個小鎮(zhèn)上的居民,搖身一變,成為大首都的市民。
守著女兒上大學,小兒子馬上也能有個好學校念。
家庭收入還提高了……
說是翻天覆地的變化都毫不為過。
幸福且有奔頭。
而這一切,皆是拜徐慶有所賜。
天知道他們心里多么感謝徐慶有;多么看重這個一表人才、家庭背景充滿榮耀,本身又頭戴大學生光環(huán)的小伙子。
不得不說,就連李建昆都感覺到一絲壓力。
這步棋,徐孫子走得太妙了。
起先小施陰謀,其后盡是陽謀,幾乎無懈可擊。
“紅衣,你父母有跟你談起徐慶有嗎?”
“這……肯定有的。”
“說啥了?”
“說他…這好那好的?!焙鋈幌肫鹗裁?,沈紅衣忙補充一句,“不過我爸也說了,要我當前一切以學業(yè)為重!”
李建昆稍感欣慰,“令堂是個明白人?!?br/>
“學長,有一件事……”
“什么?”
“徐學長他…現(xiàn)在隔三差五去我家,我爸媽,包括我弟,都很歡迎……”
他奶奶個腿的!
他去我不會去?!
不過,轉(zhuǎn)念李建昆又想到,他以什么身份去?人家親爹都說了,讓姑娘當前以學業(yè)為重。
徐慶有不同啊,他是沈家的大恩人,別說大門隨便進,料想沈家還要張羅幾個好菜……
個狗日的!
事情確實有點棘手??!
(剛搬磚回來,先發(fā)一章,晚上再碼一章,過完明天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