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停好車子，便有一道身影迎面走來，正是馮華騰。
    不同于之前的意氣風發，此時的馮華騰滿臉憔悴，身上的衣服也帶著褶子。
    直到看見江河，他才勉強擠出一絲笑容：“江先生，你來了。”
    收回打量馮華騰的目光，江河點頭：“馮先生，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
    打招呼時，馮華騰聲音低低的，模樣也透出幾分心不在焉。
    下一秒，他想起什么，臉上擠出一個帶著歉意的笑容：“前段時間我事情有些多，沒時間聯系江先生，還希望江先生莫要和我計較。”
    “不會。”江河搖頭：“我還不至于小氣到這種地步。”
    跟著馮華騰往咖啡廳走去，待侍應生上完咖啡離開，江河主動叫了他一聲。
    “啊？江先生，你說什么？”
    瞧見他臉上的頹廢和迷茫，江河略微關切的開口問道：“馮先生，你今天約我出來可是有什么事？”
    聞言，馮華騰先是搖頭，隨后又點頭：“有。”
    雙手交握在一起，他神情緊張中又透出幾分不安。
    江河沒有出聲，只是盯著馮華騰，等著他下一句話。
    好一會過去，馮華騰才開口說道：“最近我公司……遇到了點問題。”
    說話時，馮華騰聲音中帶著濃濃的疲憊味道，表情也有幾分恍惚。
    “我公司遇到了叛徒，項目的數據和資料都被他給泄露出去。”
    提起公司的叛徒時，馮華騰抓抓自己的頭發，苦笑道：“而且那個叛徒，在暴露之前，算是我的心腹，其中有個項目他是主要負責參與的，結果前段時間，那個項目的資料都被他給抖摟出去了。”
    “除此之外，還有另外幾個經過他手的資料也全被毀了，現在整個項目即將流產。”
    馮華騰眼底帶著青黑，像是幾日幾夜沒睡，眼珠子也泛著紅血絲，聲音沙啞。
    “原本項目是能拯救的，可惜發現的時間太晚，被泄露出去的也太多，如今已經處于無力回天的狀態。”
    “不僅如此，近期公司的周轉也出現問題，公司賬戶里，所剩的錢也沒有多少，已經快處于負債狀態。”
    越說，馮華騰臉上的苦澀意味愈濃。
    端起桌上沒加糖的咖啡喝了一口，他卻像是感覺不到苦意一般，臉上是深深的頹廢：“我太沒用了。”
    通過馮華騰的話，江河也算明白了他最近聯系不上的原因，表情卻并不意外。
    畢竟在前世，馮華騰的發家史上，遭遇過不止一次的難題。
    雖不太了解這次遭遇的是什么意外，不過嘴里透露出來的情況，和他發家史上展示出來的那些，也大致能夠對的上。
    收回思緒，江河打量起面前一臉頹廢的馮華騰，眼神中閃過思索。
    如果他沒猜錯，這次馮華騰突然聯系自己，是為借錢而來。
    果然，馮華騰說完后，便悄悄朝江河看來，幾次欲言又止。
    “江先生，你……”最后整張臉漲紅，馮華騰都沒說出來。
    江河佯裝疑惑：“馮先生先說什么？”
    “沒沒什么。”馮華騰聲音結巴的擺著手，神色說不出的頹喪。
    似乎沒有發現馮華騰的欲言又止，過了一會，江河沒有順著他的話說下去，出聲問道：“馮先生，你接下來有什么打算？”
    聽到江河的話，馮華騰臉上的光芒再次黯淡下去，神色苦澀又落寞：“我也不知道自己有什么打算。”
    “不瞞江先生說，原本我是打算在互聯網一行好好干，干出一翻新天地的，可現在……計劃怕是都得泡湯。”
    他苦笑一聲，自嘲似的說道：“我這恐怕也算是出生未捷身先死了。”
    等他說完，江河安慰道：“馮先生不必妄自菲薄，苦難是一時的，大器晚成的人多的是。”
    “江先生不用安慰我了。”
    馮華騰抱著自己的腦袋，低聲自語道：“以我如今的情況，別說大器晚成，能不能堅持過這段時間都不一定。”
    聞言，江河笑了笑，沒有吭聲。
    方才那些話倒不純粹是安慰馮華騰，在后世，馮華騰算是大器晚成的代表人物之一。
    除去創業初期遭遇的那些苦難，創業后期，差不多也是從企鵝開始，便和走了大運似的。
    他創造出來的企鵝，也是后世最火爆的通訊工具之一，旗下所涉及的各項產品皆是火爆無比，說是日進斗金也不為過。
    不知江河的想法，馮華騰魂不守舍的喝著咖啡：“像我這么失敗的人，哪還有什么未來可言。”
    回過神來，江河對馮華騰搖頭：“我倒是有個主意，馮先生不妨聽聽看。”
    在馮華騰迷茫的目光中，江河不急不緩的開口：“馮先生可以利用自己手邊的企鵝，重新從現有的局面翻身。”
    現今企鵝的最初版本已經被研發出來，完全可以用來作為翻身的資本。
    前世的企鵝，可是剛被放到網上沒多久，用戶便直線攀升，用來翻身足夠了。
    措不及防聽到企鵝的名字，馮華騰神色更加茫然：“可企鵝是通訊工具，人們要是想聯系，直接發短信或者打電話就行，現在放出去，根本不會有什么市場。”
    “不。”江河打斷馮華騰的話，嘴角微勾：“你可以用免費做噱頭。”
    “免費？！”馮華騰當即瞪大眼睛，想也不想的拒絕道：“不行！”
    “企鵝是我的心血，也是我好不容易研究出來的東西，要是免費放出去，一切就全完了。”
    對馮華騰的拒絕，江河并不覺意外。
    畢竟前世企鵝免費放出去，最主要的原因在于馮華騰已經走投無路。
    不想讓自己辛辛苦苦做出來的東西連面世都沒有便泯然消失，最后才選擇免費放到晚上。
    等馮華騰拒絕完，江河輕笑一聲，反問道：“那我想問馮先生一句，除了能用免費做噱頭，你還有什么手段宣傳企鵝？”
    “就像你方才所言，人們想聯系可以直接發短信或是打電話，這兩者的價格更加低廉，為什么他們放著短信不用，反倒來用同樣來收費的企鵝？”
    面對江河的質問，馮華騰的腦袋重新耷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