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自己唱獨角戲，張萬也更有底氣跟江河便痛罵一番胡康飛的為人。
    只是江河說得較為含蓄，不像張萬差點把最難聽的言語都用上了。
    吐槽過后，張萬還是不解氣，便在一杯酒下肚后又道：“事已至此，您就別再為這種人煩惱，實在是不值得。”
    一聽這話，江河也并未多說什么。
    江河當然不會浪費時間，畢竟對自己而言，沒有什么是能夠阻礙自己的。
    就算真的有，也早就已經在攔路的那一刻被一腳踹開。
    張萬還是打算在江河面前多出點風頭，想著讓江河高興就能多換點好差事，也能多分點油水。
    于是張萬便突然想到胡康飛自從出事以后，人也了無音訊，不知去了哪里。
    剛開始還有人熱烈的討論著胡康飛是不是害怕債主上門討錢，所以找了個地方躲起來，打算等風頭過后再出來。
    但有些人卻覺得胡康飛或許是早就已經被債主打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是死是活都沒辦法確定。
    張萬心癢癢，便作死地詢問著：“那您知道胡康飛現在在哪兒嗎？”
    江河握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頓，臉上也露出一抹調笑的神色。
    小小的酒杯在江河手中輕輕地搖晃著，酒卻未灑一滴。
    江河看似眼光全在酒上，實際早已飄忽。
    不知道張萬是什么意思，胡康飛的下落都能問到自己的頭上。
    隨即江河皮笑肉不笑的反問張萬，這是什么意思。
    自己哪知道胡康飛在哪兒呢，難道張萬以為胡康飛的消失是與自己有關系嗎？
    江河向來最不喜歡別人去問自己的隱私問題，況且胡康飛能走到今天這種地步，完全是自食惡果，他只不過是順手報了個仇而已。
    但壓倒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絕對不會是他，而是胡康飛下的孽。
    覺得江河情緒不對，張萬心知自己說錯話惹江河不高興，顯得十分慌張。
    “您喝杯酒息怒，我這不是好奇，這家伙把您坑了之后下落不明可能會給您帶來損傷嗎？這才好奇一問。”
    張完燦笑，語氣滿是誠懇，仿佛是真的說錯話一樣。
    唯有江河知道，張萬是個謹慎的人，能問出這種話必然也是從別人那兒聽到了什么風聲。
    正當江河想套話的時候，卻見張萬聰明的轉移話題。
    張萬表明合作的事情他已經安排下去，能夠在短時間內完成江河的預期目標是他最大的要求，希望江河能夠多多監督。
    張萬將自己的人設塑造的很成功，讓江河都有些好笑不已。
    接下來不管張萬說什么，江河臉上都一直帶著淺顯的笑意，沒有反駁更沒有生氣，只是微微點頭，仿佛是已經認可張萬所說的話。
    張萬看江河對自己如此滿意，心中別提有多高興，想著很快就能在江河人這撈一筆油水，他就覺得這次牽線搭橋是值得的。
    得罪郭大富又怎么樣？
    只要江河愿意出面保自己，那郭大富就絕對不敢動自己一根汗毛。
    張萬心中的如意算盤打得很小，但江河早就已經看出，只是不屑揭穿。
    通過這一次的談話，江河就已經明白張萬今天醉翁之意不在酒。
    先是接著吃飯的由頭約自己，又問出關于胡康飛的很多事情，還引導自己去責備胡康飛。
    若非剛剛聰敏沒有將話說得太過，恐怕張萬就已經掌握自己的把柄，認為是自己將胡康飛的公司打垮的。
    這一頓飯兩人吃的各有心思，臨走之前張萬也不住地對江河表達感謝。
    江河也顯得非常高興，表明自己能夠跟張萬合作也算是賺到。
    夸獎一番后，張萬這才滿意離開。
    裴長青將張萬送到門口，隨后便回來接江河離開。
    路上，裴長青直覺張萬不是個好人，說出的這些話哪一句都設著套。
    做人做事的確不能看表面，張萬雖然告訴他們商場鬧鬼的真實原因，但也不妨礙張外是想借助這個由頭來接近他們。
    江河見裴長青還是看不明白張萬的真實目的，有些好笑的同時仍打算點撥一番。
    江河道：“你覺得他說的這些話有目的性嗎？”
    裴長青點頭：“我覺得很像是在試探我們跟胡康飛之間的私人恩怨。”
    本來胡康飛就是自作自受，跟江河一點關系都沒有，這樣一番詢問下來不就是明擺著要將鍋甩給江河嗎？
    江河冷笑道：“就算他猜測到這件事情跟我有關系，那又如何，只要他還想從我這拿到長城計劃的項目，就得服軟。”
    張萬的目的無非就是想在拿到項目的同時還要掌握江河的把柄，到時候江河有什么油水自然都得分他一杯。
    而且江河的丑聞一旦被暴露出去，勢必就會影響到江河在整個三山城的地位。
    把胡康飛弄下位，那江河就再無敵手。
    裴長青直嘆張萬果真是個心機深沉的人，希望江河能小心一些。
    張萬在車上還是一副迷迷糊糊的樣子，見車開出好遠以后終于睜開眼睛。
    眸子里的清明神色完全沒有半點醉酒模樣。
    原本還老實巴交的張萬立刻變臉，臉上滿是陰沉。
    助理詢問張萬處理的怎么樣，至少應該套到點話吧。
    沒想到張萬卻搖搖頭皺著眉，表明江河是個很聰明的人。
    “他知道我是故意的引導他，所以再不讓我失望的同時迎合著我，但又將話說得恰到其處，讓我根本找不到半點缺陷。”
    沒有缺口，就沒辦法攻破。
    張萬覺得江河果真是個聰明人，否則也不可能混到三山城如今舉足輕重的地位。
    更甚還贏得上面的青睞，參與長城計劃的發展。
    張萬現在也終于明白，江河跟自己想的是完全不同的。
    原以為江河只是有點小聰明，現在才知道最高境界的聰明其實就是裝糊涂。
    這就意味著江河比自己預想中的更加難纏，一旦沾上江河就必須得過得小心翼翼，一旦出什么問題被江河抓到辮子，那就有口難言。
    想必胡康飛就是這樣被江河拉下馬的。
    張萬也在心中打定主意，以后一定要多加小心，做事也要極認真，不能讓江河抓到一絲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