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往后想，方志豪神情越心虛。
    剛開始他也明白財不外露的道理，雖然遺憾自己即將賺大錢卻沒人知道，依舊憋在心里。
    哪想，這一憋就給憋出問題。
    之前某次他和朋友吃飯，吃飯期間喝醉了酒。
    平時還好，可是一醉酒，嘴上便失去把門的。
    在眾人各自的吹噓和奉承聲中，自覺身份比他們更好的方志豪，也忍不住說出自己即將要賺到大錢的事兒。
    當時那些朋友們聽到，便又開始奉承起方志豪。
    嘴本來就不是很嚴實點方志豪，被人一奉承，立即飄飄然起來。
    加上醉酒，哪還記得什么要保密的事兒？一禿嚕，便將項目的事給吐露出來。
    還說自己投進去不少資金，是項目的大股東，連帶項目的信息，也被泄露出去不少。
    后來酒醒后，方志豪心虛歸心虛，也沒多放在心上。
    認為只要自己不說，其他人就不會知道，很快便將事情給拋在腦后。
    可現在照裴長青的意思，似乎有人泄露項目消息，導致項目流失……
    方志豪第一個想到的人，便是自己。
    注意力一直在方志豪身上的裴長青見狀，心中嗤笑一聲。
    面上卻又黑下去幾分，冷聲問道：“你為何不回答我的問題？”
    “我……我不明白你在說什么。”
    因著心虛，方志豪的語氣也結巴起來，再不見方才氣勢洶洶要錢的模樣：“什么泄不泄露的，萬一是其他人泄露的呢？”
    話還沒說完，就被裴長青冷笑著打斷：“在此之前，我已經詳細盤問過其他一切知道項目消息的人，他們都沒往外流露過，只有你。”
    聽見他的話，方志豪臉色一白，神情肉眼可見的慌亂起來。
    要是真因為他的失誤，造成項目流失……
    只要想想自己可能會有的后果，方志豪便一激靈。
    “不不，肯定是你搞錯了，不是我不是我。”
    “要不是你，你為何要這么害怕？！”裴長青逼近方志豪，一字一句道：“你可知將項目泄密，導致項目造成流失，會有什么后果？”
    “什么后果？”方志豪下意識問道。
    裴長青冷笑一聲，才繼續往下說：“項目有多重要，你應該也清楚，若是一些小失誤也罷了，可將項目泄露出去，這種重大性的失誤，不是你能擔得起的，還有違約金，也需要做出如數賠償。”
    看到裴長青嘴里吐出來的數字，方志豪差點沒當場嚇暈過去。
    想要裝平靜，顫抖的聲音卻暴露了他的內心：“別以為你騙我我就會相信你，不過往外說兩句，哪有那么嚴重？”
    “對，你是在騙我。”
    原還滿心憤怒要算賬的方志豪，此時心中是前所未有的后悔，后悔自己不該來。
    早知道要賠償那么多錢，他根本不會來……不，他會直接躲得遠遠的。
    “不嚴重？”裴長青嗤笑：“你別忘了，合同上都有寫明，你的失誤造成項目流失，如此嚴重的后果，只讓你好賠這些，都算少的。”
    說著，他皺起眉頭，聲音冰冷：“你最好趁著這幾天，趕緊想想怎么籌錢，違約金拖的越久，需要賠償的越多。”
    見他和自己開個真的，方志豪再次慌了，手抖的和篩糠似的：“不，我不賠錢，憑什么讓我賠錢。”
    “你別忘了，我和江河可是親戚，當初還是他幫我的，他肯定不會讓我賠錢！”
    越說，方志豪眼睛越亮，像是在和裴長青說，又像是在和自己說：“他不會要我錢。”
    裴長青似乎是因為他的話不高興，皺起眉頭，語氣也不耐：“別說你只是老板的親戚，就算你是他親人，該賠的也得賠。”
    聞言，方志豪一急，還想說什么，便被裴長青不耐煩的揮手打斷：“你也不用再多說，我會聯絡老板，請示他的意見。”
    當接到裴長青的電話時，江河挑了下眉頭。
    “長青。”
    電話接通后，對面的裴長青也沒廢話：“老板，此次我打電話過來，是有事想要請教你的意思。”
    “何事？”
    “之前那個項目……”說了一遍后，裴長青才小心語氣道：“如今因人為泄密，導致項目被人競爭，造成嚴重流失。”
    一聽裴長青的話，江河立即猜到什么。
    幾乎是在其話音落下的同時，便怒聲開口：“你說什么？那個項目被流失了？！”
    “是，因競爭實在太大，項目才會不保……”
    江河呼吸急促，一副氣急的模樣，半晌才咬牙問道：“究竟是誰造成的差錯？！”
    “那人和老板也有點關系。”裴長青聲音似是猶豫。
    “說！”
    那邊，裴長青看了眼方志豪。
    放才他開的是擴音，方志豪也聽到那頭江河的話。
    單是從電話里，都能感覺出他有多氣憤。
    最初不斷否認的方志豪，此時也白下去一張臉，顫顫巍巍道：“姐夫。”
    “志豪？”江河的怒氣一頓：“你怎么在這兒？”
    面對江河，方志豪也不敢如對裴長青一樣，尤其是在自己剛出現過披露的情況下。
    難掩心虛道：“是我吃飯之前不小心，和人透露了項目的事兒。”
    心虛下，方志豪聲音低到幾乎快聽不見。
    “什么？！”江河聲音拔高：“是你泄露的項目消息？”
    “是。”方志豪語氣都在打顫：“姐夫你別生氣，我不是故意的。”
    “你你你”
    那頭的江河聲音比放才還要氣憤，是任誰都能聽出來的怒意：“你知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感受到他語氣里的怒意，方志豪嚇的險些哭出來：“姐夫……”
    “志豪啊志豪，你怎么這么糊涂呢？”江河聲音中滿是恨鐵不成鋼：“好端端的你為什么要泄露項目消息？”
    沒等方志豪回答，他便叫了裴長青一聲：“長青，你把志豪造成的所有損失都核算一下，核算好發給我。”
    “是。”
    聽著二人的對話，方志豪臉色愈發白，哆嗦著開口：“姐夫，我真的知道錯了姐夫，我不是故意泄露項目消息的，”
    “你知道我是什么情況，我根本沒錢賠，姐夫，你一定要幫幫我啊，我不想賠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