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低頭算賬的收銀員在看到框里的茅臺后，人都愣了一會。
要知道茅臺一瓶能抗普通人幾個月的工資，擺出來也是做樣子，一年都不能賣出去一瓶。
回神的收銀員將五瓶茅臺分別拿出來，眼神難掩驚訝，計算完全部價錢，咽了咽唾沫。
猶豫過后，還是忍不住問道：“先生，您真要購買這么多茅臺嗎？”
江河看著面前的茅臺，也皺起眉頭，這些茅臺不是他放進去，他還不至于腦子糊涂到連自己買了什么東西都記不清。
見江河不吭聲，收銀員再次口頭提醒：“先生，一瓶茅臺的價格便在千元以上，加起來恐怕需要至少五位數，您是不是拿錯了？”
不怪收銀員這么問，畢竟之前也有不懂酒的客人，把茅臺當成普通酒拿，下意識以為江河也是如此。
從自己的思緒中回過神來，江河剛要開口說話，忽然看到躲在角落的身影。
定睛一看，才發現那道身影是周明，不由想起方才撞自己的人。
剛開始他以為是有路人沒看清撞了自己，還有方才挑選東西時，總覺得有人在后面跟蹤他。
現在看來，并不是他的錯覺。
視線在茅臺和周明之間徘徊了一下，江河陡然明白過來什么，嘴角勾出一抹冷笑。
不出意外，跟蹤他和撞他的人，以及購物框里突然多出來的茅臺，都是周明的手筆。
因時間過去不少，江河準備將茅臺退掉，抽時間再找周明算賬。
“抱歉，我……”
躲在角落的周明注意到江河似乎要將茅臺退掉，冷笑一聲，直接起身走過去。
下一秒，一道虛偽的驚叫聲響起：“呦，還真有錢，一次性拿了五瓶茅臺。”
忽略周明的嚷嚷，江河頷首對收銀員說道：“麻煩幫我將這些茅臺退掉。”
見自己被忽略，周明心中怒意更甚，大聲嚷嚷道：“拿了五瓶茅臺，現在又要退，擱這裝什么大人物。”
特意加大音量，將顧客的視線都吸引過來。
眼神掃視了一下四周，周明眼中閃過扭曲的興奮，下一秒抬頭，更大聲的嚷嚷起來：“你自己擱這打腫臉充胖子也就算了，但你浪費人家工作人員的時間算怎么回事？”
因現在是下班時間，后面很多人都等著排隊結賬。
一個人耽誤了這么多時間，本就使得一部分人心生不滿，現在周明一嚷嚷，導致后面排隊的人都生出怨念來。
有脾氣暴躁的人直接罵道：“你這人是怎么回事？要買就趕緊買，不買趕緊滾蛋。”
“耽誤其他人的時間裝X，呸。”
“就是，我還等著回家給孩子做飯呢。”
接二連三的埋怨聲響起，周明心中得意。
江河注意力一直在周明身上，將他的表情收在眼底，眼底閃過一絲不屑。
隨手拿起收銀臺上擺的礦泉水，擰開喝了一口。
正叫嚷個不停的周明因江河的舉動懵了一下，直到江河似笑非笑的視線落到他身上，猛然回神。
以為江河是想賴賬，周明冷笑一聲。
他跟了江河這么長時間，特意選在他結賬的時機將茅臺放進去，就是為了讓他下不來臺。
在周明的印象里，江河還是那個只會賭博，實際上一點錢都沒有的廢物。
至于上次的事，周明已經認定江河是騙子，就是這樣一個騙子，讓他下不來臺，狠狠丟了一個大臉。
還有林雅，新仇舊恨加在一起，不好好教訓江河一頓他不姓周。
這些茅臺加起來最少也要上萬元，把江河掏空也拿不出來這么些錢，怎么可能會讓他有退的機會。
于是再次高聲道：“我說你是不是想趁機會賴賬？”
身后討論的聲音越來越多，看江河的眼神也開始不屑起來。
更有甚者，直接讓收銀員把保安叫來，將他趕出去。
而江河臉上的深色全程未變過，一個眼神都沒分給周明。
喝了幾口水，他將瓶蓋重新擰上，隨手在手上拋了拋，視線這才落到周明身上。
周明依然在自顧自的嚷嚷，以此挑起周圍人對江河的怒火。
就在周明罵到興起時，忽然聽到江河的聲音：“周明，話說這么多，你怎么知道我買不起這些茅臺？”
聞言，他立即看向江河，翻了個大大的白眼，語氣不屑：“你一個整天靠老婆賣命錢賭博，并且四處騙人，要是你能買得起，我跟你姓。”
江河并未如周明想象中的一般憤怒，反而朝他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我怎么覺得，你說這么多是在嫉妒我呢？”
相比江河的淡定，周明氣的險些跳腳：“嫉妒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上下打量了周明一眼，江河臉上適時露出一抹嫌棄：“兄弟，我看你長的這么挫，一個月的工資頂多也就三位數。”
“我能不能買得起這些茅臺我不知道，不過我知道的是，你一個月的工資，恐怕也買不起這里的一瓶酒。”
不管是語氣還是態度，都將嫌棄演繹到了極致。
周明氣的眼睛都差點紅掉：“你再給老子說一遍！”
嘴角的笑容更深了些，江河把自己方才的話重復完，末了吐出兩個字：“窮鬼。”
被自己瞧不起的人侮辱，周明心里名為理智的弦徹底崩了。
想也不想，就舉起拳頭，朝江河的方向沖過去。
暴怒之下的周明并沒注意到，江河在地上偷撒的礦泉水。
在快要沖到江河近前時，周明腳下一個打滑，朝收銀臺跌去，好巧不巧的碰到上面的茅臺。
下一秒，一陣嘩啦聲傳來，五瓶茅臺一個不留，全都被打碎了。
整個收銀臺都靜了一瞬，本來急著結賬的人也都不急了，神色各異的看著地上的茅臺碎片。
江河故意嘖了一聲，在眾人剛反應過來時，故意看向周明，開始帶節奏，讓周明賠錢。
“這五瓶茅臺酒可不便宜，兄弟你可別賴賬。”
從方才的挑釁開始，他就在下套，故意激怒周明。
本以為要費一番功夫，結果沒想到，周明比他想的還要容易激怒。
此時周明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好不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