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第一百二十六章 自暴自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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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雁兒醒來，已處于水牢之中。 怔忪間想起在馬車上的那記手刀，不禁訝異地動了動。 清脆的鐵索聲響起，她低下頭，這才發現自己手腕上的鎖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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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這是凌王府的牢房，她曾在阮恒的帶領下來過一次。 沒想到這一回，卻是自己被囚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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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環顧四周，雁兒心緒反而慢慢平靜了下來。 看在阮恒的眼內，禁不住默默頷首贊許。 不愧是他帶出來的手下，臨危不亂，面色如常，確實是做大事的好料子，更是起了保住她的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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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雁兒，你可知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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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奴婢罪無可恕，懇請大人發落。 ”雁兒垂著頭，恭敬地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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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阮恒摸著下巴，冷聲道：“王爺已經擱下話來了，你死不足惜，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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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見她神色微變，他接著道：“本官就給你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事不過三，你可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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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謝大人，奴婢一定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雁兒秀麗的面容上滿是堅定之色，沉聲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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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嗯，”阮恒點點頭，又道：“王爺正在氣頭上，只能委屈你在水牢里多呆一段時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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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是，大人。 ”雁兒心下一痛，低聲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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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看出她的心思，阮恒搖搖頭：“記住你的身份，別做非分之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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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聞言，雁兒一顫，垂下了眼簾：“大人的話，奴婢謹記在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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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如此甚好。 ”阮恒瞥了她一眼，轉身便走：“水牢地規矩本官不能破，你好自為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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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雁兒眼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轉角處，不禁苦笑。 垂首看著腰部以下浸泡在水中，舔著干裂的唇瓣，卻不敢喝這些水。 水牢層層相連，這些水中。 不知有著多少人的血肉，怎能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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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手腳被縛。 水牢中沒有差役，挨餓是常有的事。 一直這樣泡著，即使腿腳沒有泡爛，也得落下病根。 長長地吁了口氣，雁兒閉上眼，回想起那張如玉的俊顏，唇角揚起一絲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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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似乎這樣。 便能忘記身上一切的苦難與痛苦，有了繼續熬下去地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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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跟著江懷閑離開村莊，成了低下的奴婢，她從未后悔。 偶爾會想起在村中快樂自在地生活，卻比不上能日夜見著那人謫仙般的身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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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王爺為了區區一個沉玉亂了方寸，她又何曾不是為了他而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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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書房內，江懷閑盯著窗外的夜色，月色下的身影略顯蕭瑟。 不明白沉玉為何總愛看這光禿禿的楓樹。 一看就是大半天。 目光往上一抬，或許她眼里望著的不是這片林子，而是頭上的那片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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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轉身取出一把玉匙，拉開機關，房內出現一道暗門。 江懷閑拿著夜明珠，抬步踏了進去。 內里亦是一間書房。 木案上滿滿地密函與各類文書，略顯凌亂，不似外頭那般整潔如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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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他在角落一道石門前停住了腳步，捏了捏掌中的玉匙，江懷閑終是打開了上頭的大鎖，推開門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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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入目的是一條窄小的石道，鋪滿了青青綠綠的苔蘚與雜草，顯然許久未有人來過。 江懷閑月白色的長靴踏在上面，發出細小的聲音，在空曠地石洞中尤為突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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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一步一步。 仿佛能聽見自己心頭的跳動。 他不知自己這樣的決定是否正確。 這條密道是江遠花了近十年才造好的，如今除了自己。 世間只得一人知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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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江懷閑抿了抿唇，他不是擔心那個女人，而是討厭這種脫離掌控的事發生。 計劃如常，卻不該出現這樣的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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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石路走到了盡頭，依舊是一道石門。 仍然是那把玉匙，鎖鏈一解，江懷閑大掌一推，門地另一頭卻有一人詫異地迎了上來。 燭光閃爍，那人迅速恢復了神色，看著他似笑非笑：“果真，你還是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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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待兩人落座，那人背對著燭火，看不清面容：“事成之前，你不該來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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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你不該動她，”江懷閑美目冷光一閃，卻見對面那人緩緩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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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如果說，事前我并不清楚會變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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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江懷閑劍眉一皺，打斷道：“她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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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不知道，”那人站起身，語調冷淡：“王爺該關心的，是我們共謀的大計，而非一個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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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江懷閑淡然地睨了他一眼，起身往外走去：“告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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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不送，”那人挑挑眉，雙臂抱胸，望著石門再次合上，唇邊泛著一抹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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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他發誓效忠的人，居然也會有顯露出如此表情的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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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凌王的八人大轎從宮門而入，無人阻攔。 今兒皇上下旨請凌王一聚，又特賜他在宮中隨意行走，如此無上的恩賜，江懷閑的神色始終淡淡的，讓宣旨地大內總管福如不免有些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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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轎子轉入御花園外，福如親自撩起簾子，伸手請凌王出轎。 卻見美眸向他淡然一掃，施施然走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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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福如收回手臂，老臉仍是堆滿了笑容：“王爺，這邊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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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園內春意盎然，百花齊放。 居中一座涼亭內，趙懷津安坐其中，獨自淺抿。 身旁四五名宮女伺候，好不愜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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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微臣拜見皇上，”先帝特免了凌王地跪禮，江懷閑只是拱拱手，算是行了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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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趙懷津眸底掠過一絲不悅，卻是轉眼即逝：“凌王來了，看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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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謝皇上，”江懷閑走了過去，在涼亭的角落處落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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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凌王氣色一般，莫非那位寵妾地身子尚未大好？”趙懷津放下茶盞，唇角微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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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睜眼說瞎話的功夫，江懷閑自然不會比他差多少，當下勾唇一笑：“已有了起色，謝皇上關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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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是么，那就好。 ”趙懷津隨口應著，抬手讓亭中的宮女為兩人斟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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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方才江懷閑的注意力只集中在他身上，這會瞥見小步走近的宮女，美目看了過去，半晌笑道：“這女子看起來倒是面生，叫什么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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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奴婢青云，王爺萬福。 ”女子矮身一福，悄聲退至一旁，恭順守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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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低頭品著香茶，江懷閑薄唇一掀：“剛好府中缺這么個伶俐的丫鬟，皇上可否割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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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趙懷津睨了青云一眼，低笑道：“不過是個普通的宮女，凌王既然喜歡，待會就讓福如送去府上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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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江懷閑答了謝，又專注于手中的茶水，似乎對身側伺候的青云視若無睹。 趙懷津雙眸一瞇，眼前這人真是越發難看懂了。 在涼亭又坐了一個時辰，江懷閑便請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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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他前腳剛走，福如已經麻利地把人送到了王府。 邵安看著瘦小的青云，只覺頭疼，一時也不知該把此人安排在何地。 待她抬起頭時，邵安不禁一怔：“先去廂房歇息，待我請示了王爺再安排你的去處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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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青云低聲應了，踩著碎步隨小廝走遠。 邵安連聲嘆氣，相貌、身形甚至聲調與姑娘有七八分相似，難怪王爺會把這宮女從皇上那里要過來。 尤其這性子，不知比姑娘好上多少，進退有度，乖巧聰穎，自是不會惹王爺煩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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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凌云閣，江懷閑躺在軟榻上，唇邊洋溢著淺淡的笑意。 邵安邁進寢室時，看見的便是他愉悅的神色：“不知王爺急召奴才，有何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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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王府多年不曾熱鬧了，”低低嘆了一聲，江懷閑垂目道：“本王年紀也不小，該成家立業了。 邵安以為，青云為側妃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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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邵安大吃一驚，愕然道：“這青云不過是小小的宮女，若為側妃未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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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不符身份？”江懷閑冷哼一聲，索性閉上了雙眼：“下個月不錯，你只管挑個黃道吉日把事情辦妥便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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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奴才遵命，”邵安心下擔憂，姑娘不見了，王爺就如此自暴自棄，這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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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剛剛出了凌云閣，他便匆忙尋上了長史阮恒。 誰不知阮恒是王爺的左膀右臂，他的話說不定能讓王爺聽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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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聽罷，阮恒沉吟片刻，卻道：“邵管家放手去置辦，王爺第一次娶親，雖然是側妃，也要辦得妥妥當當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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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邵安遲疑道：“阮長史難不成就讓王爺如此糊涂，若往日后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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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王爺決定好的事，何曾改變過？”阮恒輕輕一嘆，也只有沉玉，能逼得王爺一再退讓。 如此匆忙成親，莫不是也想忘掉她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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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最近要接替出差滴朋友作兼職，所以更新滴時間不定，無奈存稿已經用完，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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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請親們見諒呢。 。 。 么大家~~</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