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第一百一十四章 得寸進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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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子笙輕輕關上木窗，轉身一笑：“看來沉姑娘未卜先知，在下定會深夜前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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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我特意從凌云閣搬到這么偏遠的明玉園來，于情于理，子笙公子也該來看望一番。 ”沉玉說罷，低低咳嗽了幾聲。 抬手攏了攏身上的狐裘，回到了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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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見她臉色蒼白中帶著幾分青色，子笙挑了挑眉，知道她已服下兩顆藥丸。 斷斷續續的咳聲好一會才停了下來，他體貼地把火盆往床榻上移了移，徑自倒了杯茶遞了過去，關切道：“姑娘……還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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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沉玉略略點頭，笑道：“沒事，歇會就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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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茶盞端在手里，掌心一股暖意。 這茶放了半個時辰，冬日里早已冷涼。 她若有所思地看向榻前的子笙，微微笑開了：“公子子夜潛入王府，定是有要事交代。 時辰不早了，長話短說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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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雖說明玉園的暗衛都被撤下，可王府外圍的侍衛都是從沙場歷練歸來的，武藝高強，極其敏銳警惕。 他在此處呆的時間越久，越容易被人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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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子笙顯然也了解這點，也就沒有客套寒暄，直奔主題：“沉姑娘，這第三顆藥丸服下后，身子慢慢衰敗至假死狀態。 可保持七日，這段時日內，在下定會把姑娘的尸首偷出來。 到時天南地北，海闊天空，姑娘盡可隨意游歷一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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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沉玉的烏目一亮，從貼身口袋中取出一顆黑色地小藥丸：“公子以為。 我什么時候服下比較恰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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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以姑娘如今的狀況，當下服用自是最好。 ”子笙盯著那顆藥丸，俊顏上盡是篤定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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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沉玉就著手邊的茶水，順從地把掌心中的藥丸放入口中。 許是喝得急了，嗆得伸手捂著嘴，猛烈地咳嗽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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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外屋的雁兒聽著這撕心裂肺的咳聲，嚇得披上外袍就下了榻。 在門外急急問道：“姑娘，讓奴婢進屋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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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看沉玉的咳嗽一時還停不下。 今夜要交代地事已說清楚了，子笙朝她打了個手勢，推開木窗便閃身躍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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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咳咳……進來吧，”見那人消失在夜色之中，沉玉起身關好窗，啞聲應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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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雁兒匆忙推門而入，看見她只穿著****。 又赤腳站在窗前，神色不悅道：“姑娘，夜涼深重，還是早些休息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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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睡不著，打算賞賞月，誰知芮國的冬日冷風瑟瑟，差點把我凍僵了。 ”沉玉難得扯了抹笑意，腳趾頭冷得有點痛了。 連忙跳回了床榻上：“雁兒，再拿兩個火盆進屋來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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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姑娘咳嗽得厲害，這火盆太多對身子不好。 ”雁兒撥弄了下火盆，燒得旺了些，又用錦被把沉玉捂得嚴嚴實實，這才輕手輕腳地離開：“若有事。 姑娘叫一聲便可，奴婢就在隔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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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嗯，知道了。 ”沉玉半張臉縮在被子里，悶悶地應了一聲。 折騰了一會，也是累了，闔上眼不到片刻便睡了過去。 進入夢鄉前，想起子笙地七日之期，粉唇不著痕跡地上揚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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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這廂她睡得香甜，凌云閣內卻是一片燈火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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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江懷閑坐在案前，劍眉緊皺。 多日未見的阮恒正沉聲苦勸：“皇上三番四次送來賞賜。 已是盯上了沉姑娘。 怕是把她視作王爺的軟肋，大事未成。 這兒女情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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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身為帝王，不能愛，不能心軟，不能有弱點。 ”江懷閑冷哼一聲，這番話自先帝口中說出，讓他更為不屑：“所有人都在局中，皆為棋子，連本王也不例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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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王爺？”不知他為何作此感嘆，阮恒面露不解，卻見他陷入了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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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確實如沉玉所言，只要自己放任，這女人就得在王府中自生自滅。 江懷閑美目中閃過一絲復雜之色，沉玉離開凌云閣前的話，頗有深意。 他只覺思緒紛亂，素來冷靜的自己，心居然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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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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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那個女人寧愿死，也不要留在他身邊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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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王爺，在皇上發難前，不如將此事了解。 若王爺不忍動手，下官愿意代勞。 ”阮恒心一橫，跪下懇求。 只要沉玉還在，多年來策劃的這盤棋，就得亂了。 他不能眼睜睜地看著王爺步入歧途，自亂陣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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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長史，你太多事了。 ”江懷閑輕嘆一聲，不像譴責，反倒語氣中噙著一絲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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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既然王爺遲遲下不了決心，下官理應替王爺分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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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阮恒的忠心，江懷閑看在眼內，心里亦是明白得緊。 趙懷津對沉玉多番示好，甚至派身邊地親信前來探望。 此舉似是試探，更是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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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御醫幾番前來，長史該明白，即使不動手，她也活不了多久。 ”江懷閑站起身，碩長的身影背對著他。 在阮恒看來，卻多了幾分蕭瑟與孤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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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孤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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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阮恒搖搖頭，自嘲一笑。 他最為驕傲的芮國王爺，揚名天下的“不敗將軍”怎會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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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王爺，長痛不如短痛，還是由下官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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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不必了，”江懷閑轉過身，俊顏的面容上依舊淡漠孤傲：“依照御醫所言，她恐怕過不了這個冬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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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他更想說的是，沉玉可能熬不了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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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果真三日后，江懷閑第一次踏進了明玉園。 看見床榻上的人一臉灰敗之色，烏目失去了光澤，粉唇更是沒有半點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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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見是他，沉玉想要坐起身，掙扎幾次卻差點跌落到塌下。 江懷閑眼明手快地接住她，就著這姿勢在床沿坐下：“什么時候，小玉兒也這般多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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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禮不可廢，咳咳……”沉玉閉上眼，悶聲咳嗽著。 江懷閑低頭看著她顫動的睫毛，以及臉頰上浮現地淺淡紅暈。 忽然覺得，這個總是和他作對的女人，虛弱得只需自己兩個指頭，這細細的脖子就能掐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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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揮手讓屋內的人都退了下去，他攬著沉玉的細腰，嗅著她身上濃郁的藥香，冷聲道：“你不是最愛惜性命，為什么要這樣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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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路上礙事地石子，總要清除干凈，我難得發善心幫你，這就是王爺感激的態度了？”沉玉扯了扯唇角，幾句話說下來，禁不住喘了幾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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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本王不想要領你的情，也不會還你的情。 ”江懷閑下巴擱在她的烏發上，微微垂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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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那這筆生意，我真是虧大了……”沉玉瞇起眼，蹭了蹭他溫暖的頸側：“如果我死了，你會記得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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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不會，”江懷閑沒有半點猶豫，迅速接口道：“死人，本王記來作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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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聽罷，她低下頭正郁悶不已，這人又繼續開口道：“死了，化作塵土，回歸大地。 不能陪在本王身邊，記著有什么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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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王府原本的兩個主人，一個戰死沙場，一個殉情自殺。 江懷閑冷冷一笑，所以他忘記了，也不愿想起那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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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笑得真難看，真浪費了這張臉。 ”沉玉伸手覆上他的臉頰，趁機摸了兩把。 若是平常，江懷閑早就不悅地拍開，這會倒是縱容她，只是劍眉微蹙，瞪著沉玉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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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沉玉向來知道“得寸進尺”這四個字怎么寫，雙臂摟著他的脖頸，仰起頭湊了過去。 兩唇相貼不過一瞬，她便退開了些。 這小小的動作，幾乎耗盡了她身上所有地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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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可惜送上門地美味江懷閑一向不會錯過，大掌托起沉玉的后頸，低頭又重新覆了上去。 極盡溫柔與****，直至蒼白地唇色變得紅潤，這才長驅而入，勾起她小小的丁香共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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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原先沉玉還能迎合幾分，到后來卻是暈頭轉向，差點透不過氣來。 這男人，難道忘記她是病弱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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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猛地推開他，沉玉捂著嘴咳得厲害。 江懷閑撫著她的背，美目掠過一絲不悅。 任是誰這會好事被打斷，也高興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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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待她喘過氣來，江懷閑淡然一笑：“本王還是小看了你……小玉兒，你贏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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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沉玉不明所以，看著他手心中的一顆朱紅色的藥丸，疑惑地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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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這是鳳丸，能解百毒，比之你的血，有過而無不及。 ”江懷閑反手把藥丸塞到她的手上，這女人居然以一死來威脅他，可惜到最后，卻是自己割舍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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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弱點，軟肋？若是他的女人都保護不了，若有一日榮登寶殿，又如何保住那個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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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鳳丸，沉玉曾有聽聞，此為芮國一大奇寶。 世間只得兩顆，江懷閑竟然這么輕易就送給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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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磨蹭什么，吃下去！”見她一動不動地盯著手心上的藥丸，江懷閑不耐地催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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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不，”沉玉搖搖頭，瞥見身旁這人臉色微微變，又補了一句：“暫時不能吃……王爺，因為這局棋你還得繼續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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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這章修改了好久阿，總覺得沒表達清楚。 。 。 。 。 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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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想要表達出江美人矛盾滴心情，最后這樣算是塵埃落定了，他終于下定了決心。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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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至于小玉兒想干什么，親們耐心看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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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那個，繼續呼喚粉紅票，還差一張就滿110票啦，就能加更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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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誰給投一下這個神圣滴一票呢~咔咔。 。 。</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