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漠圣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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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米拉饒有興致的打量穆哈迪，神情難以捉摸。她今天不太對勁，穆哈迪想，有什么東西不一樣了。荒謬的是，自己竟然覺得她格外的迷人，有吸引力，她身體的曲線……57322
    心靈術(shù)士低頭打量了打量自己，那件艾德巴利約貝伊的禮服長袍被火元素們燒掉了。自己身上只剩下一件勉強遮體的內(nèi)衣，血污和汗水浸透了它，顯得又臟又破。心靈術(shù)士用手指狠狠梳理在戰(zhàn)斗中被壓的不成形的頭發(fā)?！澳慵訌娏俗约旱暮蔂柮?？”
    他看著突然冒出的不速之客問道。
    “我的什么？”女德魯伊語氣十分隨意，她沒聽懂穆哈迪的話是什么意思。不過接下來她也沒糾纏這個詞?！案嬖V我，心靈術(shù)士，你真的不怕死么？”
    她手上的綠光變得越來越亮了，不管那是什么法術(shù)，都不是心靈術(shù)士現(xiàn)在承受的起的。
    “不怕?！痹趺措y道每個人都喜歡問我這個問題？穆哈迪暗想。
    “好。”卡米拉說完，扭頭釋放了那個蓄勢待發(fā)的法術(shù)。
    某種兇險無比，威力無比的力量蘊藏在這個法術(shù)中。和法師們的魔法不一樣，它不需要抽取自然界的生命力，奪走世界的生機。恰恰相反，它本身就是自然之怒，是這個瀕死星球憤怒的呼號。沒有額外的七彩閃光，或者巨響，或者其它什么五花八門的連帶效果。就是純粹的力量本身，不需要什么裝飾，無比純凈，無比危險。
    這個法術(shù)的速度太快了，在任何人可以做出任何反應之前，它就擊中了目標。只有一道耀眼的白光在心靈術(shù)士的視網(wǎng)膜上留下了久久不能褪去的殘像，顯示著它確實已被激發(fā)。
    盲目之眼本來還陷在與自己的永恒斗爭中，突然就被卡米拉的法術(shù)給打中了。從被擊中的那一點開始，死亡的漣漪泛過眼魔全身。所過之處，皮開肉綻，骨折筋斷，眼魔的內(nèi)臟則像沸騰的滾水一樣潰爛瓦解，化為血泥。
    一只十八尺直徑的巨型眼魔在空中崩裂瓦解，地面上就像下了一陣腥風血雨一樣。各種各樣在類人生物上找不帶類似功能的異怪器官一個接一個從空中落下接替，伴隨著至少八百人份量的血水，還有好多不知道是什么東西的粘液，以及骨骼，大量骨骼。
    眼魔嘴里**中的小眼魔還沒出生就被這道法術(shù)殺死，六套完整但是小一號的球形眼魔骨骼從空中掉在那攤血你上。其中一個掉在地上的時候還是活的，可惜它看起來就像在強酸里泡了一遍一樣，全身都被腐蝕了，而且腐蝕的部分還在加大。很快，它也像自己的兄弟們一樣只剩下骨頭了。
    幾滴眼魔的血濺到了心靈術(shù)士臉上，后者低頭，看到一小片眼魔骨頭掉到了腳邊一小灘血水里。那血水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在骨頭周圍，看來眼魔骨頭上面有極多微孔，像海綿一樣，難怪分量極輕能飄在空中。
    “非常令人印象深刻，卡米拉女士?！蹦鹿涎郾牨牭目粗@個片刻前自己的死敵被另一個人輕松的消滅，平靜的評論道?！皫土宋掖竺Α！奔词钩嗌恚簧戆翚庖材茏屇泔@得全副武裝。不知道哪個名人說過的這句話映入心靈術(shù)士腦海。
    “公民義務?！彼惯_赫賓塞派德魯伊聳聳肩，轉(zhuǎn)過頭來?！翱吹轿页霈F(xiàn)，你似乎并不如何驚訝。”
    “我今天驚訝的次數(shù)太多，現(xiàn)在已經(jīng)用光了吃驚的能力了?！蹦鹿咸羝鹨贿吤济?，警惕的注意四周。“不過我得承認，你不是我期望能在這地下看到的人之一?！?br/>     卡米拉用不經(jīng)意的姿勢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辮子，把發(fā)梢末端撥到前面來?！扒珊系氖?，我和你恰恰相反，我一直在期望你出現(xiàn)在這里?！?br/>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毙撵`術(shù)士一腳踢開腳邊的眼魔骨頭。
    “你明白的很我的意思，你必然會來到這地下。在地面上那場襲擊發(fā)生后，魯莽如你，肯定會親自帶隊殺到地下來。然后被那些狂信者結(jié)果掉?！笨桌侣?。
    該死，她猜的一點沒錯。穆哈迪撇撇嘴看看四周，有些盲目之眼信徒的尸體還橫七豎八的躺在地上，身上蓋著他們的神的血液和內(nèi)臟。“我可否把你的話理解為這里的一切都是個陷阱？”
    “陷阱。”卡米拉點點頭，走的更近了?！澳惆炎约罕茸髑莴F？”
    “總比會變成禽獸的人要高級一些。”穆哈迪對德魯伊說。太近了，這個距離讓他警惕，所以他雙手抱胸站得筆直。
    “那幫狂信徒本該殺了你，如果做不到的話，大司祭也該殺了你?！彼惯_赫賓塞派德魯伊突然轉(zhuǎn)身，把后背留給心靈術(shù)士，她發(fā)辮末端的幾根發(fā)絲掃過后者的臉龐?！叭绻笏炯朗×?，盲目之眼會是最后的殺手锏，而你將成為他的一個收藏。那東西最喜歡收集死去敵人的頭骨?！?br/>     “無意冒犯，不過我覺得這個盲目之眼也沒你說的那么厲害?！毙撵`術(shù)士聳聳肩，心里卻沒有外表上那么踏實。怎么辦？看起來這個卡米拉也是來找自己麻煩的，但她為什么還不動手？偏偏自己還沒法對她讀心。
    “理論上說，一只變異眼魔，絕對可以結(jié)果掉一個不是大心靈術(shù)士的靈能者。”卡米拉看著眼魔的尸骸說?！昂螞r這是只不一般的眼魔……你能干掉它，真是大大超乎我的預料?！笨上н@只不一般的眼魔，現(xiàn)在已經(jīng)變成了一灘不一般的尸體。
    穆哈迪哼了一聲。“聽起來你好像對這個怪物了如指掌。”
    “我復活了它，用我在提爾這里發(fā)現(xiàn)的古代德魯伊設備?！背龊跣撵`術(shù)士預料，卡米拉今天顯得格外的坦誠，她到底想做什么？“這是個凈化之戰(zhàn)前就存在的強大眼魔，而且還是個圣者。”
    圣者？這是什么意思？穆哈迪不太明白，也不想去管。“如果你真的相信這個眼魔能解決掉我，為什么你要留在這里監(jiān)視？”
    “雖然這聽起來匪夷所思……但是穆哈迪，我從某種程度上認為你是個能創(chuàng)造奇跡的人。哪怕你幾乎沒有任何希望能戰(zhàn)勝那個眼魔，我還是有種感覺，你不會死在它手上?！笨桌洲D(zhuǎn)過頭來，直視心靈術(shù)士深邃的藍眼睛?！八晕冶救肆粼诎抵杏^察，作為最后一道保險。”
    “最后一道保險?！蹦鹿现貜蛯Ψ降脑挕！白詈蟮臍⑹?，你是說?！?br/>     “是啊，那個法術(shù)本該是用在你身上的。”德魯伊伸出一根食指，直指心靈術(shù)士的心臟，毫不避諱的說。“但我改變主意了?！?br/>     “看起來我似乎該為此慶幸。”穆哈迪聳聳肩。“可以滿足一下我的好奇么？為什么你會改變主意。”
    “別誤解，心靈術(shù)士?！笨桌f。“我和你沒有私人仇怨，事實上我還挺欣賞你的，有能力的人永遠受歡迎。強者為尊，適者生存，這是我們斯達赫賓塞派德魯伊永恒的信條?！?br/>     “真的？有趣，我的記憶似乎在說服我相信另一套說辭，自從咱倆第一次見面，咱們就打個不停。而且我從來對進化論分子都沒有多少好感?！钡葘Ψ桨言捳f完后，穆哈迪回應。
    “打個不停，沒錯?！迸卖斠链驍嗨脑挕！暗乾F(xiàn)在我們已經(jīng)沒有互相爭斗的理由了。而且，恕我直言，你也沒有和我戰(zhàn)斗的資格了，”她語帶嘲諷，“智慧設計論白癡?！?br/>     媽的，這話有理。心靈術(shù)士想，卡米拉這次看起來與之前截然不同，她投下的陰影更黑暗了。而她的思維，本身就帶著一股死亡的氣息，熟悉又駭人，他連碰都不想碰。
    “就在兩個沙漏時之前，我親自對諾斯替大司祭下令殺了你。但是現(xiàn)在，我已經(jīng)徹底改變主意了?！笨桌f道?！霸蚝芎唵文阋呀?jīng)展現(xiàn)出了某種……特殊的潛質(zhì)，使我對你的評價得到了進一步的提升。你的價值大過了你所能造成的潛在威脅?！?br/>     “特殊的潛質(zhì)？我能知道那是什么嗎？”穆哈迪走到一具靠得近的尸體邊上，俯身脫下尸體的袍子。
    “很遺憾，你不能?！笨桌粗阉廊说囊路窍聛砼谧约荷砩?。
    “那么我也很遺憾，無論你在我身上看到了什么潛質(zhì)，那它將來都不會為你所用了?！毙撵`術(shù)士一邊把這件舊亞麻衣服固定好，一邊鎮(zhèn)定的說。
    “激怒我可不是個好主意?！笨桌贸錆M威脅的語氣警告他。
    “如果你因此就被激怒，那么說明我身上就沒有什么值得看重的東西。”這袍子的肩和胸口都太緊了，穆哈迪試了一試，然后用力撕開了一點。
    “好論點?！钡卖斠令h首贊許?！安贿^你大可不必這么劍拔弩張，我?guī)湍憬Y(jié)果了這個眼魔。接下來還打算幫助你做更多的事。而反過來，我不會要求你做出任何回報?！?br/>     心靈術(shù)士提醒對方。“第一，這眼魔在你出手的時候已經(jīng)威脅不到我了。你的行為也可以說是眼睜睜的看著我和我的人送死，然后才出來收拾殘局。第二，我可不會被空洞的承諾所打動，你說要幫助我，怎么幫？”
    卡米拉斜睨穆哈迪，“讓我也告訴你兩點。第一，你的小命在我手上。我不殺你，是因為我不想殺。別得寸進尺。第二，我能給你的幫助，大的超乎你的想象?！?br/>     “那我洗耳恭聽?！毙撵`術(shù)士回答。
    “你知道策劃這次襲擊，并把你引入地下的主使人是誰么？”卡米拉一針見血。
    “毋庸置疑，是你本人?！蹦鹿下柭柤纭?br/>     德魯伊用手掩住嘴哈哈大笑，“你還挺可愛，我就把你的話當成贊賞了。不過，主使是泰西安，我不過是他的打手?！?br/>     “如果你真是他的打手，你就不會把他供出來。”穆哈迪指出。不過泰西安在背后指使這一切，這聽起來很符合邏輯，一切線索都連上了。
    卡米拉揮揮手，以示否定。“我當他的打手，是因為接受某人的建議，但是我也完全可以自己為自己拿主意。泰西安是我的合作伙伴，不是我的主子，我沒必要事事受制于他。”
    “某人的建議？什么人？”穆哈迪很好奇。
    “強大的人。這是你唯一需要知道的。”女德魯伊皺起眉頭。
    “好，泰西安是幕后的主使。我姑且相信你說的這一點吧。但這怎么能幫到我？我本來就已經(jīng)和這個僭主對著干了?！?br/>     “你和他對著干，你就等著死吧?！彼惯_赫賓塞派德魯伊譏諷穆哈迪。“珊瑚女巫也許最終能扳倒泰西安國王，也許不能。能肯定的事只有一件在那之前他一定會整死你！”她把國王二字說的特別重。
    “我可不這么認為?！蹦鹿匣負??！拔抑滥銈円恢毖谏w的秘密，血稅！給波利斯的血稅！你覺得這還不足以扳倒泰西安么？你覺得那些議員哪怕是支持泰西安的那部分也好，得知自己的國王是個口是心非的復辟主義者，他們還會支持他么？”
    卡米拉抑制不住嘲諷的語調(diào)?！澳銢]有證據(jù)?！?br/>     “我有，我從拉姆的巫王那里得知了血稅的存在所有沙漠里的城邦都必須每年給艾布的波利斯上繳活人?！蹦鹿险f。
    “敢問這位拉姆的巫王大人，她會不會來提爾的法院出庭作證？”卡米拉連續(xù)追問?！八龝粫懶艁硐蛑T位尊敬的議員陳述你所說的內(nèi)容？或者委派一位全權(quán)代表來此作證？還是說，所有的一切，都得經(jīng)過你的那張嘴來轉(zhuǎn)述？”
    “他們會相信我的。”她說的有理，穆哈迪心里有點信心不足了。
    “怎么相信?！?br/>     心靈術(shù)士抓到一根救命稻草?！拔視暾垖ξ易约菏褂妙A言魔法，如果我說謊，那么所有人都會知道。”
    卡米拉翻翻白眼?！八腥硕贾赖氖牵F(xiàn)在城里沒有哪怕一名褻瀆者法師他們都在革命中被殺或者被驅(qū)逐了。城里所有的法師都是守護者法師。而且所有人都知道這幫死腦筋的守護者法師們，他們可都是珊瑚女巫忠心的走狗。什么薩拉菲斯特？還有什么蒙面者同盟？這不都是珊瑚女巫控制這幫人的手段么？告訴我，為什么泰西安國王不會反過來指控沙蒂麗覬覦他的王位，故意指使法師們作假？”
    這點有道理，穆哈迪不得不承認自己之前疏忽了?！澳悄阌惺裁锤咭?？”
    “我可以給你一些決定性的證據(jù)，證明有一部分在尤里克城里抓獲的戰(zhàn)俘秘密失蹤了。然后，我還能給你一系列文件，指出在這批人失蹤后，一支來歷不明的龐大商隊從尤里克出發(fā)，朝波利斯的領(lǐng)地進發(fā)。另一份文件則指出，這支商隊消耗了大的不尋常的食物和水，而為這一切支付報酬的，是一個提爾控制的商隊中介?！笨桌_出自己的價碼。
    “……在過去幾個月提爾城的預算中，你絕對找不到執(zhí)政會議批準過這項支出。我們的這位商隊中介，不是從正規(guī)渠道獲得的自準。他是在某天拜訪了舊圣堂武士總部以后，直接拿到手的。德魯伊把自己的話說完了。
    這聽起來不錯。“這聽起來可不夠?！蹦鹿险f?！澳阌袥]有證據(jù)，能夠證明當我被關(guān)在監(jiān)獄里的時候時，襲擊我的那兩個人，也是泰西安派來的？”
    “你被那場襲擊激怒了？”
    “我不會憤怒，我只是好奇，你究竟肯做到哪一步？”心靈術(shù)士瞇起眼睛打量對方。
    德魯伊沉默了一下，重新開口說道?！爱敻锩l(fā)后，暴民們沖進了圣堂武士們的總部，一部分資料在混亂中被毀掉了。在被毀掉的資料中，有一份是巫王卡拉克的密探名單?！?br/>     “泰西安知道這一點，但是他把這視作一個機會，沒有采取任何動作去補上那些被毀掉的資料。相反，他當作從來就沒發(fā)生過這事一樣，那些密探就這么完全的從紙面上消失了。當新政府成立的時候，泰西安把全部舊圣堂武士的秘密檔案都上繳了。表現(xiàn)的好像一個洗心革面的革命者一樣。”
    “但那只是偽裝，泰西安只不過把那些密探收為己用，對不對？”穆哈迪發(fā)問。
    “沒錯，他們現(xiàn)在都為國王服務當然是秘密的?！笨桌钩?。“不過我有這些人的名單，試圖暗殺你的那兩個家伙，他們的名字就在名單上?！?br/>     這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好的多，穆哈迪暗想?？桌^對不可能平白無故背叛泰西安，賣這么大一個人情給自己。那么她到底目的何在？這場交易中的陷阱在那里？
    “你把這么多決定性的證據(jù)交給我，而我卻什么都不用做？”心靈術(shù)士笑笑，“這讓我覺得有些問心有愧咧?！?br/>     “事實上，”德魯伊說?！澳阒恍枳鲆患??！?br/>     卡米拉從袍子內(nèi)側(cè)摸索一陣，拿出了什么東西來。穆哈迪警惕的側(cè)過半邊身子，質(zhì)問道?！斑@是什么？”
    “確保你不會供出來那些情報是從我這里得來的?！迸卖斠磷哌^來，在心靈術(shù)士能避讓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后者感覺到有什么冰涼的東西吸附在了自己手腕上。他用力把自己的手從對方掌心抽出，拿到眼邊觀察。
    一個拇指蓋大小的綠色斑痕留在他右手的手腕中間，四周是丑惡的藤蔓一樣的東西。“這是什么鬼東西？”
    “這是真菌?！笨桌⑿Α！耙阅闵眢w的養(yǎng)分為食，強行移除它，它就會釋放毒素，以致命的劑量?！?br/>     “我猜，它還能服從你意志，在你需要的時候殺死我？”穆哈迪沒法控制語氣中的譏刺。
    “它確實服從我的意志，但我不會殺死你，明白么？”卡米拉說道?！拔抑皇遣幌Ｍ愕聂斆茐奈覀兊暮献?。”
    心靈術(shù)士端詳著自己的手腕，那綠色的痕跡已經(jīng)縮小了，好像融入皮膚中一樣。但如果仔細看，還是能看到那些蛛網(wǎng)一樣的細細藤蔓。這東西是可以擺脫的，穆哈迪想，只要我學會身心交換異能，這東西就對我一點威脅也沒有了。
    但是現(xiàn)在，拒絕德魯伊明顯不是個好主意?！爸灰阏娴哪苣脕砟闾岬降淖C據(jù)，我不介意接受這個?！八昧硪恢皇种钢缸约菏滞笊系恼婢?。”
    “成交?！钡卖斠琳f，上前一步和心靈術(shù)士握手。她的手纖細但是很有力量，皮膚冰冷但是滑膩。
    突然，女德魯伊抬起頭來，看向虛空?！坝腥藖砹??！彼呎f邊把手從心靈術(shù)士手里抽走，“我要走了，你會收到你要的證據(jù)的。”
    穆哈迪歪著頭，一副莫名其妙的神情?？桌f完話，立刻變身成一只心靈術(shù)士認不出來的怪異飛禽。只拍了幾下翅膀，它就從后者眼中消失了。地下神殿里又恢復了一片寂靜。
    噼啪。
    電離的聲音從空中傳來。一個魔法傳送門在心靈術(shù)士眼前成形，接著，一個窈窕的身影從傳送門中走出來。
    完美無瑕的五官，凝脂般的皮膚，她的眼睛藍如最深邃的海洋。任何人見到珊瑚女巫沙蒂麗，都會為她非人的美貌所震驚。即使曾經(jīng)和這位偉大的法師兼革命家有過多次接觸，心靈術(shù)士還是每每會被對方的驚人絕色所震撼。
    珊瑚女巫今天換上了一身適合冒險的貼身純白色天鵝絨法師袍，恰到好處的襯托出了她的貴族氣質(zhì)和古典美。她上去不僅美麗，而且堅強，堅強同時富有同情心。
    有史以來第一次，穆哈迪有些懷念起自己原本那套笨拙，不實用，但是華麗非凡的禮服來。師掃視四周，戰(zhàn)斗遺留下的痕跡盡入她的眼簾?？吹窖勰У氖w的時候，她優(yōu)雅的微微張開了嘴。“哦?！?br/>     “我十分榮幸，”心靈術(shù)士說?！澳堋?br/>     “穆哈迪大人，”沙蒂麗打斷心靈術(shù)士的恭維。關(guān)心的走上前來俯身查看后者的傷勢。“你傷的很重?！彼Z氣中的關(guān)懷溢于言表。
    由于沒有痛覺，心靈術(shù)士對自己傷的重不重也沒有太直觀的認識?！拔覜]有事。你讓我受寵若驚了?！?br/>     “受寵若驚的人應該是我?！鄙汉髋准m正他的說法?！澳銥樘釥柍錾胨溃P除了一個兇殘的怪物。我還有全體提爾人都永遠欠你一份情?？吹侥氵@種人，我就覺得自從革命以來我所付出的所有努力，忍受的全部艱辛沒有白費?！?br/>     她一邊說，一邊一手抱住穆哈迪的腰，一手拉過心靈術(shù)士的一只胳膊搭在自己肩膀上，攙扶住他。“我一聽說有人行刺，就爭取趕過來了。但是剛才很奇怪，我沒能定位這下面的具體位置，所以沒法使用傳送法術(shù)。對于死了的人，我都虧欠了他們?！?br/>     這話要是別的人說出來，穆哈迪肯定斥責他是個虛偽的大騙子。但是他本能的感覺到，珊瑚女巫這么說的時候是真心的，她真的為逝者哀悼，替自己的生還感到高興。
    “抓緊一點，我施法把我們一起傳送上去?！鄙车冫惖穆曇艚z般柔和，聽起來溫柔悅耳。
    她兩只手都扶著自己，怎么施法？穆哈迪還在奇怪這一點，就發(fā)現(xiàn)眼前突然一片亮光。一陣被壓扁又被拉伸的奇怪幻覺進入了他的腦海。好像很久之后，又好像只有一瞬間，幻覺消失了，心靈術(shù)士發(fā)現(xiàn)自己又站在了堅實的土地上。不遠處，暗紅色的太陽剛剛升起。
    從四周的建筑來看，這里還是艾德巴利約老貝伊的宅子。大概三十來個士兵或躺或坐，待在宅子的各個角落。穆哈迪認出來他們都是從地下逃出來的幸運兒，于是向他們打了個招呼。自己的靈能者師姐阿伊莎也在，她看起來一夜沒睡，眼中盡是關(guān)心。法圖麥也在這里，她看到自己和珊瑚女巫一起出現(xiàn)，臉上的關(guān)懷一瞬間被插入了不少懷疑。
    沙蒂麗松開手，對穆哈迪說：“無論多少言語，都無法表達我對你的感激之情。你消滅了一整個邪教組織，又單槍匹馬的殺死了一只兇殘的眼魔。我向你保證……”她真誠的說，“……你的英勇絕不會被忽略甚至遺忘，提爾會獎勵你的。我絕不會允許那個泰西安再傷害到你分毫！”
    珊瑚女巫的承諾和關(guān)心，讓心靈術(shù)士多少振奮了一點，連手上的真菌也似乎不再困擾了?！疤釥栍心?，真是命運的贊美?！?br/>     “現(xiàn)在，我先去照看一下其他受傷的士兵。”沙蒂麗看著那些幸存的人說。得到心靈術(shù)士的點頭贊許后，她走過去一個一個的查看那些士兵的傷勢，和他們交談，安撫他們的情緒。即使身為師和執(zhí)政會議的議員，她也一點架子沒有，就像落入凡間的女神。
    不遠處，法圖麥和阿伊莎都向心靈術(shù)士這邊走過來，兩人畢竟還是關(guān)心穆哈迪。后者先向兩人點點頭，搶上一步，叫住珊瑚女巫。
    “等一下。”穆哈迪說。
    “什么事？”
    “關(guān)于對泰西安的不信任動議，”心靈術(shù)士說?！澳愦蛩闶裁磿r候進行”
    “明天。”珊瑚女巫不明白穆哈迪這么問的目的，但還是誠實回答?！霸皆缫惶熳屘┪靼脖┞端恼婷婺浚釥柧驮皆缫惶飓@得安寧。”
    “這樣的話，”心靈術(shù)士想起自己和卡米拉的約定。“我也許可以提供你額外的幫助。我是說，除了指證泰西安向艾布的波利斯上交血稅以外，我還有別的證據(jù)。能證明泰西安有罪的證據(jù)。”
    “那太好了！”沙蒂麗聞言嫣然一笑，頓時，整個世界似乎都明亮了幾分。
    沙漠圣賢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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