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漠圣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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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dāng)泰西安看到那個扎著馬尾辮的女孩出現(xiàn)在自己的辦公室里時，頭腦中的第一個念頭是“我老了，我的頭逐漸花白，我居然連有人越過了守衛(wèi)都沒察覺出來。”
    但是泰西安沒有把自己的念頭說出來，相反，他把椅子向后退開，站了起來，繞到辦公桌的另一側(cè)。
    “我的守衛(wèi)呢？”他問。
    “睡著了。”扎著馬尾辮的女孩說，以最挑剔的眼光來看，她長得也很標(biāo)志，曲線玲瓏。“我培養(yǎng)了能使人嗜睡的寄生真菌。”
    “斯達赫賓塞派德魯伊……”泰西安從喉嚨里擠出這個名字，“你為什么找上我來？”
    “為了提巫王卡拉克報仇，除非你能說明自己有不得不附逆的苦衷。”扎馬尾辮的女孩似乎一點也不害怕泰西安。
    “我做事一向手段自選，理由自曉，我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釋什么。”泰西安冷冰冰的回應(yīng)。
    “那你就做好去死后的世界陪卡拉克的準(zhǔn)備吧，”扎馬尾辮的女孩似乎遺憾的嘆了口氣，“身為褻瀆者法師，你敢在這里施法么？珊瑚女巫，還有她手下的那批守護者法師會饒了你？”
    “那不是你該考慮的問題，”泰西安已經(jīng)做好了戰(zhàn)斗的準(zhǔn)備。這里的植被不多，施展不了幾次魔法，他想，看來要靠武技戰(zhàn)勝對方。
    “真遺憾，我們本可以合作的。”少女古怪的說，“有個人頭向我推薦你來著。”
    和一個斯達赫賓塞派德魯伊合作？泰西安腦海里出現(xiàn)了這個誘惑的念頭。
    和一般人不同，泰西安出生貴族，同時掌握魔法和戰(zhàn)士的技巧，而且對知識有一種異常的熱愛。阿塔斯上的很多人，已經(jīng)沒聽過斯達赫賓塞派德魯伊的名字，但是他泰西安知道這個派系的德魯伊有多可怕。
    據(jù)說，在古代的凈化之戰(zhàn)中，那位魔王身邊就有不少斯達赫賓塞派德魯伊輔佐。這些另類的德魯伊協(xié)助了那位魔王的種族滅絕計劃，他們在異族中間散布瘟疫，消滅他們的嬰兒和小孩。他們建立起集中營，批量的屠宰那些被魔王標(biāo)志為人形動物的非人類種族。
    除了戰(zhàn)斗上的力量之外，斯達赫賓塞派德魯伊還是了不起的生物學(xué)者，他們對各種毒素都了如指掌，說不定能派上用場。
    “你是被脅迫加入逆賊中的么？”馬尾辮少女看到泰西安在思考，等的不耐煩了，又問。
    看來她是個巫王的死忠，泰西安想，也許確實值得拉攏一下，自己身邊的人才太少了。
    “你知道，卡拉克大人是阿塔斯上最強大的預(yù)言系魔法師吧？“泰西安反問。
    “對，這也就是我奇怪的，卡拉克在預(yù)言魔法上的造詣無人能及，怎么可能被革命推翻？”
    “革命，哼，革命還不就是因為預(yù)言魔法造成的？”泰西安用低沉的聲音解釋
    “卡拉克巫王幾年前施展大預(yù)言魔法的事實，探測到了一個令人恐懼的未來。他看到，一個即使連他――一名巫王，都要感到顫抖的恐怖存在將會在不遠的未來復(fù)活過來。為了應(yīng)付這個巨大的危機，他不得不加快魔龍變的過程，讓自己變成更強的形態(tài)。”
    “所以他就壓榨提爾的資源，結(jié)果引了革命？”馬尾辮女孩指出泰西安話中的漏洞。“可是巫王卡拉克建立起了一套嚴(yán)密的魔法預(yù)jǐng系統(tǒng)，任何人試圖實施反對他或者他的zhèngfǔ的罪行，都會被預(yù)先感知到。沒有你的倒戈，革命者怎么會得手？”
    “人人都說，你是因為害怕自己像前一任席圣堂武士那樣，因為瀆職而被巫王殺死。但我知道那是謊言而已，因為……”馬尾辮女孩的目光直刺泰西安。“……卡拉克當(dāng)時根本就沒空管圣堂武士們了，進行魔龍變期間他不能有半點打擾，怎么會處罰你？！”
    “你也知道卡拉克當(dāng)時為了進行魔龍變，無暇管理俗務(wù)。所以運行預(yù)言法陣，檢測可能生的叛亂，就變成了我的職責(zé)。”泰西安說。
    “我一直對巫王大人忠心耿耿，我處死了無數(shù)試圖革命的叛賊！”泰西安吼道。
    “那你怎么后來加入珊瑚女巫的？”馬尾辮女孩瞇起眼，“你被她誘惑了不成？！”
    泰西安解釋道，“因為有一天，我像平時一樣監(jiān)督城里的犯罪，等著那個預(yù)言魔法陣吐出新的犯罪動向，然后在罪行生之前將他們撲滅。結(jié)果我等來了這么一條消息，‘席圣堂武士泰西安將會殺死席征稅官巴塞爾貝伊，犯下叛逆之罪。’”
    馬尾辮女孩的眼睛睜大了，仔細(xì)的聽泰西安說下去。
    “我當(dāng)時震驚了，我一直對巫王，對提爾忠心耿耿，怎么可能犯下叛逆之罪？何況我對席征稅官巴塞爾貝伊根本不熟悉，甚至連話都沒有說過，無冤無仇，我怎么會去殺他？”
    “但是預(yù)言法陣的準(zhǔn)確xìng是不容置疑的，過去一千年來，卡拉克利用它挫敗了無數(shù)yīn謀，從沒有叛賊成功過，它怎么會錯？！”
    “當(dāng)時我就知道，我得馬上跑路了。因為預(yù)言法陣做出的預(yù)言，我的副手也會受到一份，作為監(jiān)督和制約。他肯定會帶人來逮捕我，好讓自己能夠高升一步。”
    “圣堂武士們對待叛徒的手段，沒人比我更清楚，所以我迫不得已，只好和珊瑚女巫，還有里卡斯，艾基斯他們合作，好躲避追捕。”
    “接下來就是你所知道的歷史了，革命取得了成功，而我?guī)ьI(lǐng)忠誠于自己的手下殺回圣堂武士的總部。在我自己的辦公桌后面，我現(xiàn)了我的副手正坐在我的位置上慶祝呢，他旁邊有個肥胖的老貴族在恭喜他，正是席征稅官巴塞爾貝伊。”
    “那時候我才搞清楚事情的真相。原來巴塞爾貝伊是我那個野心勃勃的助手的遠房叔叔，他試圖支持自己的侄子取代我的位置。”
    “預(yù)言法陣沒有出錯，原來巴塞爾貝伊準(zhǔn)備安排一次襲擊，殺了我，然后嫁禍到革命者身上，自己的侄子就可以高升了。”
    “等等，這個巴塞爾貝伊，難道不知道巫王的預(yù)言魔法陣？”馬尾辮女孩現(xiàn)了對方陳述中的漏洞。“如果他在yīn謀策劃殺了你，那該是預(yù)言魔法陣吐出他意圖謀反的情報啊！”
    “他沒能理解卡拉克巫王的預(yù)言魔法有多強大，你也沒有。”泰西安感慨的說。“預(yù)言魔法陣本該吐出巴塞爾yīn謀殺害巫王大人的官員的，但它沒有，你知道為什么？”
    “原因很簡單，因為我泰西安一旦通過預(yù)言魔法陣看到了巴塞爾的圖謀，難道我會坐以待斃？我肯定先下手為強把那個老匹夫宰了，這樣他無論策劃什么，都不會實際生。預(yù)言魔法陣甚至預(yù)言到了我看到預(yù)言后的反應(yīng)，所以它認(rèn)為巴塞爾不可能殺了我，所以也就不可能犯下叛逆罪行。”
    “最終，它給出的預(yù)言就是我會殺了巴塞爾――殺了巫王大人的高官。無論是對方y(tǒng)īn謀暴露，還是我加入了革命，都是這么個結(jié)果。”泰西安說，“最后，我也確實宰了巴塞爾貝伊那個家伙，他害得我走投無路。”
    “這就是魔法，德魯伊女孩。”泰西安為自己的故事結(jié)尾。“魔法越邏輯，是世界上最強大的力量。在魔法的世界里，有時候結(jié)果決定原因！”
    “原來如此……”馬尾辮女孩喃喃自語，“這么說來你確實情有可原，也許我真的能和你合作。”
    “斯達赫賓塞派德魯伊支持巫王們的思想，這我知道，但是你為什么不去找其他的巫王呢？尼本乃，安卡拉，還有尤里克的巫王會待你如上賓的。”泰西安也提出了自己的疑問。
    “因為一個非常非常大的大人物推薦了你，他說你是他的直系血脈，他‘預(yù)言到’你會成就大業(yè)！”馬尾辮女孩解釋。
    某位巫王青睞我？還是某個德魯伊長者？泰西安不禁遐想，“那么好吧，我歡迎和你合作。但是事先說明，我現(xiàn)在手下的力量可不多，甚至連那個預(yù)言法陣都被珊瑚女巫的人的要去了。你要我辦太大的事，我可做不到。”
    “我輩斯達赫賓塞派德魯伊所要做的，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殺光所有類人種族。”
    把jīng靈，矮人，半身人，半巨人，螳螂人什么的都?xì)⒐猓刻┪靼菜查g啞然失笑，都說斯達赫賓塞派德魯伊強大而瘋狂，看來對方確實病得不輕。“這恐怕不太現(xiàn)實，而且又何必呢？那些――嗯，類人種族，只要合法納稅，不挑釁人類的地位，不久可以了么？”
    “你不明白，人類和類人是誰生誰死的殘酷競爭！”馬尾辮女孩激動的解釋。“看看阿塔斯，看看我們的世界！海洋消失了，森林不見了，整個世界變成了一座無邊的沙漠！你們這些法師知道這意味著什么么？”
    “沒有了綠sè植被的凈化，阿塔斯的空氣正逐漸變得越來越具有惰xìng！”
    “我輩斯達赫賓塞派德魯伊中的長者現(xiàn)，雖然比預(yù)料中的緩慢，但整個世界，正逐漸變得越來越難以生存！那些從大德魯伊們從異位面召喚來生物，結(jié)果無一例外的窒息在我們阿塔斯的大氣中。”
    “我們阿塔斯人沒有注意到這一點，是因為我們進化了，我們比我們的祖輩更高，更快，強大，更堅韌。如果現(xiàn)在復(fù)活一個幾千年前的古人，那么他同樣會在現(xiàn)在的阿塔斯窒息！”
    “但是進化有其極限，這個世界已經(jīng)承載不了這么多生靈了！那些類人種族――jīng靈，矮人……他們甚至每呼吸一口，就是在奪走本該屬于我們?nèi)祟惖纳鷻C！只要他們還在喘氣，就是在侵略人類！”
    “無論你愿不愿意，泰西安大人，第二次凈化之戰(zhàn)的爆迫在眉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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