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瑤一頓飯都在盯著程歲寧和周溫宴,對面的男人都不香了。
程歲寧被她盯得后來索性也去盯她，溫瑤抿著唇眨巴著眼睛，沖她笑。
溫瑤又把視線移到周溫宴身上,他在她斜對面羽絨服脫了后里面是件白色的毛衣。他話不多，很靜，旁邊那個男生偶爾拘謹(jǐn)?shù)暮退f話，他語氣淡淡的，但有種說不清讓人下意識去認(rèn)真聽的氣場。筆趣閣
溫瑤腦海里下意識將他和五年前相比,然后在心里感嘆。這男人真是，不管什么時候看都絕。
看了會兒,她發(fā)現(xiàn)周溫宴不止安靜,還乖,視線和注意力不管何時都是程歲寧身上。
溫瑤收回視線,真心替程歲寧開心。這些年,兜兜轉(zhuǎn)轉(zhuǎn)的,還能這樣真難得。
溫瑤：【什么時候的事啊？】
程歲寧看了眼屏幕，【剛剛。】
溫瑤沒看懂,抬眼去看她。桌上的菜已經(jīng)全了,程歲寧看到什么忽然將原本周溫宴面前的一道菜和另一道菜換了個位置。
“怎么了，周溫宴不吃海鮮嗎？是過敏嗎？”溫瑤問。
程歲寧抿了下唇,看了溫瑤一眼，又抿了下唇,輕聲說：“他有傷口?！?br/>
溫瑤明白過來，點(diǎn)點(diǎn)頭：“確實(shí)不能吃,發(fā)物?！?br/>
程歲寧假裝沒看見周溫宴的目光,專心吃飯。
一頓飯氣氛還挺好的,最后是周溫宴結(jié)得帳。
那個男生挺不好意思的,明明說好是他請客。溫瑤倒不在意，“沒事，下次請回來就行?！?br/>
吃完飯時間還早，四個人走出餐廳門，溫瑤看了看那個男生，又看向程歲寧：“一會兒去哪兒??？是出去玩還是怎么說？”
程歲寧還沒說話，站在一旁一直沒出聲的周溫宴，忽然靠過來伸手摟住了程歲寧的腰。
他占有欲表現(xiàn)的很明顯，溫瑤挑眉，目光對著程歲寧，嘴角的笑特別讓人臉熱，“我突然想起來我還有事，先回學(xué)校啦?！?br/>
程歲寧不太自然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
他們兩背影都在視野里消失，周溫宴摟著她往回公寓的方向走。
他一路都沒說話，情緒好像繃得很緊，程歲寧從電梯里的鏡面里看他，他也不做聲。程歲寧不知道他怎么了，心也跟著繃著。
到了樓層，打開公寓的門，她剛走進(jìn)，門還沒來得及關(guān)，他就轉(zhuǎn)身壓下來，低頭鋪天蓋地吻來。
失控一樣。
四周又暗又亮，他的吻燙得嚇人，像是要將什么滿腔的愛意都讓她知道。
程歲寧繃著的心，更緊起來，她全身都發(fā)軟，本來要推他不知怎么就變成摟住了他脖子。全身都靠著他力氣在支撐，下意識就將他抱得好緊。他還在親，力氣很兇，捉到她的手，用力扣住，十指相交，反壓在墻上。
更貼合了。
程歲寧感覺四周空氣稀薄到快要窒息了，他終于平靜了些，吻變得輕柔起來。
周溫宴從她出來找自己那秒就想親她，克制到等她說他是她男朋友，已經(jīng)到達(dá)了極點(diǎn)。
他知道程歲寧的性格，腦海里又浮現(xiàn)，她低頭垂眸說他是男朋友的畫面。周溫宴身體血液都在發(fā)燙，忍不住又側(cè)頭朝她吻去，纏得真的重，又咬到了，小姑娘喉嚨里嗚咽出聲音都是不滿。
他放開她的手，將她抱緊到懷里，唇終于放開她，低頭埋進(jìn)她頸窩，聞著她的味，呼吸深重，沒幾秒又去親。她抓著他的力氣變大，因?yàn)楹ε?，指尖都陷進(jìn)他脖子的皮膚里。
程歲寧呼吸急促，半明半暗里低低叫他的名字。
房間里沒開燈，她臉上的光是走廊里的燈，從沒關(guān)好的門縫里鉆進(jìn)來的。她抓著他，想讓他去關(guān)門。
他以為她被親怕了，聲音低低的在她耳邊輕哄：“寧寧喜歡嗎？寧寧喜歡的。”
程歲寧本來剛清楚一點(diǎn)腦子又迷糊起來，含著水的眼眸懵懵的看她。他低笑了聲將沒顧上的門關(guān)上，抱起她往房間去。到了床上，她摟緊他，要哭不哭的，趴在他肩膀上小聲的控訴他：“欺負(fù)我。”
周溫宴過熱的手撫摸著她的脖頸，一下又一下，溫柔又耐心。
聲音和表情卻和動作不同，他眼尾有些克制的紅，唇緊抿著，喘息壓抑還是重，聲音啞到沙。
“沒有?！?br/>
程歲寧低頭去咬他肩膀，“有?！?br/>
他身體頓了下，手指掐著她下巴：“別咬?！?br/>
然后，悶聲又笑：“不然要真欺負(fù)了?！?br/>
半晌，她又咬了他一下，聲音小得像蚊子叫：“有傷，還沒好?！?br/>
他嗯了下，過了兩秒，將她黏在臉頰上的頭發(fā)往耳后攏，又低頭親了她兩下，“怎么這么可愛?！?br/>
他貼著她，呼吸又沒法平復(fù)，剛想說傷其實(shí)不礙事了。
他手機(jī)響起來，程歲寧輕輕推了下，讓他去接。
他沒管，親不夠的又來粘她。
然后他手機(jī)鈴聲停了，過了會兒，程歲寧的手機(jī)震起來。
程歲寧靠著他，伸手去拿，他不滿的輕咬她，余光看到她屏幕上閃著的號碼。
他眉頭擰起來，拿過手機(jī)替她接起，江敘站在公寓門口輸了第三次密碼還不對，某人電話還打不通，只能打程歲寧的碰碰運(yùn)氣。
“寧寧？”江敘親切的叫她。
周溫宴冷聲打斷他，“說事?！?br/>
江敘在那頭得逞的大笑起來。
程歲寧在他懷里，臉上眼眸里還有被親后的痕跡。周溫宴看著，喉結(jié)滾了滾，伸手指腹在她臉上來回摩擦。
“誰??？”程歲寧問。
江敘聽到聲音，故意道：“我和兩個實(shí)習(xí)生在門口，因?yàn)槟軅怂蕴匾鈦砟肄k公。是不是耽誤你什么正事了？”
周溫宴臉色沉了點(diǎn)，對程歲寧說：“江敘?！?br/>
程歲寧啊了聲，“他找我有什么事嗎？”
“沒事?！?br/>
周溫宴將電話掛了，站起身，扶著她后頸，在她額頭上親了下，“在門口，還有兩個同事要處理一些工作?！?br/>
程歲寧眼眸慌亂了下，周溫宴握住她的手，垂眸看她。
程歲寧看了看門口，又看他，“你快去開門呀?！?br/>
他眼眸沒動，手指捏了下她手心，“那你別走。”
四周很靜，他耐心得等她答案，程歲寧眨了眨眼睛，然后點(diǎn)了點(diǎn)頭。
周溫宴笑了下，摸了摸她頭發(fā)，“不想出來就呆在房間里?！?br/>
程歲寧臉紅的催他，“你去開門，他們等好久了?！?br/>
門口，江敘忍不住在想周溫宴現(xiàn)在的表情，他還沒腦補(bǔ)完，門開了。
周溫宴冷眼掃了他一下，又掃了他旁邊的兩個剛招來的實(shí)習(xí)生。
“昨天郵件不是發(fā)給你們了？”他說。
江敘早就準(zhǔn)備好答案，“發(fā)是發(fā)了，但還有很多事情要做啊，線上溝通多不便，現(xiàn)在我們?nèi)硕荚?，工作效率也高，也好人家抓緊時間回家過年?！?br/>
周溫宴皺了下眉，沒出聲，走到冰箱旁，打開拿出幾瓶水遞給他們。
江敘四處張望，沒看見程歲寧，目光落在他房間門上，沖著他挑了挑眉，“你床上有女人？”
兩個實(shí)習(xí)生腦袋一炸，互相對視一眼，沒想到會聽到這么勁爆的八卦。
但又好奇的去看周溫宴，他們這圈子，周溫宴就是男神一樣的存在，更何況他向來注意隱私，從來不談私事。也就是江敘，能這么肆無忌怠的調(diào)侃他。
其中一個實(shí)習(xí)生叫徐羽，就是京大法學(xué)院的，本一直聽老師說周溫宴多厲害。她家里和江敘認(rèn)識，正巧這陣子要實(shí)習(xí)，就來了這個周溫宴小律所。
她剛?cè)肼殯]多久，和周溫宴工作相處也不多，只覺得他距離感特別重?，F(xiàn)在聽江敘這么說，心重重的一跳，無關(guān)別的，只是對周溫宴，很難不存點(diǎn)特別的少女的心思。
周溫宴警告的看了江敘一眼，“我床上有女人很奇怪？”
江敘聳了聳肩，知道周溫宴現(xiàn)在不好惹，連忙對著實(shí)習(xí)生說，“徐羽材料文件放客廳那個餐桌上就行，我們就在那辦公?！?br/>
徐羽哦了聲，下意識又去看了眼周溫宴。
他又走到廚房，到了一杯牛奶，手指碰到玻璃杯，似乎覺得太冰了，又放進(jìn)微波爐里加熱了一分鐘。
然后她看著周溫宴端著牛奶，走進(jìn)了房間。
只隔了不到一分鐘他就出來了，像是被人推出來的。徐羽注意到他心情明顯比剛剛好了許多，站在門口低頭在笑。
這個笑縱容又寵溺。
她突然好奇起來，房間里的那個女人了。
江敘看著他出來，踱步過去，抵了抵他肩膀，小聲問：“真耽誤你了??？”
“滾?！?br/>
江敘欠嗖嗖笑起來，“我說你也悠著點(diǎn)，身上還帶著傷呢。還好我來了，不然你這樣發(fā)揮不好也傷自尊?！?br/>
實(shí)習(xí)生離他們遠(yuǎn)，聽不見他們小聲的談話。
周溫宴冷冷看了他一眼，不搭理他，直接走到餐桌旁坐下，開始工作。
程歲寧在房間里糾結(jié)了半小時才出來，她一邊覺得不好意思，一邊又覺得不出去更回讓江敘笑，索性破罐子破摔。
她走出來，沒打擾他們，看了看他們桌上只有樸素的幾瓶礦泉水，轉(zhuǎn)身去廚房洗水果。
江敘在桌子下踢了下周溫宴，沖他使眼色，然后低壓聲音說：“女主人哦。”
周溫宴表情沒變，起身往廚房走去。他關(guān)了廚房的門，從身后抱住了程歲寧。
程歲寧身體顫了下，立刻又恢復(fù)如常，繼續(xù)洗水果。
“怎么過來了？”她輕聲問。
“找你。”
他聲音有些含糊，程歲寧沒聽清，水果洗好了，她關(guān)掉水龍頭問：“什么？”
周溫宴沒法和她說自己心里的具體感情，真的覺得她怎么能這么招他喜歡。
他將她抱更緊了點(diǎn)。
“有人?！背虤q寧說。
“不管。”
他聲音很輕，程歲寧好像明白一點(diǎn)，他的心情。
她擦干手上的水漬，回頭親了下他。
他眼睛亮了下，腦袋更低了點(diǎn)，“不夠?！?br/>
程歲寧抓著他衣服，又墊腳親了他一下。
“還不夠?！?br/>
程歲寧笑起來，“不能一直用這一招的。”
“那怎么辦？”他眼睫垂下眼眸很黑，低聲說，“想親。”
下一秒，他又補(bǔ)充：“被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