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又穿越
葉姝姝沒想到她身后竟然還有別人!翠萍看到竟然有人,她害怕地抓緊葉姝姝的衣袖。
來人相貌極俊極雅,看起來應該是某個公侯世家的公子哥,他負手而立站在那里,周身都散發(fā)著一股令人驚心的氣場。
葉姝姝也不認識他,她心想剛才她打人的場景八成被他看見了,眼前這人氣場這么強大,估計是哪個王孫侯爵的公子,應該也不會跟她一個小女子計較,再說了,她打的又不是他……
這樣想,她開口道:“這位公子,方才我跟武安侯起了點齟齬,不小心失手將人給打暈了,希望這件事您能當做沒看見。”
那人負手而立,眼中似笑非笑,“姑娘真是好大的膽子,連武安侯都敢打。”
葉姝姝心想要不是翟清玄他瞎嗶嗶,她能火冒三丈能失手打他?她抱拳對那人拱拱手,“抱歉抱歉,我失手打人確實是我不對,還望公子您能高抬貴手,放我一馬!”
就在這時,地上的翟清玄“嗯哼”一聲,似乎快要醒過來了。
葉姝姝嚇壞了,她知道她再不走就沒機會了,她抬起頭祈求地看著他,那人唇角輕抿,淡淡說:“你快走吧。”
葉姝姝如蒙大赦,拉著翠萍飛也似地逃離了現(xiàn)場。
那人看著葉姝姝拉著她身邊的丫鬟倉皇逃竄,他一時忍俊不禁,笑著搖了搖頭。
一名青衣男子從樹后面走過來,“殿下,您就讓人這么走了?”
那人瞥他一眼,道:“怎么,你難道還想讓我將人留下來?”
青衣男子低下頭,“屬下不敢。”
那人看了地上的翟清玄一眼,“清玄受此侮辱,想必會氣的不輕,你待會兒裝作沒看見剛才發(fā)生的事,知道嗎?”
青衣男子點頭,“屬下遵命。”
那人抬腳離開了。
沒過多久,翟清玄醒了過來,他看到身邊的青衣男子一愣,“你怎么在這里?”
青衣男子彎下腰扶起他,“侯爺,我剛才路過這里,看到您居然暈倒在地,真是嚇了我一跳,是什么人將您給打暈了?”
翟清玄想起他被葉姝姝打暈一事,臉色變得難看起來。
青衣男子心想武安侯被個女子給一腳踹暈,想必這是他的奇恥大辱吧?他還是不要多嘴多舌,免得讓武安侯知道他看見了事情的經(jīng)過會心生不快。
翟清玄說:“我沒事,就是遇到了一個卑鄙的宵小之徒。”
他說完站起身,下身還隱隱作痛,脖子上也酸疼的厲害,想起葉姝姝居然敢偷襲他,他暗暗咬牙,怒火中燒。
***
葉姝姝帶著翠萍倉皇逃離了桃春園,翠萍想起剛才發(fā)生的事臉都白了,“小姐,咱們該怎么辦啊?”
葉姝姝吸了口氣穩(wěn)穩(wěn)心神,“沒事,你不要慌張,咱們只要先回到家,再過個三五天,這事兒也就過去了。”
“真的嗎?”翠萍哭喪著臉,她為啥覺得她家大小姐的話這么不靠譜呢?
葉姝姝回到葉府的馬車上,葉真真和柳氏已經(jīng)在里面了,葉真真看見她來,先是一愣,而后輕聲道:“姐姐。”
葉姝姝點點頭,坐在一旁就不吭聲了。
柳氏剛才聽葉真真說了桃春園發(fā)生的事情,她心里壓著一股子氣,偷眼上下打量葉姝姝,心中暗想她從前琴彈的不是一直很差嗎?為什么今天居然能技驚四座,甚至還得到了太子殿下的青睞?一想到葉姝姝在宴會上大出風頭,柳氏心里貓爪似的難受,但是又不知該如何開口詢問。
葉真真說:“姐姐,你在宴會上彈的琴可真好,你是什么時候學會這首曲子的呀?”
葉姝姝心想果然她按捺不住了,宴會上,她就察覺到葉真真看她的眼神很不對勁,好像自己搶了她什么重要的東西似的。
“我什么時候學會的重要嗎?”葉姝姝皮笑肉不笑反問道。
葉真真咬了下嘴唇,如果今天沒有葉姝姝橫插一腳,她原本很有把握能引起翟清玄的注意的。她早就打聽出來翟清玄的喜好,原本指望在宴會上一鳴驚人,沒想到半路上卻被葉姝姝截了風頭……
葉姝姝看出了她眼里的不甘心,她心想管她們怎么猜忌呢,反正只要她自己開心就好了。
葉真真見她一臉不配合,她臉上露出委屈,“姐姐,我并沒有別的意思……”
葉姝姝也道:“我也沒別的意思啊,你別瞎想。”
葉真真終于閉上了嘴,她心里清楚再怎么樣都不可能撬開葉姝姝的嘴了。
回到葉府,葉姝姝率先下了馬車,翠萍手里拿著花籃趕緊跟在她身邊。
齊老太太知道她們回來了,出來迎接,看到葉姝姝帶著滿滿一籃子的花回來,她高興地笑了,看來她大孫女這次出門收貨頗豐啊!
“怎么樣?怎么樣?你們倆可有找到心儀的人了?”待大家都進了屋里,老太太迫不及待地問道。
葉真真低著頭,想起翟清玄最終還是接了她的香囊,她心想翟清玄應當是對她有好感的吧?
老太太瞅著葉姝姝,一臉期待,“我剛才看到你籃子里有那么多的花,可有小公子尋你了?”
葉姝姝被問的有些頭疼,老太太這熱乎勁,就跟現(xiàn)代催婚的父母一樣嘮叨。
“沒啊,沒人找我。”葉姝姝說。
“怎么可能?”老太太不相信,“你都收了那么多的花,怎么可能沒人尋你?”
葉姝姝心里尋思她要不要把太子送她花的事情告訴老太太呢?還沒等到她還沒開口,葉真真就搶先一步,說:“大概是因為太子殿下送花給姐姐了,所以他們?yōu)榱吮芟泳筒桓襾碚医憬懔恕!?br />
老太太驚愕地睜大眼睛,“太子?你說的可是真的?太子竟然給姝姝送花了?”
葉真真點頭,她瞥了葉姝姝一眼,開口道:“姐姐在宴會上技驚四座,彈奏了一首叫做十面埋伏的曲子,在場所有人都十分驚嘆,當時很多人都給姐姐獻花了,甚至連太子都給姐姐獻了花。今天的事情一出,想必姐姐已經(jīng)在京城的閨秀里一戰(zhàn)成名了吧。”
老太太驚訝地合不攏嘴,她看著葉姝姝,“這可是真的?姝姝你什么時候彈的一手好琴了?你不是最不喜歡音律的嗎?”
葉姝姝心想葉真真這是在借老太太的嘴來逼問她呀?不過還好,她早就想好了托詞。
“奶奶,我呀從前是不開竅,可是自從前年去過上山的寺廟之后,我遇到了一位高人,被高人指點了一二,我慢慢的就開竅了。”葉姝姝隨口胡謅。
“高人?什么高人?出自哪里?家住何處?”老太太還要追問細節(jié)。
葉姝姝抱著頭難受地說:“奶奶,今天累了一天了,我頭疼,您先讓我休息休息成嗎?”
老太太于是無話可說了,葉姝姝這才得以逃脫出來。
今天的事情鬧得葉家沸沸揚揚,葉盛鴻聽說葉姝姝在桃花宴上大出風頭,甚至引的太子殿下都贈花了,他初聽到這事簡直不敢相信,回來之后就把葉姝姝叫過去問話。
葉姝姝這次胡謅的詳細些了,她說自己碰到的高人年紀很大,他指點了她幾個時辰,送了她一張琴譜就消失不見了,她也不知道他姓誰名誰,估摸著應該是位隱世高人……
葉盛鴻說: “那琴譜呢?在哪里?拿來給我看看。”
“我得到琴譜后就一直潛心研究,前兩天我失手不小心打翻了燭臺,把琴譜給燒了。”葉姝姝說。
葉盛鴻好音律,一聽琴譜竟然已經(jīng)毀了,他一拍大腿痛心疾首,“你這丫頭,這琴譜如此珍貴,你怎么就那么不小心?”
葉姝姝趕緊說:“琴譜雖然毀了,但是我卻記在心里了,我今晚就把它整理出來,給爹您過目。”
葉盛鴻聽到這話松了口氣,他思索了一會兒,說:“今日你在桃花宴上大放異彩,甚至引的太子殿下都贈花給你,即便太子殿下也許只是一時興起,但這份殊榮卻是實實在在記在你頭上了。”
葉姝姝不知他什么意思,問:“爹,那您覺得這是好事還是壞事?”
葉盛鴻道:“自然是好事,對你將來的婚事也是極有益的。”
葉姝姝心想這恐怕算不上什么好事,婚事什么的還是算了吧,她一點都不感興趣。
回到房間,她便開始寫琴譜,等她寫完了,夜已經(jīng)深了,外面響起了久違的打更聲,她忙伸手將桌上盛著芙蓉酥的碟子端起來。
沒過多久,她就消失不見了。再一睜開眼,果然,她又來到記憶中的小山村。
不過這次,她沒直接穿到劉家院子里,而是來到山坡下的一塊菜地里,不遠處,她看見小男孩背對著她,蹲著身子,旁邊放了一個籮筐,他正在拔蘿卜。
葉姝姝走過去,招呼了他一聲,“嗨,小朋友。”
小男孩聽到聲音一愣,他轉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又驚又喜,“姐姐是你嗎?”
葉姝姝笑瞇瞇蹲下身子,“對啊,是我啊。”
小男孩臉上綻開燦爛的笑容,昨天姐姐突然不見了之后,他還難過了好久,他害怕姐姐再也不會來了,如今知道姐姐又來了,他真是開心極了。
他眼睛亮晶晶的,將手往自己衣服上擦了擦,“姐姐,我有個好東西要給你。”
葉姝姝蹲在他面前看著他,小男孩往自己懷里摸了摸,掏出一個東西,用雙手捧著小心翼翼送到葉姝姝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