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依？”司珩喊她一聲。
    她今天好奇怪，為什么總哭掉眼淚，真的只是因為想念辛玨？
    看著她眼眶里凝聚的淚水，司珩眉心越蹙越緊。辛依有事瞞著他。
    起身走到辛依身后，手臂輕摟她的肩膀，司珩問，“怎么了？哭什么？”
    辛依推開他的手，放下筷子，趴在餐桌上低聲哭泣。
    她對不起司萍，對不起辛玨。
    司萍因她而死，辛玨為她頂罪四年。
    辛依好恨自己的膽小懦弱。她不敢把事情真相告訴司珩。
    因為她，辛玨被傅明誠虎視眈眈地盯著，生命隨時會陷入危險的境地。
    只要把事情的真相告訴司珩，辛玨就安全了，可是她做不到，她不敢。
    如果這件事被司珩知道了，他會怎么對她？辛依不敢想象。
    害怕心里的秘密跑出來被司珩發現，辛依手忙腳亂地推開他，跌跌撞撞地跑回了房間。
    留在原地的司珩，一臉莫名其妙。她今晚到底怎么了？
    回到房間，辛依鎖上門，瑟縮在角落里沉默地流著眼淚。
    姐姐，你殺人……
    是你殺了我的孩子！
    腦子里，響起混亂凄厲的嘶吼聲。越是想要壓制，那些聲音就越囂張，辛依幾乎崩潰。
    房間里沒有開燈。黑暗中，內心的恐懼被放大到極致，辛依雙手抱頭，身子抖得厲害。
    恍惚中，她好像看到了司萍和那個孩子。那血淋淋的母子二人正徐徐朝她走來，兩雙通紅怨毒的眸子正惡狠狠地瞪著她。
    辛依淚水洶涌，心底彌漫著的不安和恐懼。
    辛依在黑暗的角落里痛苦**。那強烈的罪惡感將她淹沒，連掙扎都沒有就繳械投降了。
    司珩拿備用鑰匙打開門，見到辛依在墻角里哭泣。
    心口一窒，他打開燈，快步走去，把辛依拉起來，沉著臉道，“你今天到底怎么回事！”
    辛依太反常了。司珩看不懂她，心里煩躁得很。
    “對不起，對不起……”辛依意識恍惚，胡亂道歉。她對不起司珩，是她害死了司珩最后的親人。
    “辛依，你到底再說什么！”
    她為什么要說對不起，難道她做了對不起他的事？
    司珩眸光一凜，握緊辛依的肩膀，冷聲質問，“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淚水凝在臉上，辛依害怕地搖頭，“我沒有，我沒有……”
    這件事，絕對不能讓司珩知道。司珩會殺了她的，她不能死。她死了辛玨怎么辦！
    “你到底在哭什么？為什么跟我說對不起？”司珩著急。
    辛依哭著搖頭，肩膀一聳一聳的，話都說不出來。
    心里的疑惑得不到解答，司珩愈發焦躁。
    他撕開辛依的衣服，仔細檢查著她身體上是否留有其他男人的痕跡。
    皮膚白皙無暇，沒有吻痕，辛依沒有做對不起他的事，那她到底在哭什么？
    想辛玨會哭得這么難過，這么崩潰？
    “你有困難可以跟我說，我可以幫你。”看著她被淚水浸紅的眸子，司珩心疼極了。他抱緊辛依，軟下語調，“最近是不是心情不好？”
    辛依咬緊唇，將哭聲憋回去，搖了搖頭。
    “有難過的事？”
    辛依點頭，隨后又趕緊搖頭。
    “我沒事，你別多想了。”辛依推開他，去衛生間洗臉。
    她不能這樣，一定要控制好自己的情緒，千萬不能引起司珩的懷疑。
    一整晚，辛依都沒能睡個好覺。
    她睡著睡著就哭了，哭著哭著又睡了。司珩被她吵醒了好幾次，最后也只能輕拍她的背，安撫她的情緒。
    很難得，今晚辛依主動摟著他睡，還摟得非常緊。
    有些勒得慌，但有一種被辛依強烈需要的感覺。司珩心情愉悅，手臂也緊摟她，沉沉地睡了過去。
    *
    最近，辛依變得很奇怪。
    司珩在書房工作，聽見一陣敲門聲。
    晚上的別墅里，只有他和辛依。所以現在敲門的人只能是辛依。
    “進來吧。”司珩道。
    辛依掌心托著一個玻璃杯，另一只手扶著杯身，緩緩走進書房。
    杯子里的白色液體上冒著淡淡的熱氣，是一杯熱牛奶。
    走到桌前，辛依將玻璃杯輕輕放下，眉目柔和，“晚上就不要喝咖啡了，還是喝牛奶吧。”
    看著桌上的熱牛奶，司珩蹙起眉頭。
    辛依最近太溫柔了，很不對勁。司珩不想辜負她的美意，但又怕她在牛奶里下毒。
    司珩握住辛依的手腕，將她拉進懷里，深邃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著她的眼睛，問道:“為什么對我這么好？”
    他呼出的熱氣噴灑在耳邊，心跳微微加速，辛依垂著頭緊張地攥緊衣擺，結結巴巴道，“我，我就是想對你好。”
    其實不然，她對司珩好，是想要以此來減少對司萍的愧疚感。司萍已經去世了，她只能到司珩這里來彌補對司萍的虧欠，否則她每一天都會活在罪惡里。
    司珩抬起她的下巴，看著她躲閃，四處亂看的眼睛。
    “如果有事，你最好直接告訴我。如果我發現你對我有所隱瞞，我絕對饒不了你。”
    司珩完全不知道辛依在想什么，本該抓在手里的東西突然脫離了掌控。對于她的反常，司珩感到極為不安。
    辛依抿著唇，許久后，才開口道，“你想多了，我能有什么事瞞著你。”
    “最好是這樣。”司珩語氣淡漠，揉著辛依的細腰，“下來吧，我要工作了。”
    辛依嗯了一聲，從他腿上下來，拿起他桌上的咖啡，“這個我拿走了，喝牛奶對你的身體好。”
    “嗯。”司珩看著電腦屏幕，態度稍顯冷淡。
    辛依的好他不敢接受。四年前，因為她的好，自己鋃鐺入獄。今天，她熱情地送上牛奶，誰知道她葫蘆里賣的什么藥。因為辛依當年的欺騙，司珩養成了多疑的性格。
    現在的司珩，不相信辛依。
    “咚！”
    身旁突然響起一聲悶響，司珩將目光移到聲音的來源處。
    辛依狼狽地跌倒在地，陶瓷杯里的咖啡撒了一身。
    辛依的臉頰都羞紅了，真是太丟人了。她剛要離開，卻被辦公桌的桌腳給絆倒了。
    “唉……”司珩無奈地扶額。這女人怎么跟個笨孩子一樣，路都走不好。
    司珩將她扶起來。
    目光停在她手臂內側的紅色皮膚，司珩用指腹輕輕撫摸，“疼嗎？”
    那杯咖啡是他剛沖的，溫度很高，她的手臂肯定有灼痛感。
    辛依抽回手，搖搖頭，“不疼。”
    其實，手臂挺疼的，但她不想讓司珩知道。他有工作，辛依不想打擾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見她緊咬下唇，一臉隱忍的表情，司珩輕嗤一聲，“說謊。”
    辛依垂著腦袋，聲音低弱道，“真的不疼。”
    “冰箱里有冰塊。如果有灼痛感，你就用冰塊敷一下。”司珩回到位置繼續工作。
    辛依乖巧地點頭，“嗯，我知道了。”
    在辛依離開書房后，司珩看著桌上的牛奶，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
    “我這里有杯牛奶，你幫我查一下具體的成分。”
    不弄清楚這杯牛奶，司珩無法心平意靜。
    *
    對于司珩的求歡，辛依熱情地迎合著。
    做了兩次，司珩從她身上下來。
    在做這種事的時候，辛依不該是這個反應。心里空蕩蕩的，司珩興致全無。
    掙扎，打罵，哭鬧，以上這些反應，辛依都沒有。
    她只是乖巧地躺在司珩身下，任由他沖撞，嘴里時而溢出幾聲不帶欲色的哼唧聲。
    司珩心煩意亂。
    他下床，抱起辛依去浴室洗澡。
    看著司珩郁沉的臉色，辛依輕抿嘴唇，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胳膊，小心翼翼地問道，“你怎么了？”
    司珩看起來很不開心，是她哪里做的不夠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