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婉跟辛依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她那張塞滿零食的小嘴,巴拉巴拉說個沒完沒了,逗得辛依笑聲不斷。
“我知道顧淮易為什么不喜歡你了。”辛依笑道。
云婉眼睛一亮,“為什么?快告訴我!”她改!
“你話太多了,他會煩,你冷落他幾天,說不定他就主動黏過來了。”辛依吃著薯片。
云婉眉頭一皺,“是這樣嗎?”她也想冷落顧淮易,可她就是忍不住去找他,她拿自己也沒有辦法。
“那我試試吧,你這邊都把人搞到手了,我聽你的!”云婉突然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她連連點頭道,“你說的沒錯,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我不能總往前湊!”
看她那傻樣,辛依嘴角抽了抽,說道,“我沒有把司珩搞到手,他是訂過婚的人。”
司珩這么粗暴的男人,誰嫁給他誰倒霉,辛依忽然有些同情傅明姍了。
“訂婚?他什么時候訂婚了?我怎么不知道。”云婉嘬著酸奶,大眼睛疑惑地眨著。
辛依眼眸微垂,“傅明姍啊,他倆不是訂婚了嗎。”
在她日夜期盼的訂婚宴上,司珩宣布和別的女人訂婚,之后又讓自己難堪。
他之前的體貼,疼愛,都是假的,他蓄謀已久,這記以其人之道,還其人之身,他玩得真是漂亮。
當年,辛依勾引司珩吻她,然后故意被校長發現,她趁機誣陷司珩強迫她,最后導致司珩入獄。
如今,司珩也騙她一次,可坐牢的變成了辛玨,她卻成了司珩的情人。
她不該招惹這個男人的。
辛依又一次懊悔。
“沒有啊?我這邊都沒聽到消息。他要是訂婚了,我們不可能不知道的。”云婉認真道。
沒有訂婚的消息?
辛依費解,“誰知道呢。”
反正這也不關她的事。
云婉撇撇嘴,“你家的那位爛桃花是真的多。”她頓了頓,繼續道,“以后你要是看見顧向,一定得撒開了腿跑,那人就是個瘋子,我看見他都繞道走。”
“顧向是誰?”辛依一臉疑惑。
云婉擦掉嘴上的零食殘渣,“就是上次綁架你的那個人,他是顧淮易同父異母的弟弟。”
什么?
弟弟?!
“啊?什么弟弟?”
辛依震驚,一臉不可置信。
那個美女是男人?
開什么玩笑!
辛依整個人都傻了。
“顧向是男的啊。”云婉愣愣地撓了撓頭,“你家那位沒跟你說嗎?”
辛依搖頭,“沒有啊。”
這種事,司珩怎么會跟她說?
說自己被一個男人纏上?
辛依記得顧向跟她說過,他和司珩上過床。
不會吧,不會吧,司珩不會真的跟他做過吧。
天啊,信息量太大,辛依到現在都沒緩過來。
“不過他跑去變性了,他現在是女人了。”云婉道。
辛依聽得一陣頭暈目眩。
她接受不了,司珩跟別的男人上床,又跑來跟自己上床。
“他短時間內應該不會再出來作妖了。”云婉一臉花癡的表情,“你家那位是真的霸氣,你都不知道顧向現在有多慘!”她連嘖幾聲。
辛依眉毛一挑,“慘?他哪里慘了?”
要慘也是她慘吧,她從小就特別怕狗,那天她魂都要被那幾只藏獒嚇飛了,后來還打了三針狂犬疫苗,疼死她了。
“他現在還在醫院躺著呢,沒個半年都下不來床。”云婉唇角一勾,曖昧地朝辛依擠眉弄眼,“你家那位揍的。”
“哦。”
辛依低低地應了一聲,心里沒什么波瀾。
腦海里晃過賀安禮的臉,那天以后,她沒有打探過他的消息,也不知道他怎么樣了。她只記得賀安禮流了很多的血,應該傷得很重吧。
下午五點多,云婉收拾東西回家。
辛依送她到門口,她走后,辛依回到房間,坐在床上打開手機,把黑名單里的賀安禮放了出來。
想了想,辛依還是撥了過去。
“是……辛依嗎?”
手機里傳來賀安禮的聲音。
“嗯,是我,那個……你現在身體還好嗎?”辛依微微抿唇。
也不知道他傷得重不重,司珩下手太狠了。
“還行,皮外傷,沒大礙。”賀安禮聲音里透著淺淺的笑意。
辛依主動給他打電話,還關心他,他已經很開心了。
“對不起。”辛依道。
都是因為她,賀安禮才會被司珩打成那樣。
“賀安禮,以后再見面,我們就當作不認識,你躲著我點。”
就讓她自己不幸吧,賀學長人挺好的,她不想給他添麻煩,也不想讓司珩傷害他。
那邊許久沒有動靜,辛依以為他掛斷了,看了一眼手機,發現還在通話中。
“他,對你好嗎?”
辛依抿了抿唇,“還行吧,就那樣。”
司珩不生氣的話,對她還是不錯的。
“你愛他嗎?”
辛依腦子一白,隨即道,“不愛了。”
她不想再愛任何人了,挺累的,自己一個人也挺好。
那邊的賀安禮長嘆了口氣,“辛依,我真心希望你能幸福。”
“嗯。”辛依不知道還能說什么。
幸福?誰不想得到幸福?
幸福太寶貴,她就不奢求了。
掛斷電話,辛依一轉身就看見了站在門口的司珩。
心臟狠狠一跳,辛依擠出一抹牽強的笑容,“今天怎么這么早?”
司珩一身黑色正裝,應該是剛下班回來。
他英俊的臉沒有表情,薄涼的眸子直勾勾地看著辛依,“事情少。”
平緩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他不會承認自己只是想早點回家陪她。
司珩走到床邊,扶著辛依的脖子,薄唇吻了過去。辛依眼睫微顫,緊抿著唇往后縮了一下,卻被脖子后的力量強行推向前。
雙唇緊貼,司珩吻得溫柔,很慢,很輕,但糾纏得很緊,絲毫不給辛依喘氣的機會。
許久后,司珩放開辛依,將她的腦袋按在胸膛上,“我不想對你發脾氣,你乖乖聽話,我就會對你好。”
“我……剛剛接的是推銷電話。”辛依垂著頭,眸光微閃。
下巴驀然被人抬起,隨即唇上一重,司珩再次吻住她,這次的動作沒有剛才溫柔,他輕咬著辛依的唇,然后不斷深入,掠奪著她的呼吸。
“這只是警告,以后不許對我撒謊。”司珩微微喘氣。
辛依心虛地垂下頭,看來他聽到自己跟賀安禮的通話了。
“以后不許跟他們牽扯,除了我,沒有人可以保護你和辛玨。”
他已經知道辛依那晚和孟柯言碰面了。
表面上裝作不在意,可他心里還是很介意孟柯言是辛依的初戀。
司珩覺得很不舒服。
他的初戀是辛依。辛依的初戀卻是孟柯言。
無論是身體,還是辛依的初心,他都想占有她的初次。他不僅想做第一個,也要做最后一個。
時間的流淌,沒有沖淡司珩對辛依迫切的渴望,反而在他心底深深地扎了根,不斷地繁殖,蔓延,纏繞,束縛住他的心臟,如果非要連根拔起,那必定會鮮血淋漓,撕心裂肺。
司珩摟進懷里的辛依,眸光微微渙散。
辛依,我封住心門,心里只留你一個人。我是屬于你的,這輩子都是。可你心里為什么要放那么多人?為什么你對他們的在意總是超過對我的?這次相遇,我以為自己肯定能贏,卻沒想到我從一開始就輸得一敗涂地,此后更是毫無翻身的機會。
像司珩這種生性涼薄,寡情的人,很難愛上一個人,但只要他認定了,那他就會認定一輩子。即便是死,他也要死抓著人不放。
作為辛依的老師時,司珩本想將對她的感情深深地藏在心底,不讓其見光。
可辛依回應他了,即便是她早有預謀,他也沉沉地陷了進去。
司珩封鎖于心的感情如洪水般淹沒閘門。他心底埋藏的愛戀更是如雨后春筍般迅速瘋狂地生長,逐漸失控,到最后的一發不可收拾。
這輩子,他都不可能放過辛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