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司令被氣的住了院,司珩作為顏家的女婿怎么說也得去探望一下。
離開顏棠雪的病房后,司珩直奔顏司令。
病房里。
顏司令躺在床上,雙眸緊閉,眉間緊鎖,暗沉的嘴時不時動一下。
司珩沒出聲,顏司令好像睡著了。
床邊,俞驍靠在椅子上,修長的腿優雅地交疊著,看見司珩,他下巴朝門外指了指。
司珩懂了他的意思,走向門口。俞驍也從椅子上起身,離開了病房。
兩人走到樓梯間,一同倚靠在墻壁上。
“你愛顏棠雪嗎?”俞驍問。
“我以前愛她嗎?”
俞驍沒說話。司珩以前當然不愛顏棠雪。
“別說以前,就現在,你愛不愛顏棠雪?”
司珩猶豫了會,想敷衍一句說愛顏棠雪,但是愛這個字卡在喉嚨里,怎么也說不出來。司珩說不出他喜歡顏棠雪。
俞驍輕輕地笑了,又問,“那你愛辛依嗎?”
辛依?
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司珩愣了一愣,顯然沒想到俞驍會問他這個問題。
愛不愛辛依?
這個問題司珩也不知道。
“我以前愛她嗎?”
“你怎么又問這一句?”
“到底愛不愛?”司珩的語氣有些不好。
俞驍,“……”
愛啊,當然愛了。
俞驍不打算把這句話告訴司珩,他正色道,“你不要總問以前,愛不愛只有你自己知道。”
司珩蹙眉,“我不知道。”
他對辛依的感情,比對顏棠雪的要復雜得多。
跟辛依在一起,有種莫名的安心感覺。跟顏棠雪在一起,沒什么感覺。很平淡,甚至是乏味。可能是因為他跟辛依有孩子,所以對辛依的感情更深一些。
傅明誠說過他以前很愛辛依,那種愛不知道現在還在不在。畢竟辛依背叛過他,他現在又失去了記憶。對于辛依,他熟悉又陌生,想遠離卻又忍不住靠近。
真是見鬼了!
明明顏棠雪才是他的妻子,他竟然滿腦子都是另一個女人!他甚至對那個女人有好感,就算曾經被她傷害過,他也想再次飛蛾撲火。
想到地下室的纏綿,司珩唇角不自覺地上揚,他很喜歡跟辛依做那種事。她的身體很漂亮,動情的反應讓人欲罷不能,他們的身體很契合,像是天造地設。不知怎么的他又想到辛依那去了,司珩煩躁地抓著頭發。這該死的女人莫不是在他腦子里扎了根。隔一會就跑出來一次,根本就管不住!
俞驍嘆了口氣,“隨便你吧。如果你不喜歡顏棠雪,趁早放掉她。”
長痛不如短痛。
跟司珩在一起,可能顏棠雪這輩子都不會幸福。俞驍的初心就是讓顏棠雪幸福。他幫助顏棠雪得到司珩,甚至找人催眠司珩。本以為司珩在忘記辛依后,會喜歡上顏棠雪。事實證明,他想錯了。愛就是愛,不愛就是不愛。司珩不愛顏棠雪,就算失憶了他也不愛顏棠雪。
司珩不是很理解俞驍的話,蹙著眉問,“你怎么知道我不喜歡顏棠雪?”
“我說了嗎?我說的是如果。”
司珩,“……”
他剛才竟然下意識的說出了自己不喜歡顏棠雪。他腦子還沒有想明白,嘴巴竟然率先說出了答案。
像對辛依一樣,理智告訴他遠離,可兩條腿就是不聽使喚,走著走著就去找辛依了。比如去地下室找辛依做,比如去醫院看受傷的辛依。
“顏棠雪是因為我割腕的?”司珩問。
俞驍嗯了一聲,“她不想讓你去國外找辛依。”
“我總覺得顏棠雪腦子有問題。”司珩道。
就為了不讓他去找辛依,所以顏棠雪用割腕來傷害自己。這不是腦子有問題,是什么?這種做法很愚蠢,完全不像是顏棠雪會做出來的事。
俞驍附和一句,“她腦子的確有問題。”在遇到司珩后,顏棠雪就沒有正常過。她就是腦子有問題。
*
在國外的小鎮里住了一個星期,銘一每天晚上跟著辛依學這個國家的語言,有時候俞澤放學了也會過來教銘一。
白天,銘一安安靜靜的,不怎么說話,可每到了晚上他就躲在被窩里偷偷地哭。辛依發現好多次了,怎么哄都沒有用,他哭著哭著就睡過去了。銘一對司珩感情很深,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好。
咖啡廳恢復了正常的營業,雙休日都不休息。辛依廚房餐廳來回跑,銘一坐在沙發上看電視,有時候看辛依忙不過來了,銘一就幫她端菜給客人。一般端的都是涼菜,辛依也怕銘一被燙傷。
到了雙休日,俞澤說要帶銘一出去玩。辛依給銘一塞了些錢,告訴他如果想買吃的就用媽媽給的錢。
銘一點頭,跟著俞澤出去玩了。
俞澤帶著銘一去了游樂場。
到的時候,正好是中午。俞澤知道銘一喜歡吃漢堡,便帶著他去了肯德基。
俞澤去點餐,囑咐銘一乖乖在座位等他,不要到處亂跑。銘一點頭,手放到衛衣的兜上,猶豫了會把兜里的錢拿出來,疊好遞給俞澤,“媽媽說,我吃的東西用她的錢付。”
俞澤愣了愣,把銘一手里的錢推回去,笑著說,“不用,這是哥哥請銘一吃的。”
銘一看著手里的錢,又看看俞澤,然后把錢揣回了兜里,想著等會俞澤哥哥渴了,可以給他買瓶水,以此來答謝俞澤哥哥請他吃漢堡。
俞澤去點餐,銘一坐在位置上等著。
面前投下一片黑影,銘一抬眸,熟悉的男人進入視線,他眼睛驀地一亮,從椅子上跳下來,撲向那男人。
“爸爸……”
*
將近兩點,店里的客人走的差不多了。辛依收完最后一桌的盤子,癱到沙發上,不想動了。一個人開店很累,她要做飯,端菜,收盤子,擦桌子……
辛依打開電視,給自己煮了一壺奶茶,打算好好消遣一下。
“鈴鈴鈴。”
唇剛碰到奶茶杯的杯沿,高腳桌上的電話就響了。
辛依放下奶茶,接電話,“喂。”
“依姐,銘一不見了!”俞澤道。
辛依噌的起身,“銘一不見了?!”
“我們在肯德基。我點餐回來沒看見銘一,找了半天都沒有找到。我現在調餐廳的監控。”
“好,我知道了,你把我地址告訴我。”
俞澤報出地址,辛依手忙腳亂地地掛斷電話,鎖上咖啡廳的門。肯德基的距離不是很遠,但小鎮有些偏僻不好打車,辛依直接騎上自行車朝那邊趕。
辛依到肯德基,俞澤就在門口等她。
“監控里有銘一嗎?是不是被人販子拐走了?”辛依急得幾乎要哭出來。
俞澤蹙著眉,意味深長地道,“司珩來了。”
監控里,顯示是司珩把銘一帶走了。
“司珩?”辛依喃喃自語,腳下一軟,差點沒站穩摔到地上,她扶著墻,眼眶一下子就紅了,怒吼道,“肯定是他把銘一帶走的!怎么辦,他把銘一帶走了。”
俞澤從兜里掏出幾張紙,擦掉辛依的眼淚,“依姐,你別著急啊。他們才離開一個多小時,肯定走不遠的。”
辛依咬著唇,掏出手機打司珩的電話。她的電話卡換了,司珩不知道她的電話號碼。但好在她知道司珩的號碼。
響了沒幾聲,司珩那邊就接通了。
“喂。”
“司珩,銘一是不……”
“嘟嘟嘟……”
辛依剛開口,司珩那邊就掛斷了。過了沒一會,手機里跳出一條信息。
來GL酒店,2301室。
是司珩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