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靜默,司珩看辛依,辛依低頭看地板,誰也沒有說話。
“你怎么會來這里?”辛依打破沉默。
司珩都爬窗戶了,肯定是來找她的。
“太無聊了,出來串門。”司珩漫不經心道。
他不想爬窗的,但是怕辛依不給他開門。
辛依無語,哪有爬窗串門的?還以為自己是蜘蛛俠呢。
目光落到桌上不完整的草莓蛋糕,司珩的喉結上下滾動。
那蛋糕的缺口是辛依留下的。
他伸手拿起那盤草莓蛋糕,咬了一口。奶油綿密,香味醇厚,但是……好甜。司珩不愛吃甜的,又不能當著辛依的面吐出來,只能強迫自己咽進了下去。
“你想吃自己去拿啊,那邊還有很多。”辛依指向餐車。
司珩瞥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他只是想嘗一下辛依吃過的東西。重點是辛依吃過的。
“叩叩叩。”
有人敲門。
辛依已經猜到了,門外的人肯定是顏棠雪。她的速度真快,司珩來了,她立馬就趕過來了。
“我去開門。”
辛依離開陽臺。
響起幾道開鎖的聲音,門打開了。
門外的顏棠雪見到辛依,焦急道,“司珩找過來了,你現在收拾東西跟我走。”
辛依嘆了口氣,“晚了。”
司珩就在她房間里。
“什么晚了?”顏棠雪蹙起眉,以為她說現在的時間太晚了,“無論多晚,你今天都必須跟我走!”
“不是那個晚了,我的意思是司珩已經找過來了。他跳窗戶進來的,人就在屋子里,我們走不了。”
這可不怨她,她又不能把司珩推下去。萬一司珩出了事,顏棠雪肯定得弄死她。
顏棠雪眸子睜大,有些詫異,隨即一臉雀躍,“司珩來了?他就在里面?”說著,她理了理頭發,把衣領擺正,她手忙腳亂,一副要去見心上人的模樣。
“對,你現在進去就能看到他。”辛依說完就走了進去。
顏棠雪跟在后面,深深地呼吸了幾下,做出泰然自若的樣子,但見到司珩時,她還是破功。
“司珩,好久不見!”
淡漠地瞥了眼顏棠雪,司珩垂下了眸子,清冷的臉沒有絲毫表情,看顏棠雪的眼神就像是在看路邊的貓狗。別人的一切都跟他沒有關系,他也不關心。對于顏棠雪,司珩只有怨恨和厭惡。
“你想帶辛依逃去哪里?”司珩沉默了許久,終于開口了。
在司珩這里,顏棠雪不喜歡關于辛依的話題。但只要司珩愿意跟她說話,她就心滿意足了。顏棠雪以前從來都沒有想過,她現在會為了一個男人變得這樣卑微。
“沒有啊,我只是找辛依聊聊天而已。”顏棠雪避開司珩審視的目光,神色有些不自然。
這幾年,她很難和司珩大大方方地對視。司珩的目光太冷了,那種拒人千里之外的感覺讓顏棠雪望而卻步。如果是客戶太疏離,顏棠雪不會逃避不面對。但眼前的人是司珩,是她愛的人。司珩這邊稍微有點風吹草動,顏棠雪都會緊張得不行。
司珩冷冷地嗤笑一聲,剛才顏棠雪在門外說的話,他都聽見了。
“辛依必須跟我回國。”
話音落下,辛依和顏棠雪同時看向司珩。
司珩面色冷淡,沒有絲毫開玩笑的意思。他這次來的目的就是找到辛依,把辛依帶回去。他們一家三口要好好在一起。至于如何懲罰辛依當年離開他,司珩還沒有想好。對女人最好的懲罰,就是在上她的時候羞辱她,讓她羞恥。當她墮落到快感里,他也能得到極大的滿足。
“不行!”顏棠雪面色一沉,眼里透出哀傷,“司珩,你的命是我救的。如果沒有我,你就死了。你這樣做,對得起我的一片真心嗎?”
類似的話,司珩在這五年里聽了無數次,早就厭煩了。
“你不允許別人給我移植,非要自己救我,沒有人逼你那樣做。我也不稀罕你給我移植!”司珩早就受不了顏棠雪了。
他從沒有見過比顏棠雪還要無恥的女人。顏棠雪不讓別人給他移植,逼走辛依。現在她竟然還有臉作出一副偉大救世主的模樣。真是無恥到了極點!
顏棠雪干瞪著眼,啞口無言。她為了讓辛依離開司珩,用肝臟移植和司銘一威脅辛依。這件事是她不對。但是,沉溺在愛情里的女人,有幾個是能頭腦清醒的。她太想要得到司珩了,那時腦子一熱,想出了這個辦法。卻沒想到辛依離開后,司珩再不見她,見了也不給好臉色看。
她要長相有長相,要身材有身材,要家世有家世。她這么優秀的一個女人,到底哪里比不上辛依?為什么司珩不愿多看她一眼?
顏棠雪指著辛依,手指都在顫抖,“你喜歡她什么?司珩,你告訴我,我愿意為了你變成她那樣。”
“你給我閉嘴!”司珩冷喝一聲。
那句“你喜歡她什么”戳中了司珩命門。他不想承認自己對辛依有感情。因為辛依沒有表態,他這里太早袒露,在別人看來就是自作多情。司珩不能讓自己處于被動,在這段感情里,他要一直處于主動位置。
“顏棠雪,不要讓我更加厭惡你。”司珩冷著臉,眼底泄出鋒芒。
顏棠雪緊抿著唇,不敢再說話了。司珩真是一點面子都不給她,更何況辛依還在這里,顏棠雪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司珩朝辛依側著臉,“明天跟我回國。”
“啊?”辛依一臉呆愣,視線轉向顏棠雪,見她正惡狠狠地盯著自己。
“嗯……要不還是算了吧。”辛依干笑了幾聲。要是她跟司珩回國,還不知道顏棠雪要怎么治她呢。
可是,如果她回國,應該就能看見銘一了。辛依很想他,要不還是跟著司珩回去吧,大不了見一面她再回來。
“銘一在哪,他在家里嗎?”辛依問司珩。
這幾天,她在司珩身邊沒有見到銘一。銘一應該在國內。
司珩嗯了一聲,想到銘一,臉上的冰冷散了些。辛依離開后,司珩變得冷漠,不近人情。他和銘一的父子關系很疏離。
“顏小姐,請你讓我回去。”辛依輕吸口氣,再次開口,“我兒子長那么大,我一次都沒有見過……”
銘一的成長,沒有她這個母親的參與。辛依很愧疚,想著這次回去一定要好好補償銘一。
“什么叫你一次都沒有見過?司銘一出生的那幾天,你沒有見過他?”顏棠雪極為不悅。辛依說得她像是一個拆散情深母子的壞女人。
辛依抿了抿唇,“那時候他又不記事,哪里記得有我這個媽媽。”
“別總說這些沒用的。”司珩看著顏棠雪,冷聲道,“明天我把辛依帶走,你要是再敢讓她離開我。我一定不放過你。”
他花了五年的時間才找到辛依,絕對不能再失去!
再來個五年,司珩就要瘋了!
顏棠雪紅唇緊抿,一對鳳眼直勾勾地盯著辛依,像是蟄伏的野獸。司珩和陸青梵狼狽為奸,她把辛依藏了五年已經是很不容易的事了。現在,司珩找到辛依,顏棠雪忽然感覺渾身疲憊無力。
小時候喜歡的東西,顏棠雪張口就有。現在喜歡的東西,顏棠雪憑本事拿到手。從小到大,有家人的庇護,她幾乎沒有受挫過。
“你愛怎么辦就怎么辦吧。”顏棠雪好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