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臨離開之后,顧云蘭默默的盤算著今后的事情。皇甫臨這棵大樹,她是萬萬不能放手的。
由于父親的事情,眼下他也沒有了太多的選擇,父親現(xiàn)在在皇甫臨的手下做事,如果她離開的話,父親也將過不了好日子。
雖然顧云蘭對她那個便宜爹并沒有多少好感,可是有一些時候牽絆的因素太多了,別無選擇,有時候或許只是因為其他的選擇不夠好罷了。
她將銀子扔在了桌上,然后也起身離開。皇甫臨交代的事情,她必須十分出色的完成。主意是她出的,事情是她做的。
如果做得好的話,皇甫臨得到的不過是皇帝的重視,于自己沒有半點好處。但是如果做的不好的話,等待他的將是當個極為殘忍的男人的報復,那個在外人看來溫柔如玉的九皇子,其實內(nèi)心極為的黑暗和暴力。
“王爺,過幾日好像有外國使臣要來,王爺不去準備嗎?”顧闌珊自然也是知道,過幾日有外國使臣來的消息。可是她卻不敢大張旗鼓的宣布。
畢竟因為她的重生,很多事情都發(fā)生了變化。到現(xiàn)在他也不敢保證上一世的事情會不會在這一時發(fā)生,不管早做打算終究還是好的。
皇甫晟雖然對顧闌珊突然這樣問有些奇怪,不過還是正正經(jīng)經(jīng)的回答道:“闌珊你知道嗎?有些事情不是我關心就有用的,皇上和九皇子都對我戒備著呢,他們恨不得我只是一個閑人,什么都不管。”
“可是明明你比那九皇子哪兒哪兒都好,如果皇上將江山交給九皇子的話,你覺得他能做一個好皇帝嗎?皇甫臨他根本就不可以。”顧闌珊有些咬牙切齒的說道。
皇甫晟笑著對顧闌珊說道:“你怎么會知道皇甫臨是個昏君呢?萬一他可以做一個好皇帝呢,再說了寶貝兒,提起他為什么要咬牙切齒的呀?”
“我就是不喜歡他們很不喜歡,他連夫君你的一根小手指頭都比不上,皇上他難道看不出來你比九皇子好那么多嗎?為什么不早早把儲君的位置給你?”
顧闌珊有些氣憤,如果上一輩子當皇帝的是四皇子的話,鎮(zhèn)遠侯府絕對不會輸?shù)哪敲磻K。
“夫人這樣說我很高興,可是隔墻有耳,以后夫人還是不要說這些話了,而且皇上對這件事情很忌諱的,畢竟我不是他的親生孩子。”在那一瞬間皇甫晟的眼中殺機四伏。
不過他最后還是憑借強大的自制力收回了內(nèi)心的那些憤怒,面上又重新歸于波瀾不驚的樣子,笑著對顧闌珊說,“你怎么知道會有外國使臣來的,難不成是你夢見的?”
“我就是夢見的不行嗎?我說過,我會幫助你奪得天下,一同和你經(jīng)歷困難,直到站上那個最高的位置。”顧闌珊的眼中星光璀璨,對著前途有熱情的向往和不顧一切的勇猛。
皇甫晟被眼中那樣的光所打動了,他笑的溫柔而又純粹,仿佛眼中除了眼前的女子,再容不下他人。
而就在這個時候,有兩個人跌跌撞撞的走出了酒館,他們相互攙扶著,似乎確實是喝多了的樣子。
“顧炎舟……我是真的喜歡……你妹妹……喜歡的……你知不知道?嗝……你就不該撮合的!”那白衣男子溫柔儒雅,就算是喝醉了也沒有失態(tài),只是走路的腳步有些虛浮,他的口中一直念叨著這件事情。
顧炎舟知道這件事情是沈修文心中的痛,也知道當初自己不該撮合,這個時候只能默默的聽著,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么說。
將沈修文送回府休息之后,天色已經(jīng)很晚了,顧炎舟也沒有回家,他坐在京城高高的城墻上,手中還提著一瓶杏花春雨,清冽的酒香進入喉嚨,他似乎看見了桃花,看見了滿山遍野的桃花,開成一片絢爛的云霞。
“誰?”雖然已經(jīng)有了一點醉意,但是身體的本能反應已經(jīng)形成,顧炎舟幾乎是想也不想的就向身后扔了一枚飛鏢,目光再也不是剛才迷茫的樣子,精光乍現(xiàn),哪里還有一點醉酒的模樣?
月色之中走出來一個白衣少女,空靈的仿佛不存在于這世界一般,她的聲音也如她的白衣一樣空靈,只是說出的話卻毀了這份空靈“你這人沒事亂扔什么東西,我就想好好看個月亮,差點被這個東西弄丟了性命。”
女子的話說完之后角飛鏢扔了過來,那飛鏢居然帶著十足的力氣,直直的朝著顧炎舟的門面飛去,顧炎舟心中有些震驚,那女子長得柔柔弱弱的,沒想到居然有這樣大的力氣,但還是面不改色的收起了那枚飛鏢。
若無其事的說道:“誰讓你大半夜的鬼鬼祟祟的躲在人后面,再說了,這城墻是一個普通女子能夠上來的嗎?難道我不應該提防著嗎?”顧炎舟又喝了一口酒。
夜色深沉,酒氣上頭,沒有人能看到顧炎舟酒氣之下有些緋紅的耳朵,自然也沒有人察覺到那一眼驚艷的情動。
“那你到底是誰呀?你怎么可以在這城墻之上?”那女子沒好氣的問道,說完之后居然自來熟的坐在了顧炎舟的旁邊,突然像是看到了什么神奇的東西一樣,眼光放亮的說道:“什么味道,好香呀,是你的酒嗎?”
“這就叫做杏花春雨,你要嘗嘗嗎?”顧炎舟將酒遞了過去。
那女子搖了搖頭,咽了一口口水,別扭的轉過頭說:“我娘說女孩子晚上不能喝酒,你自己喝吧。”
“行叭,女孩子晚上不能喝酒,你娘說的沒錯,那你娘有沒有告訴你,女孩子家家的晚上不能一個人亂跑。”顧炎舟喝了一口酒,有一搭沒一搭的和旁邊的女孩說這話。
女孩子有些生氣了,鼓著腮幫子一臉傲嬌的說道:“我娘說沒說過,你管得著嗎?你還沒有告訴我你叫什么名字呢?你要是告訴我了,說不定我改天可以和你一起喝酒。”
“顧炎舟”
“顧炎舟,你好,我叫江月白。”月光之下女子的笑容純凈而又美好,顧炎舟聽見了自己心跳漏拍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