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開發商的談判進行了好幾天，各種各樣的應酬場合也并沒法完全避免，第三天的晚上，莫子聰在沐陽的安排下，還是去了一個聚會。
    聚會的地點定在港東市最有名的一間高檔酒吧，環境十分清幽。
    合作談判雖然不太順利，但是聚會的氣氛卻不算差，逢場作戲、觥籌交錯，人人都會的把戲。
    那位陳總經理把港東當地的幾位實業集團老總都叫了過來，說是介紹大家認識。
    莫子聰明白他打的什么主意，不過是向莫子聰透露一個信息，這個項目就算莫氏單方面終止合作，他也能找到新的投資商。
    不過，雙方都清楚在工程已經進行到一半的情況下換合作商換投資商意味著什么，為了規避可能的風險，除非真的撕破臉皮，否則不可能把這么一條大魚讓給別人。
    “早就聽聞莫氏集團的年輕總裁殺伐果決，是個狠角色，今天一見，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有個港東實業集團的老總給莫子聰敬了一杯酒。
    有許多話，談判桌上不合適說，但酒桌上卻可以說得明白，莫子聰聽多了恭維話，并不會因為旁人一句兩句的捧臭腳而有什么反應。
    他只是淡淡地回敬了一杯酒。
    酒吧里的女服務員上來給他們倒酒，這個女的身材姣好容貌清麗，比其他的服務員漂亮了不知多少倍，一看就是特意安排了個美女過來陪酒的。
    莫子聰覺得她有些臉熟，仔細想了想才想起就是前天酒店里那個女大學生，沒想到，她業務還挺廣泛。
    看見莫子聰對這個女服務員多看了兩眼，陳總經理立刻笑道：“莫總裁，這是顧小姐，人家還是個女大學生呢，晚上來酒吧里勤工儉學的。”
    本是一句簡簡單單的介紹，但從這位陳總的嘴里說出來，卻讓人覺得莫名膩煩，顧朝夕眼底的嫌惡顯而易見，也就陳總自己沒察覺到了。
    不過，她雖然看起來不太喜歡這個陳總，卻并沒有反抗他將自己的肥手搭在了她的手背上。
    顧朝夕大大方方笑道：“陳總，您就別介紹我了，前天晚上我可是被莫先生給掃地出門的呢。”
    此話一出，在場的眾人都促狹地笑了起來。
    “莫總，您別介意，顧小姐是我的朋友，她年輕不懂事，前天晚上若是多有冒犯，還請您見諒。”
    莫子聰沒有說話，陳總經理拉著顧朝夕在他旁邊坐下，他立刻就往一邊挪了挪。
    沐陽打著圓場輕聲說道：“陳總可能不知道，我們總裁有潔癖，不習慣跟別人坐在一起。”
    “陳總，我是來跟你們談生意的，若是你們有別的事情要忙，那請便。”
    莫子聰站了起來，作勢要走。
    陳總被他這傲慢的態度給氣到了，這幾天下來，他使盡了各種法子想讓莫子聰松口，但他卻半步也沒有退讓，沒讓人占到一分便宜。
    莫子聰之所以有這樣的底氣，不過是料準了他們公司舍不得放棄跟莫氏這么大一塊肥肉合作的機會，更氣人的是，莫子聰走的每一步都讓他無可奈何，只能選擇妥協。
    陳總見不管是主動讓利、聲東擊西還是美人計等等各種手段都毫無辦法，氣得一下子就站了起來，對莫子聰說：“莫總裁，就算你是甲方，可你的態度也未免太傲慢了一些！”
    “陳總，尊重是相互的。”莫子聰淡淡說道，“我只要求貴公司在合同上表明一個態度罷了，您跟我推三阻四這么多天了，到底是有什么不能辦到的？還是萬和建筑許給你的利潤夠大，讓你覺得可以跟我們莫氏毀約了？”
    陳總之所以跟莫子聰周旋這么久，就是生怕莫氏毀約，可又舍不得萬和那邊那么大的利潤，又氣又急，厲聲喊道：“當初就算是你爸活著，跟我談合作的時候也不敢這么擺譜！”
    “陳總若是喜歡跟我父親談生意，那可真是不巧，這輩子是談不成了。”
    莫子聰說完這句話，徑直往外走去，他身邊的人自然也趕緊跟上。
    “莫子聰，你……你別太過分！”
    莫子聰沒有再理會他，沐陽還有些擔心，生怕今天又這么不歡而散，這筆生意真要黃了。
    “你放心，他舍不得。”莫子聰坐進車里，對沐陽說。
    開發商跟陸觀年簽的陰陽合同，不過是利用稅務漏洞的情況竊取投資里的高額利潤，可這一切都是建立在跟莫氏集團的工程項目繼續進行的基礎上的，若是莫子聰真跟他們毀約，三方都沒有好果子吃。
    這場商務談判，說白了是心理戰，等著誰先繃不住了而已。
    車子在停車場剛剛啟動，后頭響起了一個女人急促的叫喊聲。
    司機立刻剎了車，莫子聰回過頭去，看見一個倩麗的身影躥到了車邊，敲著車窗。
    是那個叫顧朝夕的女人。
    她正狠命敲著車窗，看起來氣喘吁吁。
    莫子聰搖下車窗。
    “莫先生，您不能就這么走了。”她從車窗外伸出一只手來。
    “怎么？”
    “陳總本來說好，要是我陪著您讓您高興了，才肯把勞務費給我結了，現如今您就這么走了，我可一分錢都掙不到。”
    沐陽頗感無語，這個陪酒女的臉皮可真是厚。
    沐陽小心翼翼地覷了一眼莫子聰的臉色，生怕他不高興，幸好，他并沒有露出太多的厭煩神色。
    “既然是陳總答應你的錢，你找他去。”莫子聰說。
    “他要是肯給我結尾款，我也不至于來找您呀。”顧朝夕厚著臉皮說，“我沒辦成事，是因為莫總您對我沒興趣，又不是因為我不夠努力。”
    莫子聰冷冷掃了她一眼，對她伸手要錢的舉動頗感無語。
    “我身上這件衣服，還是為了今天晚上勾引您，花了五百塊錢買的呢，你得賠我錢。”她十分無賴，甚至還將手伸到了莫子聰的面前。
    上回見這個女人，還覺得她不纏人挺清流的，沒想到纏起來倒是更加麻煩。
    莫子聰懶得理會這樣的麻煩，轉頭對沐陽說：“把錢給她。”
    沐陽點了點頭，掏出錢夾子拿了幾張錢遞給她。
    她接過來數了數，不滿地噘嘴：“就真只給五百呀？”
    話雖如此，她往口袋里塞錢的動作倒是迅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