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高興，當然高興，看見莫總裁你，我更高興了！”
    陸觀年突然站了起來，哈哈大笑。
    看守所的警察連忙走過來，強行將他按回了椅子上，他很不配合，張牙舞爪地扒玻璃，倒跟之前陸琉璃在精神病院里裝瘋的樣子差不多。
    “陸董事長要是也想東施效顰，學您女兒去做精神鑒定減刑，法院可不會再上當了。”莫子聰提醒道。
    陸觀年瞪大了兩只眼睛，嘴巴里發出嗚咽的咆哮聲，看起來對莫子聰恨到了極點。
    跟他廢話了這么多，莫子聰僅存的一點耐心倒是也被耗費得差不多了。
    他不再跟對方繞彎子，直接問他：“我知道，你在逃到國外之前，轉移了陸家萬和建筑集團的百分之九十的財產，但你的海外賬戶上根本沒有，說，你把那些資產弄到哪里去了？”
    陸觀年仰天大笑：“你覺得，我會告訴你？”
    “你不告訴我，我慢慢查，也總查得到，但是，我勸你現在說實話，爭取減刑，別到時候搞個無期徒刑，我想你藏了那么多錢，應該也不希望自己坐一輩子的牢，永遠用不到吧？”
    “呵，你們莫氏有金山銀山，怎么還想覬覦我陸觀年的那點兒錢？”
    莫子聰冷哼了一聲。
    他當然沒有興趣去吞掉陸觀年的那點資產，只是有些事情，他必須要查清楚。
    “你最好別跟我繞彎子，現在不說，上了法庭你也得說。”
    “那莫總怎么不上了法庭再問我？哈哈哈哈哈哈……”
    “瘋子。”他低聲咒罵了一句。
    陸觀年分明已經一敗涂地，這會兒卻帶著一抹勝利者的微笑，得意洋洋地昂起了下巴。
    “莫子聰，我知道你在想什么，這一局是我輸了，但是下一局，你能保證你一直贏下去嗎？呵，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
    “一開始要與我斗，是你太看得起你自己。”
    莫子聰撐著桌面站了起來，眼神凌厲：“你跟我說實話，陸觀年，萬和建筑先前差一點就破產，又奇跡般好轉，背后有高人指點吧。”
    “是又如何？莫子聰，你跟我僵持了這么久，不是連那個人的名字都沒查出來嗎？”
    “是誰。”
    陸觀年只是冷笑，根本不肯吐露一個字。
    “陸董事長，兩個月前，我接到了海城女子監獄的一個電話，你猜猜，我聽到了什么？”莫子聰重新坐下，語氣不咸不淡。
    海城女子監獄，正是陸琉璃被關押的地方，由于綁架和殺人未遂等罪名，她被判了二十年。
    陸觀年聽到這幾個字，神情立刻就不淡定起來。
    “琉璃她……她怎么樣了？”
    “你別著急，陸琉璃還活著，活得好好的。”
    陸觀年稍微松了一口氣。
    他拼搏半生，膝下唯有這一個女兒，當初費盡心思把她從精神病院給弄出來，原本是要帶著她一起逃到國外去的，可是陸琉璃心里有怨氣難平，竟然在上飛機前跑了出來，鬧了一大出戲后，還是被抓了進去。
    這是他最牽掛的事情。
    “你要把她怎么樣？莫子聰，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對琉璃做什么，我變成鬼也不會放過你！”
    “我對她做什么？”莫子聰冷嗤，“她在監獄里積極接受改造，表現好得很，聽說今年夏天，不出意外的話，減刑名單里有她呢。”
    陸觀年聽見這話，大喘了一口氣，但是瞧著莫子聰這表情，一點也不能讓人放心。
    “你應該很清楚，海城是我的地盤，我的手能伸多長，你不會沒有概念。”莫子聰神色驟變，剛才還是一臉不咸不淡的模樣，突然變得凌厲起來，把陸觀年嚇了一大跳。
    “陸琉璃，她現在可以在減刑名單里，但是我不保證，她下一回會出現在哪個名單里。”莫子聰冷聲道，“陸董事長，這全看你能配合我到哪里。”
    他話里的威脅意味不言而喻，其實，莫子聰就算不把話說得這么明白，陸觀年也清楚得很。
    陸琉璃現在人在監獄里，他自己也在看守所里面，只要莫子聰愿意伸手，他們父女倆的名字，隨時隨地都有可能出現在死亡名單里面。
    他倒也罷了，可是陸琉璃……
    莫子聰與他對峙許久，終于，他敗下陣來，吐出了一個名字：“泰宇娛樂，李夏延。”
    果然是他！
    莫子聰聽到這個名字，并不意外。
    據他所了解的，之前冷氏實業出現問題，似乎跟這個李夏延也有拖不清的聯系。
    看來這位泰宇老總，野心可不小啊，做娛樂產業上的龍頭老大還不夠，實業上更想多插一腳，手從港東伸到了北京，現在也能伸來海城。
    之前那個廣告事件之后，莫子聰跟泰宇娛樂打過一場經濟仗，雙方互有輸贏，最終是莫氏占了上風。
    但現在看來，如果李夏延早就把陸觀年在海外的那筆資金給吞了下去的話，那一回的上風，就不是上風了，而是對手根本沒有傾盡全力。
    “陸觀年，你也真是舍得，一輩子打拼來的資產，拱手送給別人。”莫子聰冷哼道。
    “我不送給他，也會被你們莫氏一點一點蠶食，論起胃口來，莫總裁你可不比那個姓李的小，我當然會選他了，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嘛。”
    莫子聰點了點頭。
    陸觀年這只老狐貍，臨死也沒失了智，很有頭腦，這垂直掙扎的一口，說不定日后真能把莫氏集團咬得不輕。
    “莫子聰，我就算告訴了你，你又有什么辦法呢？姓李的沒有我那么好對付，就連冷家都吃了虧，七八年之內緩不過元氣，我倒想看看，你莫子聰能有什么辦法。”陸觀年一臉看好戲的姿態。
    “我不是冷家父子，更不是你。”
    莫子聰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也就沒心思再陪陸觀年閑聊，向獄警打了個招呼之后，就準備走。
    探視時間其實早就已經到了，但是獄警給莫子聰面子，沒有過來催促，這會兒他準備走了，獄警趕緊就把陸觀年帶回去。
    陸觀年已經走出兩步，忽然又掙脫了獄警的胳膊跑了回來，厲聲叫道：“莫子聰，你不能對我女兒不仁不義！她當初可是你的未婚妻啊，你就算恨我入骨，也不許對付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