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懂規(guī)則嗎?”蘇玄問道。
“大致還是有所了解,具體不太清楚,不過也可以猜到一二。”白帝城少主緩緩說道。
“也就是說你也不懂唄。”蘇玄問道。
白帝城少主不說話。
“你開出來什么價碼?”蘇玄又問道。
“一個條件。”白帝城少主說道。
“什么條件?”蘇玄問。
“什么條件隨你開,只要你想要什么,別太過分,我們都可以滿足你。”白帝城少主很大氣地說。
蘇玄瞥了他一眼,低頭不語。
“怎么?”白帝城少主看著蘇玄不說話,又追問了一句。他說這話的時候還是有一些心虛的,畢竟這些話里他沒一句是真的。
所有的承諾都只是空頭支票,他所要做的就是穩(wěn)住蘇玄,讓蘇玄去當(dāng)炮灰,然后獨吞萬象扇。
“我要你們在這次行動中的全部獲得,你也全都給我?”
白帝城少主隱忍著怒意,低聲說道:“我力所能及,別太過分!”
話音剛落,他就后悔了。怒意確實能夠毀掉一個人的理智,白帝城少主這句話的漏洞很明顯,稍稍延伸,就可以發(fā)現(xiàn)他之前的邏輯漏洞。
他說的是“我”力所能及,也就是僅僅代表他個人。而之前他自稱我們云云,恐怕不是代表著白帝城。
哪怕他是白帝城少主,恐怕也是難以掌控白帝城的力量。
這也就說明了他為什么只帶幾個地階護衛(wèi)來,如果他真的想要,只需要帶幾個天階的高手來,縱然巧取縱然豪奪,這萬象扇也是信手拈來。
他們畢竟不知道蘇玄手上還捏著最后一張救命符,也會錯誤估計蘇玄的實力。
唯一的可能性就是這個白帝城少主,沒有掌控白帝城的實力。他只能動用地階護衛(wèi),他的真正權(quán)力恐怕和世家弟子差不多。
“我明白了。”蘇玄心下已經(jīng)了然,對方過來既不是為了拉攏自己,也不是為了奪取萬象扇。這一切精巧布置全都是為了一件事——給自己設(shè)套。
蘇玄不太了解白帝城的結(jié)構(gòu)。雖然它是一個獨立城,里面白家一家獨大,但候選的少主足足有十余。不是每個少主都能得到白帝城主的青睞,有些少主就必須用一點手段。
面前的這位,就是用一個空洞籠統(tǒng)的承諾,騙蘇玄去送死,然后再奪得萬象扇,以便在白帝城里確立根基。
“若藍(lán)羽到來,我可以幫你們。”蘇玄說道。
他也對幾個人承諾。但他的承諾更加空洞。因為即將到來的是彩羽孔雀,而非什么藍(lán)羽,所以這句話算不得什么說謊。
他有十足的把我把這群人全部葬送在孔雀的試練之中,那么這句承諾也就成了空頭支票。
“那我們就說定了?”白帝城少主說道。
他現(xiàn)在還尚不知道自己在與虎謀皮。當(dāng)然,如果他知道,他也會毫不猶豫地和蘇玄一搏。畢竟身處他這個位置想要上位也只有這種辦法了。
不成功,他就算是死也沒有什么怨言。
“白天縱。”白帝城少主開口說出了自己的名字,“如果這段時間有什么疑問,你可以到白帝城報我的名字。”
蘇玄點了點頭。
隨著對方陰謀漸漸敗露,蘇玄對他的信任也漸漸減少。到了最后,雙方都已經(jīng)打好算盤準(zhǔn)備賣掉對方了。
現(xiàn)在萬事俱備,只欠最后的一局博弈。
說罷,蘇玄禮貌將白天縱送走。白天縱也是一身冷汗,生怕自己做出了什么出格的事情,給蘇玄留下了破綻。
到了最后,他還免不了在心中暗暗嘲諷一番,什么天才什么怪杰,也不過都是一群蠢貨罷了。
這玄術(shù)一脈,猶如濤濤流水,多少英雄豪杰搶著出頭。如果只憑天賦就能出頭,那對資質(zhì)平庸們來說豈不是相當(dāng)不公平?
白帝城。
“運勢、心機、人脈無一不影響著玄術(shù)士的命脈。這個蘇玄,終究會成為我的墊腳石!”白天縱看著光潔的鏡面,他偽善的面容之下有著一絲絲難以掩飾的激動。
“我只有用這種方法才能上位……”他的面容之中有著一些愁苦。
畢竟做不光彩的事情,每個人都要有一些心理負(fù)擔(dān)。他只是一個年輕人,他可以強裝硬氣去面對千軍萬馬,卻始終難以直視漸漸墮落的內(nèi)心。
“干完這一票吧。”他低聲對自己說,“只要博得上位,獲得了白帝城的力量,接下來白帝樓,白帝天……”
他閉上了眼睛,仿佛一切的藍(lán)圖都已經(jīng)描摹好了。
“咚咚咚——”
“進。”他的思緒被打斷,卻依舊面無表情。
“少爺,公主駕到,城主要您一同出去迎接。”仆人進來之后也沒有什么行什么禮節(jié),直接切入主題說道。
“哦?”他放下銅鏡。
仆人看到他眼神之中有一些憔悴,現(xiàn)在的白天縱已經(jīng)殫精竭慮。但他畢竟太年輕,他的一舉一動被蘇玄輕易看破。
不過也不能說是將計就計,畢竟對方什么策劃都沒有,雙方只是在建立在這種不信任的基礎(chǔ)之上進行了一次合作。至于合作的結(jié)果,還要看雙方之后的造化了。
“我稍后就到。”他又說,“你先去跟老爺說一聲吧。”
雖然話是這么說,他卻不敢有絲毫怠慢。白帝城主可不止他這一個兒子,哪怕是最專一的白帝城主也有十七八個干兒子。
最可怕的就是白帝城沒有血緣傳承,只要是白帝城的少主,所有人身份都是一樣的。成,則是白帝城主,敗,則是黃土一抔。
庶出嫡出,親生認(rèn)養(yǎng),一視同仁,絕無二致。有些人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親生的,這種競爭力下培養(yǎng)出來的人沒有一個是省油的燈。
白天縱肯定不能造次,他父親要接待公主,要他出席,他就必須就位,否則到時候就是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他取來銅鏡端詳了一番,又將其放下。只是輕輕地自言自語了一句:“娘,我會成為白帝城主的……哪怕雙手沾滿罪孽,我也要為您報這個血仇!”
說罷,他轉(zhuǎn)身離開。
銅鏡不會說話,銅鏡為他保守了所有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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