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喜歡除我之外的人太聰明。”始皇帝抬起棋子說道，“像你這樣的人，在我手下可是活不長的。”
    他用棋子敲打著桌面，時不時地瞟一眼蘇玄。
    蘇玄不動聲色，只是看著對方。
    他知道自己已經(jīng)猜對了，他還知道自己猜對了三樣未知的事情。
    第一，對方是始皇帝，根據(jù)種種跡象表明，對方確實是舊召的始皇帝——那個終結古召國，建立舊召國的人。
    第二，與陽閣相對應的還有一個陰閣，這個陰閣里面怕是也有一個這樣的祭壇，在陽閣之中下棋和在陰閣之中下棋都只是棋局的一部分。
    第三，始皇帝說他不喜歡特別聰明的人，但實際上他特別喜歡非常聰明的人，這一點可以從他的種種表現(xiàn)上看出。雖然他一再強調他不喜歡聰明人，可他看蘇玄的眼神總是贊許有加，而且他還肯耐心地給蘇玄解答，這就很說明問題了。
    “但是我已經(jīng)不是始皇帝了，我的王朝已經(jīng)覆滅了。”始皇帝側頭看向遠方，眼神之中有一些落寞。
    “王朝仍在，只不過它不屬于你了。”蘇玄說道，“在你死亡的那一剎那，你生前的浮華都煙消云散了。”
    始皇帝淡笑，然后搖了搖頭：“我可還沒死呢……”
    這句話在蘇玄的心中恍若驚雷。
    他一把上前，湊到始皇帝的身前然后質詢道：“什么意思？什么叫你還沒死？你現(xiàn)在還活著？”
    “每一任玄皇都與世長存，除非被殺，否則不死不滅！”始皇帝說道，“我也是玄皇，我自然知道。”
    “那玄皇都去哪了？”蘇玄問道。
    他壓抑著眼神之中的熱切，希望從始皇帝的話語之中捉摸到一絲痕跡。
    始皇帝最一開始只是淡笑，并不應答蘇玄的話。后來被蘇玄盯得久了，便擺出拗不過他的樣子，對蘇玄說道：“你可知道凡人界之上是什么？”
    “是仙界。”蘇玄說道。
    始皇帝搖了搖頭，說道：“不僅僅是仙界。”
    蘇玄詫異，然后說道：“不是仙界，難道是冥界？”
    始皇帝又是笑：“不，凡人界之上，是天！”
    蘇玄最初趕到有一絲的驚訝，不過既然始皇帝這么說，肯定絕非癡人說夢。對于這個“天”字，始皇帝肯定有著不同于其他人的理解，所以蘇玄沒有著急著反駁，而是靜待始皇帝后續(xù)的解釋。
    “你們所說的仙界，只是長樂天——這世上有十八重天，長樂天只是最底層的而已。”始皇帝說道。
    “十八重天……”蘇玄一驚。
    如果還有十八重天，那自己要走的路還要有多長？
    “你不必驚訝，十八重天都是天，一如十八地獄都是地獄一樣。在長樂天可以證道，在自在天也可以，在吉祥天也可以，甚至在凡人界都可以。”始皇帝緩緩地說道，“唯獨有一個天不能證道，那就是道天！不必用疑惑的眼神看著我，我是不會給你解釋的。”
    這個證道，就是說的成就玄皇了。
    蘇玄深呼吸一口氣，心下緩緩地松下了繃緊的弦。十八重天的地位既然都一樣，那也沒有必要糾結于這個天那個天了。
    至于說始皇帝所說的道天，蘇玄也不想跟他過多糾纏。他不想說就不想說吧，對于這些太過遙遠的東西，蘇玄的興趣也不是很足。
    隨后，他平復心情又繼續(xù)問道：“那么我們回歸正題，我們剛剛下的這局棋模擬的是哪場戰(zhàn)役？”
    “你看到棋盤，想到了什么？”始皇帝問道。
    蘇玄敏感地看了一下始皇帝，然后說道：“我想到了……鑄劍陵迷宮。”
    神秘棋盤就是鑄劍陵迷宮的地圖，它能夠模擬出來整個鑄劍陵的景象。唯有蘇玄進入陽閣的時候棋盤才會失去地圖的作用。
    所以蘇玄一瞬間就想到了鑄劍陵迷宮。
    “鑄劍陵……有意思，你們都管這個地方叫鑄劍陵了啊……”始皇帝微笑著說道，“我們那個時候更多的人愿意管它叫鑄劍莊，因為這里是鑄劍莊是古召國最強大的最大的勢力，是古召國的主心骨。”
    蘇玄點了點頭，說道：“有所耳聞。”
    “這是模擬的第一場進攻鑄劍莊的戰(zhàn)役。”始皇帝說道，“第一場，以白子的失敗告終。也就是說舊召失敗，古召勝利了，鑄劍莊得以茍活，古召國也得以茍延殘喘。”
    “也就是說第一場你們失敗了……”蘇玄說道，“那么說第二場你們勝利了？”
    “不，遺憾的是，你這兩句話都錯了。”始皇帝敲打著象征著舊召士兵的白色棋子，臉上有一些得意地說道，“你再怎么聰明，也猜不到我在那個時候布下的局。”
    “布下的局……？”蘇玄詫異。
    “我不會輸，也不會贏，我是這場戰(zhàn)斗的唯一參戰(zhàn)方。”始皇帝微微笑著說道，“這場戰(zhàn)斗，本質意義就是舊召和古召的更替。”
    “……什么意思？”蘇玄覺得始皇帝的話有一些撲朔迷離，件件有一些晦澀難懂了。
    方才其實還好，雖然始皇帝喜歡說一些隱語，喜歡隱藏一些關鍵信息，但是蘇玄都能猜到。但是現(xiàn)在始皇帝隱藏的事情已經(jīng)到了歷史情節(jié)等級了，這個蘇玄就猜不到了。
    “哈哈哈哈……這些事情，在你和我下第二局棋的時候我會盡數(shù)告訴你的。”始皇帝大笑，“現(xiàn)在還不是時候。”
    蘇玄點了點頭，然后再繼續(xù)問道：“那么我可以知道這個棋盤是什么嗎？”
    “是一個局。”始皇帝說道，“是我們位列仙班的數(shù)百位玄皇共同布下的一個局！”
    局！
    又是局！
    數(shù)百位玄皇共同布下的這個局……這個數(shù)百玄皇之中，是不是還有他師父的一份子？
    這局現(xiàn)在還是個謎，現(xiàn)在蘇玄還不知道這個局到底是誰布下的，也不知道局的內容是什么。
    那么既然謎面是局，謎底又是什么？
    那個古董店的老者是誰？、
    這個局為了什么？玄皇不是這個世界上最強的存在嗎……難道說還有玄皇之上？
    無數(shù)個問題從蘇玄的腦海之中川行而過，但是他看向始皇帝的時候，始皇帝的身影已經(jīng)漸漸變得虛幻不清了。
    “時間到了，我沒有什么時間和你廢話了。”始皇帝說道，“既然你是局中之人，我就給你一點好處吧。雖然你近乎不可能破局成功，但我總要有一點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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