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吟虎嘯篇 第九十一章 兩心相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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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上午兩個女孩離開的時候，武則天一直留心看她們所走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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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既然能夠有人來，那么海先生所說的“人跡罕至”以及距離天和市大約“四五十里”那種話，也許不是那么靠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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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如果她沒有受傷，找的方向對的話，也許很快就能脫出雪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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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但是現在，跑了兩步，武則天低頭看自己的右腿，小腿處鮮血直流，她回頭一看，相隔不遠處的別墅上，海先生正在拼命打開二樓的窗戶，看樣子是要縱身跳下來追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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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她吃了一驚，咬了咬牙，忍著腿上劇痛，半拖半強忍，順著那兩個女孩走得方向直奔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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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晶瑩雪白的雪地上留下一點點殷紅的血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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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一個踉蹌，女皇跌倒雪中，幸好積雪甚厚，她掙扎著爬起身來，額頭上受傷處沾染上積雪，積雪頓時被鮮血濡濕，點點鮮紅地飄落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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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女皇咬著牙，手腳并用從雪地里向前逃，一邊四處看有沒有經過的人，可惜，四野茫茫，雪花飄落，哪里有人的影子，連那兩個女孩離去的腳印都被剛落的雪掩蓋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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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身后傳來呼哧呼哧喘氣的聲音，以及腳踩在雪地上的聲音，情知是海先生追上來了，女皇把心一橫，拼著身上最后的力量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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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腳步聲越來越近，女皇不回頭看，努力向前跑，跌倒在地便手腳并用。 腿上的血已經因為太冷地關系凍住不再流淌，額頭上也冰涼一片，天空的雪落下來化成冰冷的水，合著血液流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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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但是她的心中卻更冷，體力消耗已經到了極限，她伏在雪地里，聽到身后的人迅速追趕上來。 滿身滿心一片冰冷，輕輕地嘆了一聲。 呵出的氣在雪的空中化成白白地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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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與此同時，天空忽然傳來“突突”的聲音，女皇驀地抬頭，望見不遠處地南方天空有一個小小黑點，正仿佛向著這邊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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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這是……”她心中一跳，慌忙從雪地里爬起身來，張開雙手沖著那黑點揮舞。 張口想要大叫之時，一支粗暴有力的手臂攬住她，同時一只手捂住她的嘴，將她向著旁邊的枯木中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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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她拼命掙扎，拳打腳踢，背后的人卻猛地揮掌在她頸間狠擊一下，頓時之間女皇眼前一黑，眼皮無力垂下。 就在這時，天空紛紛揚揚的雪花忽然停止了飄落，好像不忍再看下去，而那代表生機的小黑點，也慢慢地消失在女皇地視線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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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再次醒來的時候，天色已經漸漸泛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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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女皇從床上爬起來。 發現自己的腿上重新換了繃帶，額頭也貼了止血膠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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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門一動，海先生喜氣洋洋地走了進來：“醒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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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女皇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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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海先生走到窗邊：“看吧，雪停了，安大小姐，我開始相信你的話，小海或者今天晚上就會回來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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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武則天輕輕地苦笑：回來，恐怕……有些難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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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海先生仍舊興高采烈在說，仿佛前一陣子一個追一個逃，生死一刻見的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今晚上我會做小海愛吃的飯菜。 你要早點下來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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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女皇只好答應了一聲。 海先生轉身，走出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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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女皇從床上下地。 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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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天色已經略微有些淡藍，等待之中的人始終是不能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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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海先生若無其事地吃著晚餐，絕口不提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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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武則天默不作聲地吃著東西：朕偷偷放在那兩個女孩包里地手機應該被發現了吧？現在只希望她們兩個順利走出這里，成功把手機打開。 如果那樣的話……周竹生或者能順著追蹤器趕過來。 更順利一點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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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想到那個渺茫的可能……女皇心里忽然有點忐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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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而就在這時候，只聽得門外“嗒嗒”聲響，有人前來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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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海先生面色一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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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最終他警惕地看了武則天一眼，起身向著門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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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門被打開的一瞬間，女皇的眼前似乎有一道光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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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她透過海先生地肩頭看過去，就在門口，有道纖長的身影默然站在那里，他穿著米色的長風衣，脖子上圍著淺格子的圍巾，頭發微微挑起在額前，已經被冰雪凍成了銀白色的一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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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但是他的雙眼兀自那么溫潤，一接觸到他的目光，女皇的心驀地提起來，卻又安安穩穩地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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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蘭生……”她在心中無聲地喚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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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你……終于找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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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竟然真的……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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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你是？”海先生看著眼前的人，警惕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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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這個男人看起來就好像一頭迷路地小鹿，沒什么威脅性，但畢竟是一個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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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我錯過了住宿，能不能在這里借宿一晚上？”蘭生靜靜地，淡淡地說，彬彬有禮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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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海先生在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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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雪夜一個人走是很危險地事，海先生，你何不請這位先生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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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女皇起身，若無其事地微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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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她既然開口，海先生也無從拒絕。 蘭生輕輕拍打了一下身上的碎碎雪屑，這才邁步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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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謝謝你。 ”他輕輕地對著海先生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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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海先生一笑：“我給你倒杯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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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他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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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蘭生站在原地，望著對面地女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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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他地眼睛來來回回在她的臉上看了幾次。 又轉到她的腿上，反反復復地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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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女皇慢慢地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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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蘭生低頭，閉了閉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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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請坐吧。 ”海先生端茶來，放在蘭生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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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謝謝。 ”蘭生輕輕回答，伸手端起茶杯，手指卻輕輕地顫抖起來，他笑了笑。 伸出左手握住了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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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海先生的眼睛略略瞇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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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武則天覺得這個很微小的動作十分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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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她下意識地望了他的手一眼，卻正看到他手腕微微一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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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女皇奮不顧身地撞過去：“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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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蘭生嚯地從沙發上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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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海先生被撞倒在地。 一把推開她，右臂伸出，烏溜溜的槍口對準蘭生：“別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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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同時旁邊女皇大喝一聲：“別開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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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海先生從地上爬起來，微笑：“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闖進來，這怪不得別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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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別開槍。 ”女皇站起身，伸出雙臂。 擋在蘭生跟前，“他是無辜之人，你若濫殺無辜，小海不會喜歡你，甚至會憎恨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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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你怎么知道！”海先生煩躁地叫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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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小海那么善良，你想想看她會喜歡你濫殺無辜嗎？”女皇急急地說，“反正最遲明天小海就回來了，她若不回來。 你誓必要殺我，那時候再一起動手也不遲，你說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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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海先生搖了搖槍口：“這個人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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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女皇略一躊躇：“他……是……是我哥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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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你哥哥？”海先生重復一句，繼而古怪地笑起來，“安大小姐只有一個妹妹，從無哥哥。 從他見到你那刻我就看出來，這個男人看你地眼神不一樣，他是認識你的，或者，他根本是愛你地，所以才特意為你而來，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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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蘭生肩頭輕抖，武則天卻并沒有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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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海先生笑得鬼氣森森：“既然這么多情，就成全你們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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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他舉著槍向前，走到兩人的身邊。 狠狠用槍托在蘭生頭上一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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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蘭生的身子軟軟地倒下去。 額頭的血緩緩流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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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你為什么會來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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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入夜，守在關著蘭生的房間門口。 女皇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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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我……我想見你。 ”屋內，蘭生緩緩醒來，額頭濕濕的，雙手卻被反剪在背后，綁的結結實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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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為什么想見我？你該……”她欲言又止。 該責備他沒有叫竹生來嗎？事到如今，這么說只能叫他心中徒添內疚，于事無補。 于是她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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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對不起，我……”蘭生似聽出她話中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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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不用說對不起。 哥哥你能尋來，我很高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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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飛真，見到你，我也很高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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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蘭生……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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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飛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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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一種超越死亡之恐懼地感覺，開始在女皇心頭蔓延，她慢慢地倚靠著房門坐下。 閉上眼睛，靜靜聽著房門內里那人的呼吸跟心跳，縱使聽不到，她也覺得很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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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內室，蘭生倚靠在門邊上，仰起頭，眼淚慢慢地從眼角沁出，滑入鬢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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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果然是遮掩不住嗎？對她的關心，是會被一眼就看穿的？從見到她的那一眼，他就幾乎失語，幾乎當場推開門沖進來，他不是想要救她的，他只是想要見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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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從得知她在哪里那一刻，他的心底所想到的，就只有見到她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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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如果能見到她，一切都未算可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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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死亡……那種事情，他從來都不曾想過，因此也不曾懼怕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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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就算現在，被反剪雙臂，重重綁起，額頭還流著血，渾身發著低燒，卻又陣陣地冷，他也覺得是心甘情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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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因為門那邊的人，正靠在自己的身邊，傾聽自己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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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飛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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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蘭生……哥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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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我有點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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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我……抱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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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飛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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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蘭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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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以后……你會再回到周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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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會的，當然會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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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你會……愛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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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女皇略略一怔，什么叫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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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海先生說蘭生是愛著朕的，他看得出來，但是他怎么看出來的？是從蘭生的眼神？蘭生的眼神是什么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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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她細心去想，想到那柔柔的，淺褐色的眼睛，波瀾不驚又專注地凝望著自己，好像極其溫順又貼心的寵，她的心頭忽然又疼又有種奇異地感覺，暖暖地悸動著爬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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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就如同她一個人孤軍奮戰良久，不屈不撓地想著怎么才能脫困，但在此時，她忽然不去想那未知的結果，僅僅是因為門后面靠著地那個人，女皇覺得此刻的時光竟是如此的珍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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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難道……這種感覺，就是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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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你會……愛我嗎？”那個人還在柔柔的問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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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我想……我會的。 ”女皇微笑著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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