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行天下篇 第一百六十三章 兩兩相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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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第二天一大早，女皇在不經意抬頭看的時候，赫然發現自己愛卿皎皎白玉般的臉上多了兩團烏黑，配合眼睛眨動的樣子，看起來很類似電視上所演的那種胖乎乎圓滾滾黑白色分明的動物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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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常之……你的眼……”女皇又是憐惜又是驚愕，一句話說不下去，望著對方那張臉，若有所思地住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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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為什么常之他竟會如此憔悴？自昨日從江盈盈處回來，常之的行為便透著幾分詭異，現如今又是如此反常模樣……難道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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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女皇心底暗暗思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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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常之眨眨眼睛，不明白是何意思，只順口應道：“嗯？”本來豐神如玉的一個男子，不過只是****之隔而已，居然就橫生了幾分憔悴之意，那兩只鮮明的黑眼圈更是耀武揚威地烏在那里，襯著越加白凈的臉，讓人不注意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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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女皇聽得自己心底清晰的一聲嘆息：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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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念完了，忽然很后悔，對自己居然能不由分說浮現這句話而略帶幾分莫名其妙的懊惱，兒女情長，兒女情長，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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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陛下，有何吩咐么。  ”常之聽得對方召喚，已經在下意識地躬身低頭，因此沒法看清楚女皇臉上風云變幻的神色，正忐忑之間，不知要說什么好，只聽頭頂有人懶洋洋打了個哈欠，“姐姐早，小武哥哥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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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女皇陛下聞聲向著樓上看去。  卻見楚非凡正伸手攏住嘴角一個大大的哈欠，烏溜溜地眼睛對上她的雙眼，帶著一絲絲的惶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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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女皇略略一笑，說一聲：“非凡，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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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楚非凡見對方這次沒有訓斥自己“****不振”，這才面露笑容，蹦蹦跳跳從樓上下來。  常之便悄無聲息自動退到一邊，女皇冷眼看他沉默退后。  狀若躲避，心底有幾分冷，臉上卻是絲毫都不透露，只顧跟楚非凡在一處說說笑笑，表面跟常之之間，竟如同隔了一層透明隔膜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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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殊不知常之站在旁邊，望著伊人如花笑顏。  她說的什么全然聽不清楚，只望著那張微微的笑臉，如沐春風的神情，還忽然伸手，撥了一下楚非凡額角豎起的一縷頭發，動作如此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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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這些，都何曾對自己用過。  呵，這可不是妄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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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常之看地呆了一會。  末了卻把頭轉到一邊，心底的苦澀，如同連飲了十碗八碗地黃連苦膽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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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現在最緊要的，不是兒女情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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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常之想到昨日之事。  心念一動：若是以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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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常之呆呆地出神：若是以前……自己還可以開口求陛下幫忙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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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但是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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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生疏成這份兒上，雖然彼此不說，但那份生。  卻是不用說也能強烈感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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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陛下她……難道……已經厭棄自己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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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或者說，是聰慧的陛下她察覺了自己的“不軌”之心，所以……有意的來讓自己知難而退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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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心亂如麻之中，忽然又想到江盈盈含淚的雙眼，哭著倒在他的懷里，哽咽不成聲：“沒什么，若是相同的事情再次發生，至大不過是把命償還給他們罷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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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常之輕輕地顫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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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不至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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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自己應該……會幫上什么忙吧……就算，就算是不靠陛下她的力量，應該……應該也可以幫到江盈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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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就算不是頂著什么“男女朋友”的名字。  作為一個男人來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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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常之。  ”耳畔有熟悉的呼喚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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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常之巋然不動，眼神悠遠而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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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常之！”略微提高聲音。  站在門口的女皇，背在身后地雙手牢牢握緊，指尖抵的手心都有點疼：為什么，對自己的話可以做到充耳不聞，那種表情，又是在想念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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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心底忽然浮現一點點憎恨，多么奇特。  女皇皺起了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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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常之驀地回過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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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他倉皇轉頭，正要回一聲“臣在”，忽然對上了站在女皇陛下身邊的楚非凡好奇的雙眼，硬生生剎住，牙齒一咬下唇，雙眉一展重又低下雙眼，低低回答了一聲：“是，大小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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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長腿邁動，向著那人的身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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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而不等他走近，只聽得對方冷冷地一聲哼，聲音極其清楚極其地冷，似乎從云端傳來，卻沖擊力如此巨大的打在他的身上心上，讓他有種體無完膚粉身碎骨的痛楚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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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女皇轉身，毫不留戀地和楚非凡一起向著門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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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常之本來穩健的步伐好像是因為腳碰到什么東西似的，修長的身子驀地一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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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那種冷冷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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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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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常之伸出手，揉了一把痛楚蔓延的心頭，一瞬間好像窒息的喘不過氣，是不是陰天啊，為什么風有些冷空氣這般地沉悶？常之站在原地，揚起頭向天上看，燦爛地陽光傾瀉而下，落在他的身上，卻絲毫暖意都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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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哪里來地風，嗖嗖刮入他的脖頸間，常之情不自禁地拉了拉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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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這件事，我來幫你。  ”他幾乎沒有多想，聽了她的訴說之后，便對江盈盈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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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女子依靠他的懷里，柔軟的身子一動：“不，不用了，那些人，不好惹，我不想連累你的……常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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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末了這聲喚，似曾相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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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他忍不住緊了緊手臂。  抱住懷中的人：“不用擔心。  ”下意識地安慰，眼前卻浮現那張如玉的圣潔的臉，曾幾何時，自己也曾這般抱過她，曾幾何時……是……在那片驚險重重危機四伏的雪地之中嗎……還是……哪里？只不過，她不知道，一定不會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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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陛下……”極為低聲地叫了一聲。  常之眼前景物轉換，往事如飛舞的殘片一樣。  在他心頭身旁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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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陷入迷境之中的他全未發覺，江盈盈挺起身子，胭脂紅的嘴唇自他領口蹭上，直到那綿軟地嘴唇再次靠近過來，嘴里呼出的氣息驚動了他，常之才驚醒過來，下意識地轉過臉。  避過女子本來印上自己嘴唇地那紅唇，江盈盈一擊不中，雙唇輕輕地印在常之的臉頰上，綿軟香甜，常之渾身一抖，說不出的害怕，居然不假思索伸手推開懷里人，就那么頭也不回地落荒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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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雖然。  不曾承諾過她，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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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就算是路見不平也好，大家相識一場，也不應該眼睜睜看她走上絕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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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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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該怎么下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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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今時不比往日，若是以往，倒可以求女皇陛下給個法子。  或者伸出援手。  但是此時，哈，我……好歹也曾經是指揮若定的將軍大人呢，為什么事事依賴，事事都要靠……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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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就是因為如此，所以才會被嫌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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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望著車窗外洶涌不斷的人潮，在女皇陛下目光看不到的地方，常之的臉上，露出一個淡然地，苦澀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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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將近午飯的時候。  楚非凡的電話還沒到。  卻另有一個男人推門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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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阿靖。  ”女皇合上手里卷宗，將這份趕了幾天才暫時修訂好的計劃書小心放在桌子的抽屜內。  這才抬眼看向面前人，“你怎地有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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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連城美男仍舊是萬年冷面一張，絲毫笑意都無：“怎么，大小姐不想見我嗎？”無禮的一句話，他卻偏偏說的溫和而毫無挑釁意思，這實在要具有很高地技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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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女皇莞爾一笑：“怎么會，歡迎之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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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連城靖卻不應這句，幽黑雙眸深深地瞅了對方一眼，頓時之間營造出一種冷漠非常的氛圍，若是等閑人，早就支撐不住，告饒先走，可眼前的人卻絲毫沒有察覺一樣，仍舊笑得如同暖陽，且架勢十足地伸出手來：“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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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連城美男曾多次觀察：此人的一舉一動，實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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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到底是說她家世出身太好呢，還是性情大變，這一舉一動的風姿，居然不僅僅像是一個驕橫跋扈的大小姐，而是……若是非要形容地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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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連城靖竟想起那些傳說里，歷史上，叱咤風云，指點江山的王侯公爵……或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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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皺眉，連城美男深為自己的胡思亂想而汗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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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安眉兒還是那個安眉兒，居心叵測，以玩弄他人為樂，自己竟怎么會想的那么多而不著邊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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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不知他心底心念轉動，女皇含笑望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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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連城美男動用最細密的觀察力，都不曾從她的臉上看到一絲諸如“陰險”之類的意思，不由心底長嘆：安眉兒，真的不知是說你遲鈍好呢，還是深藏不露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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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正在這時候，前來護送女皇下班的常之推開門，挺拔地身子剛入了辦公室，一見連城靖端然坐在女皇對面，身子下意識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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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女皇掃了他一眼，望見對方臉上地驚愕，心底竟覺得有點快意，常之望著她的神色，又看看連城靖，終究是垂下了眉，默然無語，低頭小步退出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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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女皇見他如此動作，心底忽地勃然大怒：混賬混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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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只是礙于連城靖在面前，倒是不好發作，只好忍一口氣，望著眼前這冰山冷人，依舊地聲音朗朗，說道：“無事不登三寶殿，阿靖，你今日前來，又何要事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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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連城靖雙目平視眼前沉穩女子，驚詫于她態度間的波瀾不驚，天知道他畢生最想看到的，就是這個人的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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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想到這里，連城美男很壞心地重重扔出一句話：“不錯，我今天前來，就是為了你跟我的婚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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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他是誠心要看她的震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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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所以自始至終，雙眼都牢牢盯著她的臉看，若她有一絲吃驚，他都會在心底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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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但這般的話，居然只換她眉尖一挑，那紅唇邊上似有若無的神秘笑容居然一點沒有變，一切平靜的就好像是連城美男從未說過什么話，若不是她瞬間眼底浮現過的一縷一閃即逝，幾乎讓人無法察覺的怒氣，連城美男定會對自己一向所向無敵的信心產生極大動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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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那如同不存在的怒意一閃消失之后，眼前的伊人眼皮一動，平靜的雙眸望著連城美男，嘴角輕啟，微笑地說：“若我記得沒錯，你我之間的婚約，是可以取消的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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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說出這么冷的話，她居然仍舊笑得這么平靜溫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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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連城美男不寒而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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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心血來潮，下集預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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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若是他死，我定要爾等全部為他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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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那女人不知從哪里來的，背負雙手，站在光影中央，凜然地說。  那細細的雙眉挑起，仿佛是兩柄柔弱的劍斜飛入鬢，隱隱竟帶著霸道之極的殺氣。</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