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黃梅生真把自己當成了乞丐,崔山趕忙搖頭苦笑道:“梅生,你誤會了,我是為了避免麻煩才這般打扮的,家鄉沒有出事,只是現在北部的瘋魔門發生了大事,我特來尋你謀一條出路!”</br> “你是說魔爐傾覆一事吧!”</br> 聽到崔山此言,黃梅生當即接話道。</br> “是的,魔爐傾覆震動整個羌州北部,我們這些人若是不逃離,遲早為此事做出犧牲!”</br> 崔山十分確定道。</br> “你說得不錯,瘋魔門損失慘重,必將連累羌州北部所有年輕人!”</br> 黃梅生搖頭輕嘆,作為曾經的羌州年輕人,他對瘋魔門同樣深惡痛絕。</br> “梅生,你能在險惡的深淵城立足,比我想象中更有本事,還望你能收留!”</br> 崔山一邊夸贊,一邊躬身請求道。</br> “我們是發小,說這些做什么,以后你就留在酒樓吧,有我罩著你,可保你在深淵城無恙!”</br> 黃梅生拍了拍胸脯道。</br> “多謝梅生!”</br> 崔山興奮點頭,同時指向一旁的陸云道:“我為你介紹一下,這位是陸云,是我在路上結伴而行的朋友,救過我的性命!”</br> “行,一起留在酒樓,我保你們!”</br> 黃梅生大手一揮,十分干脆道。</br> “黃老板誤會了,我并不是前來投奔的,而是有事相求!”</br> 陸云見狀,趕忙開口道。</br> “是啊,云兄并非我羌州人士,此番是要前往中州!”</br> 崔山在一旁補充道。</br> “去中州?閣下志向遠大啊,有什么我能相助的地方嗎?”</br> 黃梅生微微一愣,而后出言追問道。</br> “他有幾個朋友先行來到了深淵城,也在城西區域,只是這深淵城太大,昨晚我們尋了一夜也無收獲,還望梅生可以助其一臂之力!”</br> 崔山出言解釋道。</br> “原來是找人,這是小問題,包在我的身上,不過你得告訴我一些特征,比如幾男幾女,畢竟這深淵城西部足有千萬人!”</br> 黃梅生當即回答道。</br> “五女兩男,其中有四女身著白衣,姿色上佳,氣質絕塵,還有一女年歲尚小,至于其他兩個男的嘛……”</br> 正在陸云想詞形容之際,卻被黃梅生笑著打斷道:“夠了,深淵城對于女性的關注度超乎你的想象,有如此明顯的標識,很快就能找到目標了!”</br> “那就先謝過黃老板了!”</br> 陸云笑著點了點頭。</br> “來人,先帶他們去休息吧!”</br> 黃梅生輕喝了一聲,喚來了兩名下人,將陸云二人分別帶到了廂房之中。</br> “陸云,這名字怎么這么耳熟呢!”</br> 黃梅生暗自呢喃,似乎在思考著什么。</br> 與此同時,深淵城外,一灰一紅兩名長袍老者來到了一棵古樹之巔。</br> 兩名老者眺望深淵城,而后又看了一眼不遠處的一片森林,灰衣老者率先開口道:“神獸棲息此地,看來那小子身擁青烏的傳聞并非虛假!”</br> “此人應該已經入了深淵城,想要入城尋找等同于大海撈針!”</br> 紅衣老者點了點頭,輕撫白須道。</br> “那咱們就等在這里吧,他想出發必然會帶上這頭神獸,到時候自然能見到此人!”</br> 灰衣老者道出了心中的想法。</br> “老兄弟,再來博弈一局如何?”</br> 紅衣老者點頭的同時拂袖一揮,再次取出了一張棋盤,凌空放置。</br> “好啊,先前老夫輸了,這次看看咱們誰會輸!”</br> 灰衣老者笑了笑,主動執棋開始落子對弈。</br> 深淵城內,陸云與崔山二人在酒樓休息了一天,近些日子的疲乏一掃而空,不過他焦急的心思卻越發強烈了。</br> 這么多天不見陸雪,也不知那丫頭傷情如何了。</br> 正午時分,黃梅生在眾人的簇擁之下再度現身,來到了酒樓之中。</br> “黃老板,可有結果?”</br> 陸云見到黃梅生之后,迫不及待的詢問道。</br> “陸云兄弟,西城區域有美貌女子的地方我都幫你篩查了,符合你所說特征的,主要是這個地方!”</br> 黃梅生取出了西城區域的地圖,在其中一個地方上畫了一個圈。</br> “多謝黃老板!”</br> 陸云取過地圖之后,直接奪門而出,腳步匆忙。</br> “云兄,等等我,我陪你同去!”</br> 崔山見狀趕忙跟上,熱心不已。</br> “你去跟上他們,切記,莫要被發現了!”</br> 見兩人消失,黃梅生對著身后那名老者擺了擺手,輕聲吩咐道。</br> 老者一點頭,消失在酒樓之中。</br> 陸云二人循著地圖來到了西城區域的偏僻之地,這里的街道窮困潦倒,同時也更為混亂。</br> “這里是深淵城窮人居住的地方,燒殺擄掠屢見不鮮,你的朋友居然選擇待在這里!”</br> 崔山有些心驚膽戰,同時頗為不解道。</br> “他們明白自己身份特殊,越是這樣的地方,越是安全!”</br> 陸云下意識回答道。</br> “云兄,一直沒有問題,你究竟是何身份?莫非從中州而來?”</br> 崔山聽到這里,忍不住詢問道。</br> 陸云深深的看了一眼崔山,緩緩搖頭道:“崔山,我的身份你還是不知道為好,如此反而安全!”</br> “這……好吧!”</br> 崔山聽罷只能苦笑一下,沒再多問。</br> 兩人路過貧民區,解決幾波麻煩后,很快來到了一座破舊旅舍的門前。</br> 旅舍內烏煙瘴氣,不過在左側卻有一張十分干凈的桌子,上面圍坐著四名姿色極佳的女子。</br> 她們白衣勝雪,與這里的環境顯得格格不入。</br> 而在她們的身旁,一批醉酒大漢剛剛倒下,正在痛苦哀嚎。</br> 調戲靈歸境巔峰的強者,這便是他們要付出的代價。</br> 崔山同樣一眼見到這四位特殊的女子,一時間難以移動目光。</br> “云兄,是……是他們嗎?”</br> 崔山吞了一下口水,下意識詢問道。</br> 然而他的話音剛落,陸云早已經快步行入了旅舍。</br> 見陸云二人穿著得體,在場很多人都動起了心思。</br> 有人更是放下酒杯,決定搶劫一番。</br> 靈合境巔峰的修為,在深淵城也算是強者之列,但無法壓制這些亡命之徒。</br> “上人……”</br> 就在這些人想要行動之時,那些白衣女子全都站起身來,無比激動的跑向了陸云。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