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位可是花家的青衣守衛!”</br> 被七八名強者圍著,童柳安沒有絲毫緊張,反而攀談起來。</br> “你是何人?竟識得我們的身份?”</br> 為首的中年青衣微微一愣,出言反問起來。</br> 童柳安聽罷突然松了口氣,而后看向身旁的陸云道:“恩公放心,此地交給我,我能解決!”</br> “小子,你到底是誰,為何知曉我等身份!”</br> 中年青衣出言追問起來,眼中戒備加劇。</br> “我乃千面城童氏一族童柳安,與你們花家小姐乃是摯友,還望給個薄面,讓我們通行此地!”</br> 童柳安笑著出言道。</br> “你是童家的白玉書生?”</br> 聽到童柳安所言,幾名青衣守衛全都恍然大悟,看向童柳安的目光略有不同。</br> “正是在下!”童柳安氣度盎然的點頭。</br> “現在千面城極不太平,童公子別去送死了,速速離開吧!”</br> 中年青衣語重心長的勸說道。</br> “我的族人還在城中,我必須去救他們,這里是現在唯一可以入城的通道,花家因何阻攔?”</br> 童柳安語氣堅定,同時質問道。</br> 對于花家守衛的出現,他很是不解。</br> “這你無需知曉,只管離開便是,我等不想對你動手!”</br> 中年青衣不耐煩地擺手道。</br> “我要見花心蕊,她若是在,絕不會阻我,你們若是真傷了我,看花心蕊如何處置你們!”</br> 童柳安臉上無所畏懼,一邊說話,一邊朝前行進。</br> 幾名青衣守衛互相對視了一眼,只是帶著提防,并未出手。</br> 童柳安在東南平原還是頗具名氣的,且是出了名的體弱多病,這些守衛隨手一擊,童柳安說不定就嗝屁了,放眼整個東南平原,也沒幾個人敢真正傷他。</br> 同時有花心蕊那層關系在,這些青衣守衛更不敢輕舉妄動了。</br> 陸云則是饒有興趣地看著童柳安“大發神威”,隨著花家的加入,這件事變得更有意思了。</br> 封城的決定,屠城的謠言,究竟來自何處,又為何會出現如此境況。</br> “童公子稍等,小姐就在此地,容我等稟報一聲,她若是同意,我們自當放行!”</br> 幾名青衣守衛無奈之下,只能開口拖住童柳安道。</br> “花心蕊也在這里,那就好辦了,快去找她,就說我童柳安要找她幫忙!”</br> 童柳安聽到此言,變得無比興奮。</br> 此番他不僅能進密道入城,說不定還能從花家帶一些幫手進去,救下族人更加簡單了。</br> 見中年青衣轉身離開,童柳安靜等待起來,臉上卻始終帶著笑容。</br> “你與花心蕊關系很好?”</br> 陸云望著童柳安安心的模樣,開口詢問道。</br> “那是自然,我們自小便相識,有他在,我的族人有救了!”</br> 童柳安點頭回答,帶著一絲小小驕傲道。</br> “那看來你還真是有點本事了!”</br> 陸云聽罷,只覺小瞧了這個書生。</br> “我從不說謊,在這東南平原之上,我童柳安還是有點影響力的,這些守衛不敢傷我,很快在青州,我也將聲名遠播!”</br> 童柳安一本正經地說著,多少帶了一點意淫的成分。</br> “說實話,青州之上,你的名氣還不夠響亮,若在雪落城區域,他們根本不知你是誰!”</br> 陸云實話實說,直接給童柳安潑去冷水。</br> “你這……花心蕊現如今可是新總督身邊的紅人,她曾答應過我,會把我引薦給新總督,一同治理青州,屆時我說不定會成為一個治世大家!”</br> 童柳安臉上微微一紅,繼續開始了自己的美好幻想。</br> 然而未待陸云開口,中年青衣的出現直接讓童柳安變得無比尷尬。</br> “童公子,小姐不愿見你,讓你從哪來回哪去,別想著送死!”</br> 中年青衣的聲音對于童柳安而言仿若一道雷擊。</br> “這……這怎么會,心蕊不是這樣的人,你可說清了我的來意?”</br> 童柳安身形一震,失神自語起來。</br> “我等知曉你救族人心切,但是現在不是入千面城的時候,小姐也是為你著想,離開吧!”</br> 中年青衣語重心長的回答道。</br> “讓我見花心蕊一面!”</br> 童柳安怎會甘心,當即要求道。</br> 中年青衣搖了搖頭,不愿再搭理童柳安。</br> “好你個花心蕊,竟是不顧往日情分!”</br> 童柳安想著族人安危,當下徹底急躁起來,他沒想到最后會被自己的摯友阻攔了去路。</br> “恩公,我已沒有辦法,你先回吧,別在這里耽誤時間了,這些花家之人很是厲害,難保不會傷害于你!”</br> 童柳安焦急的同時,卻不忘提醒一旁的陸云道。</br> “花心蕊不給你面子,那就讓我來叫她出來!”</br> 陸云笑了笑,云淡風輕道。</br> “你……你也認識她?”</br> 童柳安這一刻有些懵,只覺難以置信。</br> 周遭青衣守衛也全都錯愕無比,怎么什么人都認識自家小姐。</br> “奉勸你們兩位不要再耽誤我們的時間,小姐的耐心也是有限度的!”</br> 中年青衣出言警告起來。</br> “你將這把劍帶給花心蕊,她自當明白!”</br> 陸云手掌一翻,取出一柄赤紅色的長劍遞向中年青衣。</br> “你這是在挑釁小姐嗎?”</br> 見到此物,中年青衣面色頓時難看起來。</br> “花家小姐,還怕一柄兵器不成?你只管送去,她必會見我!”</br> 陸云嗤笑一聲,充滿篤定道。</br> “行,我倒要看看你這劍有何特別,若是小姐無動于衷,那便是你晃我,今日我必讓你付出代價!”</br> 那中年青衣狠狠瞪了陸云一眼,落下了一句威脅話語后再次離開。</br> 此刻的他,完全不相信陸云的大話,算是與陸云對上了。</br> 一旁的童柳安見狀心中焦急,來不及想太多,當即催促陸云道:“恩公,你還是趕緊走吧,現在走還來得及,他們若要動手,我可攔不住!”</br> “想動手,得有那個膽子才行!”</br> 陸云聽罷只是淡淡一笑,氣定神閑。</br> 童柳安徹底無語了,他不明白陸云的自信從何而來,比他這個花心蕊的發小摯友還要夸張。</br> 一把劍能讓花心蕊現身,這對于童柳安來說不可思議,更難以相信。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