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沈家府邸。</br> “眉靈小姐,昨夜我們的人都在城外尋找,皆無收獲,城內情況如何?”</br> 劉永金面色有些難看,正詢問沈眉靈。</br> 沈眉靈搖了搖頭,一夜殫精竭慮的她顯得有些憔悴。</br> “城內城外都沒有人,定是聞燕那家伙在使壞,陸云該不會已經被他……”</br> 王雪晴臉上出現憤怒,同時道出了一個不愿意接受的猜想。</br> “不會的,陸云一定不會出事,大家準備一下,我們一起去一趟聞家!”</br> 沈眉靈搖了搖頭,眼中帶著執念與怒火。</br> “聞燕此子,太過囂張,確實該找他算賬!”</br> 一旁的韓雨生跟著道了一句,陸云若是真的出事,雖然對韓家而言不是壞事,但他沒法和韓雨柔交代。</br> 就在幾人準備再去會會聞燕之際,喬安突然來到了沈眉靈的庭院。</br> “喬安,你怎么來了?放心,我一定會找你師父!”</br> 沈眉靈見到喬安,臉上涌現一絲自責道。</br> “眉靈姐姐,我師父已經回來了,他讓我們約你們去外門煉丹大院一見!”</br> 喬安趕忙回答道。</br> “什么?到底發生了什么,是不是遇到了危險?”</br> 沈眉靈等人聽罷先是一驚,而后喜出望外的追問道。</br> “我也不清楚,師父說他現在不方便露面,故而讓你們去外門煉丹大院找他!”</br> 喬安搖了搖頭,只是負責通報道。</br> “好吧,我們這就過去!”</br> 沈眉靈幾人互相對視了一眼,沒再多問,當即動身前往了外門煉丹大院。</br> 與前幾日的人聲鼎沸相比,外門煉丹大院總算是顯得“清靜”了一些。</br> 在與沈眉靈見面之后,煉丹界這位無名氏再也沒現過身,就如同人間蒸發,這讓許多狂熱的煉丹師冷靜下來。</br> 不過現在的外門煉丹大院與過去相比,早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儼然成為了丹陽城內除了沈家與聞家之外的第三大勢力,每天前來拜訪的煉丹師絡繹不絕,一派欣欣向榮的發展景象。</br> 在喬安的帶領下,沈眉靈幾人來到了一處環境清幽的院子之中。</br> 陸云端坐院中,正等待著他們。</br> “陸云,你去哪了,擔心死我們了!”</br> 沈眉靈見狀,直接撲進了陸云的懷中。</br> 陸云拍了拍沈眉靈的香肩,這才將她放開,看向眾人道:“諸位,讓你們擔心了,這次聞燕相邀,是一場鴻門宴,好在我命大逃了出來!”</br> “那聞燕當真如此囂張,敢直接對你出手?”</br> 劉永金等人聽罷面面相覷,皆有些難以置信。</br> 沈眉靈則是滿含深情的看了陸云一眼,轉身朝院外行去。</br> “眉靈,你做什么?”</br> 陸云見狀趕忙拉住了沈眉靈,出言詢問道。</br> “他敢動你,我必殺他!”</br> 沈眉靈當下十分果決道。</br> “眉靈,別沖動,現在他的手中還有你奶奶給予的青英令,你若是殺他,等于和自己的家族作對,這并非明智之舉!”</br> 陸云緊緊拉著沈眉靈的玉手,出言解釋道。</br> “如果直接挑起沈家與聞家的矛盾,這似乎不利于我們的合作,不過這件事也不能這么算了呀!”</br> 劉永金分析了一下,只覺陸云所說有道理,但同時也咽不下這口氣。</br> 聞燕如此行事,同樣沒把他與王雪晴放在眼里。</br> “不如讓我來吧,我和家族申請一下,再派遣兩名暗殺高手,直接解決那小子得了!”</br> 韓雨生這一刻突然出言提議道。</br> “報仇之事不急,況且我的仇,我自己能報,今日找你們過來,除了讓你們放心之外,也是要商議明日關于妙法丹尊傳承的合作事宜!”</br> 陸云擺了擺手,打斷了這些人的復仇思想。</br> “陸云,都這樣了,還要合作嗎?”</br> 沈眉靈聽罷異常不解,同時上下打量陸云的身體道:“先和我們說說,到底發生了什么,你是不是受傷了?”</br> 當下誰都能看出,陸云的面色還有些蒼白。</br> 劇烈的精神消耗,可不是一晚上的休息就能恢復過來的。</br> 陸云無奈之下,只能先簡單述說了一下東方崖發生的事情。</br> 得知陸云從東方崖絕地脫困,劉永金幾人全都露出了看怪物般的眼神。</br> “斬靈之風可是修行者的屠刀,陸云兄弟,你能從中逃脫,若是傳播出去,足以轟動中州!”</br> 劉永金一臉震驚的說道。</br> “這不是關鍵,關鍵是那個聞燕身邊有一個靈坤境的頂級佛道強者,或許也是因為太過自負,將我打落東方崖后,他只是利用殘存力量布下禁制,并未追殺我,這才給了我逃離的希望!”</br> 陸云搖了搖頭,這一刻著重介紹起了那名強者。</br> “靈坤境,真的假的?這等級別的強者,已經很少會現身了,幾乎都在追求飛升之道,據我所知,聞家應該沒人達到此等境界啊?”</br> 沈眉靈聽罷,俏臉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br> “這等級別的強者,哪怕是我擎天府,也屈指可數,而且不是能隨便調動的,我也不信那聞燕能有這么大的能量,特別是佛道強者,達到這等境界的,更為稀少!”</br> 韓雨生跟著出言,心中顯然是震驚的。</br> “我的感知不會有錯,聞家的野心極大,不甘心在丹鼎府中屈居第二,獻出妙法丹尊的傳承,是聞燕的陰謀……”</br> 陸云這一刻十分篤定,同時解釋聞燕的一些計劃。</br> “這個聞燕,當真好算計啊,還好你與他見了一面,否則我們都又可能吃大虧啊!”</br> 劉永金聽完陸云所說,這一刻只覺一陣心悸。</br> “陸云,謝謝你,我這就去通知奶奶,讓她處理聞家!”</br> 最為心驚的莫過于沈眉靈,這一刻感受到了極大的危機感。</br> “眉靈,單憑我一面之詞,怕是難以讓聞家傾覆,故而明日的合作要繼續,咱們將計就計,配合這聞燕完成計劃,找到確切真實的證據!”</br> 陸云搖了搖頭,認真嚴肅道。</br> “但他的身邊有靈坤境強者,風險太大了!”</br> 沈眉靈下意識搖頭道。</br> “這件事,我自有辦法!”</br> 陸云聽罷只是淡淡一笑,眼中閃現一絲寒芒。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