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紀嫣然準備出門去修手機的時候，一打開門就看見了外面的方子堯。
    毫無疑問，她被嚇了一跳。
    尤其方子堯的表情堪稱麻木，眼皮下帶著淡淡的烏青色，一看就是昨晚沒睡好。
    他手里拿了一個小盒子，見到紀嫣然出來，抬手遞給她，語氣硬邦邦的：“那件事情是我媽做的不對，我和她溝通過了，這是賠給你的。”
    紀嫣然看了眼盒子，是一個品牌的最新款，現在買需要五千多塊錢。
    她的第一反應居然是，這么多錢，她需要開店好多天才能掙回來。
    她默默往后退了一步，隨時做好關門的準備，“這是你賠給我的，還是你媽賠給我的？”
    方子堯一時被問住，“算我？”
    紀嫣然斬釘截鐵地開口：“那我不需要。”
    說句實話，不管是以誰的名義賠給她的，她都不會收。
    五千多塊以前在她眼里不算什么，現在在她眼里那可是可以買很多很多東西。
    她不能收，收了就跟方母和方子堯更扯不清關系了。
    方子堯看著女人堅定的眉眼，眉心漸漸蹙起來，“嫣然，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以前她很溫柔，不對他說重話，更沒有這般抗拒他的時候。
    紀嫣然對他疑惑的態度覺得驚奇，“我以前什么樣？我現在又是什么樣？誰把我逼成這個樣子的？”
    她的性格確實一貫溫柔，后來被方子堯打壓的一點脾氣都沒有，除了偶爾在謝情的問題上會與他爭吵。
    開了花店之后，她漸漸找到了最開始的那種生活感覺，很恬靜很淡然。
    可換來的是什么？是方家對她一而再再而三的逼迫為難，甚至出了昨晚那樣的事情。
    這是欺負她沒有脾氣嗎？
    她如果再不剛一點，估計下次被打成豬頭的就是她了。
    她的質問把方子堯逼到沒話說，最后他拿著盒子的手無力地垂下去，整個人忽然帶了一點喪氣頹靡的感覺，“我知道是我對不起你，但……我也在努力補救。”
    紀嫣然簡直要笑出來，“你所謂的補救是什么？你喜怒無常的脾氣嗎？你的出現對我來說沒有任何好處，但卻讓你媽媽對我下了狠手。”
    方子堯立刻說：“我媽那邊我會去解釋。”
    他在鉆牛角尖，紀嫣然跟他說不通。
    她不想再聽他說話，更不想見到他這個人，直接毫不留情的把門關上。
    她的聲音從門縫中飄出去：“東西我不會收，你想站就站著，我不攔著你。”
    外面的方子堯長長的嘆口氣，他望著這無處不顯著破敗的樓梯走廊，嗅著空氣中的潮味兒，怎么也想不明白，紀嫣然到底為什么會愿意留在這個地方。
    他在外面站了很久很久，但正如紀嫣然所料想的那樣，方子堯到底是驕傲，最后還是離開了。
    方子堯走出這棟樓的時候，抬頭往紀嫣然家的方向看了一眼，狹長的眼眸微微瞇起，眸底漸漸浮上了陰鷙。
    是因為姜言吧？
    如果把姜言弄走，她就愿意跟他回去了，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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