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這一聲之后，電話那頭安靜了一會，只能聽見男人的呼吸聲。
    紀嫣然被他的沉默弄得手心出了汗，她緊緊咬著嘴唇，知道自己如果再開口說話的話，肯定沒有剛剛那樣的氣勢。
    誰知道她沒有等到方子堯發火，反而聽到他開口解釋：“我原本給她買好機票，送她回京城，沒想到她根本就沒上飛機，她會去找你，這也是我沒有想到的……可是嫣然，你不應該和她那樣說。”
    他還算是好的脾氣讓紀嫣然沒有那么慌了，她干脆耐著性子和他講：“我說的都是實話，我真的很希望……我們能夠去領離婚證。”
    “……”
    方子堯這次沉默了很久很久，沉默到紀嫣然以為他要掛電話的時候，聽到他說：“不、可、能。”
    三個字說得極其緩慢，像是從牙縫里面蹦出來，帶著一些咬牙切齒的感覺。
    離婚，除非他死。
    說完之后，那一邊干脆利落的掛斷電話，紀嫣然面色復雜的看著被掛斷的通話頁面，心中苦澀不堪。
    何必呢？
    明明已經沒有可能的事情，為什么還要執著下去？
    她看著現在的方子堯，就像看著當初的自己。
    執迷不悟。
    ……
    自從姜言知道了那件事情之后，就再也沒有來過花店。
    倒是方子堯，就好像完全不再管他生意上的事情，每一天都會過來。
    于是他過來的每一天，紀嫣然都會覺得緊張無比，生怕他對她做些什么。
    這樣心驚膽戰的日子連續過了一周，一個星期之后，京城那邊的公司出了一點事情，需要他親自回去解決。
    臨走之前方子堯對她說：“最多半個月，我就會回來，好好在這里等我。”
    天知道紀嫣然是多么高興他能離開，巴不得他快一點走，再也不要回來才好。
    方子堯離開的第二天，一個身影出現在紀嫣然花店門口。
    紀嫣然看見那人的時候，神色一愣，有一瞬間的失語。
    那是個高貴典雅的婦人，穿了一身墨綠色的長裙，墨黑的頭發盤在腦后，手里拿著一個高奢品牌最新款的包包，單是往那一站，就知道與這個小花店氣場不合。
    紀嫣然看著這個人，第一反應是她這個花店最近可真熱鬧啊……
    婦人看見她在發愣，涂抹精致的嘴角勾起一絲笑容，卻并不會顯得和善，“半年沒見，不認識我了嗎？”
    紀嫣然當然認識她，她是方子堯的母親。
    方母從他們剛開始結婚的時候就瞧不上她，原因是方母是個女強人，最討厭紀嫣然這種戀愛腦的人，最重要的是，后來紀家開始衰敗，更是不能給予方子堯任何事業上的幫助了。
    以前紀嫣然也不喜歡方母，但是現在經過一次生死之后，她對方母的感覺沒有之前那樣討厭了，因為她也瞧不上以前的自己。
    “方伯母。”紀嫣然禮貌的叫她。
    半年的時間，她好像變了一個人，氣質沉穩下來，舉手投足之間落落大方，倒是讓方母眸色微動。
    “我來找你是為了什么，想必不用多說。”方母神色倨傲，“這里不方便說話，我們換個地方談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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