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云沒有說話，但目光帶著一絲失望，對完顏洪烈的失望，連獨孤瑾都這么生氣，他的感覺沒有錯，完顏洪烈變了。
    從他稱帝的那一刻起，他就不再是以前的那個完顏洪烈了。
    “陛下，或許……您真的該出手了。”獨孤瑾猶豫說道，無論于公于私，她都看不下去。
    秦云伸手撿起水桶里的一塊藥材，細細撫摸，淡淡道：“還太早了，朕不會做那個背信棄義的人，完顏洪烈雖然已經不聽命令，但至少他還沒有反叛，沒有違背和朕的約定。”
    獨孤瑾俏臉難看：“可真到了那一天，他就已經掌控整個女真了，到時候他就更難解決了！”
    秦云搖頭，堅持道：“寧可他反，朕也不能率先動手。”
    “陛下！”獨孤瑾有些著急，認為他就是太注重往日情分了。
    秦云心中劃過一道暖流，笑著回頭，捏住她的雪白下巴，道：“朕能走到今天，若是那般愚蠢，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私情上，朕不想率先動手，大局上，更不能！”
    獨孤瑾仿佛習慣了秦云對她動手動腳的，甚至半點不抗拒，美眸狐疑道：“為什么？”
    “朕和完顏洪烈有約定，也是大夏和光復軍之間的約定，女真要俯首稱臣，償還大夏的資助等等，誰先反悔，千夫所指，不占大義，你不要小看這一點，古往今來所有的戰爭都需要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當初完顏洪烈起義，如果師出無名，他會在短時間如此崛起嗎？”秦云道。
    獨孤瑾一愣，而后恍然大悟：“我懂了，可陛下，您什么也不做嗎？提前準備也沒有？”
    “完顏洪烈現在的態度，將來違背約定的可能性極大！”
    秦云蹙眉：“陷陣谷，你，祝融，就是朕的準備，完顏洪烈遵守約定，各自安好，如果不遵守……”
    他沒有說完，眼中閃過一絲厲芒，而后往昔二人諸多的回憶浮現，那時候他還很豁達，還很善良，還很慷慨。
    難道一切的鋪墊，都是他為了接近自己，進行復辟的假象？
    他是一個重感情的人，但同時也是一個殺伐果斷的帝王！沒有動靜，不代表脾氣好！
    突然，獨孤境想起什么，驚呼道：“陛下，女真銅城大將軍幕臣想要見您一面！”
    秦云眸子猛然睜大：“完顏洪烈打到銅城了？”
    “快了。”獨孤瑾俏臉嚴肅道：“現在女真國內亂成了一鍋粥，完顏大帝拆東墻補西墻，因為貴族開城反叛，他的疑心起來，殺了很多很多的人，造成人心惶惶，而慕臣也在其中。”
    “至于完顏洪烈，他復仇的手段太血腥，就算是無辜之人，都遭到了他的血洗，他把當年他母后慘案的事歸咎到了太多人的身上，慕臣也不敢靠向他。”
    “故而想盡一切辦法找到我，想要投向陛下。”
    嘩啦啦！
    秦云直接從水桶中站了起來，雙眸如刀：“他什么時候來？”
    獨孤瑾什么都看到了，但又當什么都沒有看見，拿起帕子幫他擦拭身上水珠，道：“密信中說三天后的深夜，他會抵達陷陣谷外，和陛下秘密會見。”
    “他還說會給陛下帶來一些重大的消息！表示誠意！”
    秦云點頭：“好，朕會接見他！”
    “五大貴族的人你游說好了嗎？”
    獨孤瑾點頭：“陛下放心，經過我長時間的聯系，他們已經表明了態度，愿意效忠于您，我也讓他們囤糧龜縮了，盡量減少時局動蕩的影響。”
    “如果真的有那一天，我可以保證，銅城以東的大片疆域，將會唯陛下是從！”
    聞言，秦云滿意！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要做到這些事，很難很難，這半年想必獨孤瑾付出了無數心血。
    再者她一個地位極高的女人，在陷陣谷伺候了自己這么久，除了陪睡，可以說是任勞任怨，這些秦云怎么可能沒看見。
    伸出手，攀上了她的豐腴腰肢。
    獨孤瑾一顫，美眸閃躲，但沒有拒絕：“陛下，還沒擦干凈。”
    秦云笑道：“看著朕！”
    她緩緩抬起頭，長長的睫毛煽動，挺拔的五官很美，輕熟，賢惠，二人四目相對，有著某種說不清的氣氛在蔓延。
    “你做了很多，朕絕不會虧待你。”
    “還有你的那些故交親友，朕皆會庇護。”
    “恩。”她點頭，多日近身相處，她已經習慣了伺候秦云，甚至看著他，有一種踏實的感覺，或許這就是日久生情，只不過沒有戳破窗戶紙。
    秦云緩緩吻了過去。
    她美眸閃過一絲緊張，纖手不禁摟住了秦云寬厚的腰肢，長長的睫毛也將閉合。
    “報！”
    “陛下，豐大人回歸！！”錦衣衛無名的聲音突然響起。
    頓時，秦云的嘴角抽了一下，獨孤瑾受驚，臉頰微紅的退后一步，那氣氛頓時煙消云散。
    他本想臭罵無名一頓，但突然雙眸睜大，略微震驚，豐老，離開半年回來了？！
    “立刻讓豐老進來！”
    “是！”
    秦云看了一眼不知所措的獨孤瑾，沒好氣道：“看著干什么？更衣！”
    “噢噢……”她后知后覺，尷尬的開始跪地給他更衣，手忙腳亂，穿戴了好一會。
    這期間，她不止一次偷看秦云健碩的身體，每次都會面紅耳赤和一絲害怕，有些東西她還是第一次看！
    ……
    大堂上，斜陽打進來，亮堂堂的。
    風塵仆仆，滿頭白發的豐老砰然下跪，面色愧疚：“陛下，老奴辦事不利，還請責罰！”
    秦云趕緊伸手扶起這位嘔心瀝血的老人，苦笑道：“朕罰你做什么？沒找到就沒找到吧，這件事朕心里早就有準備了。”
    “這么久，朕也想明白了，王敏她就是故意的，故意露面，又故意消失在天涯海角，讓朕著急，讓朕發瘋似的想要知道真相。”
    聞言，豐老滿是皺褶的臉上浮現一抹銳利，輕輕道：“陛下，老奴認為找不到王敏的原因，是咱們的方向出了問題，軍隊，錦衣衛，禁武司紛紛插手進來，可都沒有半點線索。”
    “她會不會，根本不在中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