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夫,安安在這里!”</br> 不等肖木蘭回答,李平安背著一個小背包蹦蹦跳跳地回來了。</br> 李如意跟在后面,笑得燦爛,那副容顏,比夕陽還要瑰麗。</br> “媳婦兒,你們去哪兒了?”</br> 肖辰安迎上去,這里都是家里人,他直接叫的媳婦兒。</br> 李如意回:“給彭老復診去了。”</br> “彭老?”</br> 肖辰安疑惑,看來那位彭衡武老人身份不簡單。</br> 在京城,就算是年紀很大的老人,也只是會被尊稱一句“x老爺子”,如果在姓氏后加一個老,那就說明此人除了年紀,還有更值得讓人敬重的身份。</br> “彭老是學者還是教授?”肖辰安問。</br> “院士!”</br> 李如意回答完后,就連老將軍都露出驚訝之色。</br> 華國目前院士不多,能被稱為院士的一定是為國家作出重大貢獻的人。</br> 肖木蘭面露驚喜:“如意呀,彭老全名是不是彭衡武?”</br> “是,媽,您認識他?”</br> 肖木蘭很高興,笑著回答:“他是我老師,當年我還在華科院的時候,是他帶的我。”</br> “他得病了嗎?嚴重嗎?”李如意出門的時候,只說是給一個病人復診,而且病人就在隔壁6棟,當時她也沒多問,以為是不認識的。</br> 沒想到是她的恩師,可能是在她昏迷的時候才搬進來的吧。</br> 李如意還沒開口,李平安搶答了:“媽媽,彭爺爺的病,姐姐能治好。”</br> 李平安一聲“媽媽”,讓一屋子的人目瞪口呆。</br> 李如意問:“安安,你為什么要叫肖姨姨媽媽呀?”</br> 李平安歪著小腦袋:“姐姐和姐夫也叫她媽媽呀。”</br> “而且,別的小朋友都有媽媽,我也想要媽媽。”</br> 肖木蘭喜歡李如意,連帶著也喜歡李平安,而且,這個小家伙還那么可愛。</br> 知道他沒媽媽,心疼得不得了,她朝李平安招招手,讓他到身邊來。</br> “安安,你喜歡我當你媽媽嗎?”</br> “喜歡!”李平安回答得十分清脆。</br> 肖木蘭笑:“那今天開始,我就是你媽媽了。”</br> 就當是彌補沒有陪著肖辰安長大的遺憾,也可以讓小平安圓了有母親的夢。</br> 李如意知道婆婆是心疼李平安,可是他們爸媽還活著呢。</br> 肖辰安也知道,有些話兒媳不好開口,自然是他說。</br> “媽,我知道您喜歡平安,可是人家爸媽只是失蹤了,會回來的。”</br> 肖木蘭:“啊,如果是這樣,讓平安叫我媽媽確實不好。”</br> 她想了會兒道:“小平安,以后你就叫我肖媽媽,好不好。”</br> 這樣,等親家母回來,也好區分。</br> 李平安不太懂為啥要在媽媽面前加一個“肖”,不過他是聽話的小孩,笑著答應了。</br> “肖媽媽。”</br> “好,乖孩子。”</br> 李平安把小背包里面的糖果拿出來,選了一顆給肖木蘭:“肖媽媽,這是彭爺爺的家人感謝我姐姐治好了彭爺爺的病,送給我的,我給你吃一顆,好甜的。”</br> 肖木蘭接過糖:“謝謝平安,好乖。”</br> 看來恩師的病已經被兒媳治好了,肖木蘭就沒多問了。</br> 老王看了看外面微微發暗的天空,開始催促:“將軍,先吃飯吧。”</br> “好,先吃飯,邊吃邊說。”肖致遠發話了,一大家子移步餐廳。</br> 李如意十分自然的將肖木蘭抱起,穩穩妥妥的走了幾步,放在餐椅上。</br> 肖致遠武將出生,沒有食不語的規矩,一家人有說有笑的吃完晚飯。</br> 到了晚上,李如意和肖辰安早早進了臥室,肖家房間多,李平安睡在隔壁。</br> 肖辰安把白天的事分享給了李如意,夫妻之間就是,不管大事小事都愿意說出來。</br> 李如意聽完,大快人心:“人渣應得的下場,我明天都想去看看他們怎么被外公打死的。”</br> “那就去。”</br> 李如意搖頭:“媽現在身體還不方便,我們三個能打的都走了,剩下老弱病殘,不放心。”</br> 肖辰安一想,也對。</br> 萬一到時候安知禮又跑過來,雖然他可能還打不過殘疾的老王,但是一天到晚在門口哭喪,也挺晦氣的。</br> “對了,老婆,你回來的時候笑得那么燦爛,是有什么好消息嗎?”</br> “嗯,真是知我莫若辰安,我懷疑我爸媽就在馬蘭基地。”李如意雙眼閃動著希望的光芒。</br> 肖辰安猜測著說:“是不是彭老告訴你的?”</br> 李如意搖頭:“他沒明說,這是秘密,他都沒有明確告訴我他以前呆在馬蘭基地。”</br> “但是我今天仔細問了他病發時候的癥狀,肯定是核輻射引起的肺癌。”</br> 李如意繼續道:“而且當我問他,什么原因11年還不回家,彭老今天也很爽快的告訴我,是研究秘密武器去了。”</br> 這是他能說的最大限度了。</br> 李如意總結:“我想,現在整個華國,需要十幾年都在那里秘密做研究的,應該只有馬蘭基地,所以我猜測我爸媽應該就在那里。”</br> 畢竟他爸也是搞科研的,而且還是來自未來。</br> 肯定是因為機緣巧合,去了那里,李秋和盛夏又不知道一雙兒女也穿過來了,就想著在那里奉獻奮斗一生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