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早夭公主 !
敬敏發覺,今年宮內的喜事特別多,剛多了一個二嫂,再過些日子三姐就要出嫁。如今烏爾袞已經抵京數月,參加了太子的大婚后,接下來便準備自己的婚事,只可惜,此刻康熙對他意見大了去了,他如今也是自身難保。
皇貴妃一出月子,就把承乾宮翻了個底朝天,這才發現,讓她早產的竟然是烏爾袞上貢的一座紫檀做的觀音。她圖個吉利,便讓人檢查之后放在了屋內,殊不知這里面已經被人做了手腳,本身沒問題,只是會和屋內的花草起作用,兩相徑庭之下,便不知不覺著了道。
“表哥,你說這背后之人到底是誰?太可怕了,這算計,連榮妃都算進去了。”皇貴妃不解道,“這背后之人到底圖什么?這局一看就是為了栽贓榮妃,可這么明顯的局這布局之人應該能料到才對,她到底是誰?”皇貴妃不由地想起還未有著落的佟國綱之死,心里有些唏噓,她總覺得這背后之人很有可能是一個人,謀劃的可能更多。
“你放心,我一定會給你個交代的。”康熙拍拍皇貴妃的手,還想說什么,便聽外面太監稟報三格格到了。康熙有些奇怪,三格格找她又有何事,疑慮歸疑慮,但是他還是讓三格格進來了。
“給皇阿瑪請安,皇貴妃吉祥。”三格格這人骨子里就很沖動,剛剛在御花園聽到有人談論烏爾袞有可能是皇貴妃早產的兇手,這便不經核實,急匆匆的趕來向康熙求情。
“起來吧,看著你匆匆忙忙的,可有什么事?”康熙問道。三格格緩了緩因為走得太快喘個不停的心臟,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跑來了承乾宮,想著自己要說的話,看了看皇貴妃又看了看康熙,心里不知為何,突然別扭的就不想說了。
皇貴妃是個人精,看三格格這樣還能不知道什么事,笑著對康熙道,“臣妾就不打擾皇上和三格格父女兩個所悄悄話了,臣妾去看看小公主。”
聽皇貴妃提起公主,三格格眼里閃過黯然,皇貴妃轉過身來笑了笑,她能說她就是故意的嗎?跑到她的地盤還這般不識抬舉,她要不膈應膈應,那才叫說不過去。
“說吧。”康熙端起茶幾上的茶水道。
“皇阿瑪,。女兒求您了,烏爾袞一定不會做謀害皇貴妃的事,您一定不要聽信讒言。”砰的一聲,三格格便給康熙跪下了,而立在康熙身后的李德全瞬間想撫額長嘆,三格格呀,您這到底是在說些什么,這事皇上一直捂著不說,你到底是從哪里知道的,還什么聽信讒言,這事可是皇上和皇貴妃親自查出來的。
果真,李德全不愧是了解康熙的人,康熙看著自己女兒這般沒腦子,只顧著一個外人,氣的把茶杯啪的一聲摔在地上道,“你聽誰說的?蠢東西。”
本來康熙沒想過烏爾袞會這么蠢,一進京就摻和進后宮的事情中,也沒想過去追究榮妃的責任,盡管這所有的證據都指向榮妃,但是康熙也知道,這件事榮妃一定是無辜的,那個女人,早年跟了她,受過幾年寵,可是一直比較安分,根本不會做這些吃力不討好的事情。
“皇阿瑪,女兒保證,烏爾袞一定不會做這等事的。他才來京城沒多久,后宮的事情他根本就沒有能力摻和進來,這一定是誰栽贓陷害。”三格格被茶杯里的水燙到了手指,但是她也顧不得疼,一門心思的為烏爾袞求情,“皇阿瑪,說不定是其他的娘娘故意陷害烏爾袞的。”
康熙畢竟不是真心想罰三格格的阿瑪,他示意李德全把三格格扶起來,李德全是個人精,扶著三格格坐好,又親自讓小宮女給三格格上了藥,這才小聲做好人道,“三格格,皇上心里自有主意,您這么慌慌張張跑來成何體統,本來皇上就有意壓著這消息,如今您這么一來,可就全亂套了。”
點到為止,要是三格格還想不通,李德全也只能在心里嘆一聲孺子不可教也。
好在三格格還算是康熙的種,這也沒有笨到家,沒多久便冷靜下來,看著康熙陰沉的臉,三格格心虛的說道,“皇阿瑪,是女兒不對,讓人挑撥兩句就昏了頭。”
“回去吧。該怎么說你自己知道。”康熙冷哼一聲,便不再說話。這個女兒心高氣傲,可偏偏還沒有資本,容易暴躁,他以為這些年大了有長進了,如今看來還是老模樣,沒什么腦子,這樣的女兒嫁到蒙古去,康熙還真擔心她玩不玩的過那些老狐貍。女兒畢竟是自己看大的,想起敬敏曾經的說辭,康熙真有一種留下女兒的沖動。可是再一想起三格格為了烏爾袞剛剛求情的樣子,康熙又知道,這恐怕可能性不大,就算他退一步把女兒留在京城,這女兒自己怕也不愿意。
皇貴妃抱著敬儀進來的時候,便看康熙面無表情的坐在椅子上發呆,心里嘆了一口氣,康熙是個有感情的帝王,只可惜,他隱藏的太深,他的親人又不懂。剛剛三格格那樣,皇貴妃也知道定是傷了康熙的心。
“表哥,快來抱抱小丫頭,這丫頭如今越長越漂亮了,比敬敏這丫頭可不知道好看多少倍。”皇貴妃把小敬儀遞給康熙笑道,“三格格性子直,沒什么壞心眼,皇上別跟自己慪氣。”
康熙心知皇貴妃是為了不讓自己太難過,倒也是順著她的意思把女兒抱在懷里,女兒如今比起剛剛生下來張開了不少,倒真是比敬敏那丫頭小時候漂亮些。
“把三格格嫁了,我年后便要出征了,這一次出去也不知道什么時候能夠凱旋而歸,你自己萬事小心,有的局我已經布下,你不必太過焦心。”康熙如今和皇貴妃兩人沒有什么秘密,有些結打開了,相處起來便多了幾分默契和信任。
“我自有把握。”這不算是承諾,有的仇要自己報了才解恨,皇貴妃一向都認為自己是個有仇報仇有怨抱怨的人。
康熙不再言語,逗弄著自己的女兒,而三格格這里一回到榮妃宮里,便忙跑向榮妃去討主意。榮妃聽完女兒的說辭,嘆了一口氣,握著三格格的手道,“你這孩子,額娘說了多少次,要穩重,要穩重,今日是你皇阿瑪心情好,不然你就闖大禍了。”
看著女兒包裹起來手指,榮妃眼里全是心疼,把如今有些害怕后悔的女兒抱在懷里,安慰道,“不怕,你皇阿瑪剛剛能讓你回來,還幫你包了手,就說明他心里都明白。三格格,不怕,都有額娘呢。”
榮妃能夠爬到四妃,也不是簡單的,在三格格看不到的地方,榮妃眼里全是恨意,她沉寂太久,如今誰都敢拿她的兒女開刀。榮妃安撫好自己的女兒,看著她離開后,這才把貼身嬤嬤喊來,耳語了幾句話。
榮妃早年在宮里留了很多恩情,她為人和善,底下的小丫鬟小太監,很多都得過她的恩惠。所以榮妃這里很快就有一些消息傳過來,“德妃,你好樣的,這仇不報,我枉為三格格的額娘。”
“走,去承乾宮。”榮妃知道,這事情借著皇貴妃的手才能圓滿,承乾宮和永和宮一直都是死對頭,她樂的圍觀。
榮妃?皇貴妃有些意外,這人一直都是后宮的透明人,如今這突然來了她承乾宮,皇貴妃一下子就想到了不久之前三格格的事情。皇貴妃看著懷里的女兒,把孩子遞給奶嬤嬤,“敬敏這丫頭最近忙的腳不沾地,今天傳話回來要陪本宮用完膳,你們都下去準備。”
有了小女兒,皇貴妃也不忘大女兒,如今敬敏一心和胤禟撲在宮外做生意的事情上,經常回到宮里都是洗洗便睡了。今個好不容易早早回來,皇貴妃自是高興。
“妹妹給姐姐請安。”榮妃要比皇貴妃年紀大,但是在宮里,這都是按照品級來稱呼,所以倒也不奇怪。
“還不給榮妃娘娘看座。”皇貴妃對著屋內的小丫鬟吩咐完,這才笑著看著榮妃道,“今日妹妹看著氣色不錯,這就對了,多出來走走,身子才好。”
“只要姐姐不嫌棄妹妹叨擾就好。”榮妃笑道,“前些日子三格格太沖動了,妹妹還要替三格格給姐姐道個歉。”
“說哪里的話。”皇貴妃笑道,“如今眼看三格格出嫁在即,妹妹可把東西都準備好了?”
皇貴妃的言外之意便是你無事不登三寶殿,有話直說就是了。榮妃嫣然一笑,“該準備的自有內務府準備,只是妹妹這想著姐姐早產,一直都想來看看,可生怕擾了您休息。這不才過了這么久才來,姐姐可不要見怪啊。”
皇貴妃示意屋里的人都出去,這話里話外的意思她都懂了,“妹妹有話便說吧。”
榮妃一笑道,“前些日子三格格的事情姐姐也知道,這有心人妹妹查出來了。”
“哦?”皇貴妃拉長了聲音道,“妹妹的消息可真快,本宮這里可還沒有什么線索呢。”
“妹妹也是沒辦法,這都是當額娘的心一片心。姐姐不過是當局者迷罷了。”榮妃笑道,“姐姐怕也想不到,這背后之人竟是和姐姐最近之人。”
“何為最近之人?”皇貴妃似笑非笑道,“妹妹是指住的最近還是關系最近?”
對于德妃,皇貴妃也懷疑過,自打知道敬敏口中的歷史,皇貴妃便知道,惠妃,良貴人,德妃都不是簡單的,而她雖說最早懷疑德妃,但是卻還沒有忘記惠妃和良貴人。
“姐姐是明白人,妹妹此次來,只是想說,姐姐早產,這人也摻和了進來。”榮妃想起得來的消息,心想,你德妃雖是順水推舟,但是也算摻和不是?榮妃把自己要說的說完了,便扶著丫鬟的手離開,而皇貴妃則若有所思,到底誰才是兇手,很快她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