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早夭公主 !
敬敏接下來因為忙碌,竟也不像開始那樣擔心姚明遠的會試,而康熙這頭也破天荒的在下朝后留下了幾位朝中的大臣,說起了幾個孩子籌劃的事情,那言外之意完全是你們自己掂量著辦,辦不好了,那可就不是小事了。
明珠走出養心殿的時候,忙塞了個銀元給一個外面的小太監,讓他去給大阿哥傳個話,然后便心里掂量著康熙話里的意思。
“你下去吧?!必费|聽完傳話的小太監說完,便讓他離開,思及明珠那話里的意思,胤褆心里瞬間有些不高興。比比比,什么都是要和太子爺比,這一次八妹挑頭要做生意,雖說太子和皇阿瑪都有份額,但是胤褆知道,這不過是給八妹九弟十弟變相撐腰罷了,錢不錢的他不在乎,現在他要等待的便是皇阿瑪讓他出兵噶爾丹的圣旨,與那些錢財相比,領軍打仗才是他最想要的。
“爺,娘娘那里讓您過去,說是好久不見您,想和您一起用完膳。”剛打發完一個又來一個,胤褆嘆了一口氣,想著等會又得聽他額娘念叨,瞬間便覺得頭痛萬分。
“知道了,你去回稟,稍后我便到?!必费|放下手中的兵書,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這才慢悠悠的朝著惠妃的宮中走去。
“額娘看起來氣色還不錯啊?!必费|笑著給惠妃請了安道,“可是有什么喜事?”
“有什么喜事?本宮沒被你氣死都算是好的。”惠妃真恨不得把自己的兒子那張笑臉給撕了,“你看看你,明明是長子,什么事情都不知道自己爭取,胤褆胤誐那算是什么東西,都能插一腳,你怎么就不爭氣。本宮真是要被你活活氣死。這次皇上默許,你只要能爭取一下,日后長臉的機會還在后頭呢,你怎么就不知道讓本宮省心,本宮就納悶了,怎么就生了你這個榆木疙瘩。”
“額娘,你這是發的什么火?”胤褆如今是越來越不耐煩惠妃這種說辭,長子長子,太子還在,他這個長子又算的了什么,嫡庶自古有別,長子又能如何,有時候胤褆真的不知道自己的額娘是怎么一步步走到了今天,在他小時候的記憶中,他的額娘雖說不上多了智慧,但是也絕不會像現在這般功利不長腦子。
“我發的什么火,你還來問我。本宮問你,為什么八公主他們一起做事,怎么就沒你的份?!被蒎幌肫饎倓偯髦閭鱽淼南⒕蛠須猓澳鞘腔噬宵c頭同意的,以后定是不會差,你到底懂不懂金錢對你未來有多么大的幫助?你也不小了,都有福晉了,你不能總是讓本宮幫你謀算啊。”
“額娘,不是光沒有我,再說了,這本就是小八的想法,小打小鬧,皇阿瑪不過是寵著她,哪有額娘你想的這般復雜?!必费|無奈道,“再說了,你讓我領兵打仗我還行,要是去做什么生意,我還真是做不來。”
“瞧你那點出息。打仗打仗,本宮也沒瞧見皇上讓你帶兵出征?!被蒎缃裾娴氖怯行┲保睦锟偸堑胗浿费|被人搶了風頭,“胤禩我都幫你拉攏過來了,那些少小一些的阿哥,你也要長個心眼,皇上如今身子還好,日后小阿哥們成長起來,一定是你的助力。”
“胤禩不過是良貴人的兒子,出身本就不高,根本沒多少幫助,額娘,你還是別老是惦記著這些不切合實際的東西?;拾斠呀浻H口答應了,這一次科舉結束,他會讓我帶兵出征的?!必费|對于胤禩還真是有些看不上,只不過惠妃一直抬舉良貴人,胤褆便不會再說太過分的話。
惠妃還想說什么,胤褆便不給她這個機會了,“額娘,我那里還有些事,怕是不能陪你用膳了。改日兒臣定來陪你用膳?!?br/>
惠妃被胤褆的不配合態度弄得心里的火不打一處來,看著胤褆頭也不回的離開,惠妃氣的把手中的茶杯都砸了。
“出來吧,你看看如今可怎么辦?”惠妃平復了一下心情這才對屏風后面的人說道,看著面前這張臉,盡管惠妃知道這是自己人,但是有時候還是會止不住想要把這張臉劃花。
“姐姐,這大阿哥出征可是好事,這自古軍權可是決定了很多東西。”良貴人低眉順眼道。原來良貴人這些年來一直住在延禧宮東配殿,名義上為惠妃出謀劃策,實則是在為自己的兒子鋪路,她是出身低賤,但是辛者庫賤婢又如何,她相信,總有一天自己還是會和永和宮德妃一樣位居主位,甚至她的兒子也會更加的出類拔萃,如今她需要做的便是毀了前面的幾位阿哥,為自己的兒子鋪路。
“軍權,你以為我不懂,可你哪知軍權豈是那么好掌控的,佟國綱沒了,這軍隊里那部分本該是佟家的軍權可是便宜了索額圖?;噬暇褪莻€偏心的,平日里再寵愛皇貴妃又如何?大事上他永遠都是向著太子。”
對于惠妃的話,良貴人深感贊同,她也深以為,在康熙眼里,除了太子,其他的阿哥都是擺設,可正因為如此,又給了她喘息謀劃的機會,所以良貴人從這方面來看,她還是感激康熙的,至少她有了一搏的機會,因為除了太子,其他的阿哥對康熙來說都是差不多的。
“娘娘,我們現在主要的目標是一定要讓大阿哥在這一次八公主的生意里占一個份額。”良貴人道。
提起這事,惠妃就來氣,看著良貴人的臉咬牙切齒道,“八公主也真是,本宮就不明白,皇上是哪里不對勁,非要抬舉她,誰知道那些掉崖的日子她都發生了什么事,還有皇貴妃,竟然還有身孕了,這一胎要是個阿哥,那真是太子之下第一人了?!?br/>
良貴人看著如今被她煽動的越來越不穩重的惠妃,心里不屑,這樣下去,惠妃遲早要載,而她只等著惠妃之后上位了。良貴人的心思惠妃自是不會懂,在惠妃眼里,良貴人和八阿哥都是依附她而活,早些年她愿意給她們母子體面,那是她仁慈,如今她的大阿哥需要八阿哥了,對惠妃來說,那八阿哥自是要鞠躬盡瘁,這一切對惠妃來說都是那么理所應當,在她心里,良貴人似乎就是螞蟻,隨意她碾殺,可是她怎么也不會想到,會有良貴人把她隨意玩轉的一天。
“是啊,皇貴妃這些年可真是風頭正旺,無人可及?!绷假F人自是知道惠妃對佟佳皇貴妃的嫉妒,所以她便不動聲色的加了一把柴火,“恐怕要真是個阿哥,那真是讓其他阿哥望塵莫及。娘娘,我們不能坐以待斃啊?!?br/>
“那你說我們怎么辦?”惠妃問道。
良貴人想起前些日子宮外遞進來的消息,心里一轉道,“我們何不坐山觀虎斗,讓德妃上去呢,再不濟還有個榮妃,要知道三格格九格格可都是看八公主不順眼,這兩宮有個什么動靜,和咱們可是沒有絲毫的關系。”
良貴人沒有母家支撐,所以她便瞄上了皇貴妃的娘家,佟國綱一死,皇貴妃便和赫舍里氏勢不兩立,而大阿哥和太子對峙,這樣一來,三足鼎立,互相牽制,那樣她才能慢慢做大,而良貴人的下一步很大膽,她要這宮里只有四妃沒有更高等級的皇貴妃,只是怎么朝著皇貴妃下手,那么她還在觀望,目前惠妃對她很有用,她必須藏在惠妃背后謀劃,所以惠妃如今不能倒,而她便把目光投向了榮妃,德妃。至于宜妃,良貴人早就發現這人沒什么大的野心,所以并不想多樹強敵。
“你可有什么好辦法?”惠妃眼前一亮,良貴人的話給她打開了另一扇窗戶。
“烏爾袞?!绷假F人道,“上一次大阿哥不是說,烏爾袞很可能是和德妃聯盟了,那么烏爾袞又是榮妃的女婿,這可謂是一個駙馬連著兩個主子,這里面可是能大做文章的。妹妹聽說,皇上有意今年把三格格下嫁,那么烏爾袞定是要不日進京,這里面娘娘可有什么好辦法謀劃謀劃?姐姐也知道,妹妹我出身卑微,朝中并沒有可用之人?!绷假F人不惜貶低自己來把自己藏好,如今尊嚴對她來說已經沒有權利重要。
“你放心,等我成事的那一天,不會虧待了你,既然出身已經是注定的,你便不要耿耿于懷了,給本宮當個軍事也是好的,本宮和納蘭家都不會虧待你的。”惠妃看著良貴人眼里的黯然安慰道。
“妹妹自是知道姐姐不會虧待了妹妹。”良貴人臉上露出一個微笑來,再一次讓惠妃心里有了不舒服,如今她這延禧宮,沒有良貴人這張臉,還真是沒有什么可以吸引皇上的,想起許久康熙未曾來過,惠妃便想著,要不要再抬舉個低位分的答應來固寵。
“隨本宮去看看皇貴妃?!被寿F妃如今孩子早已經過了三個月,胎坐穩了,便才開始開宮門會客,而這個時候,惠妃自是要去表示一下自己的誠意。
承乾宮
皇貴妃看著惠妃旁邊立著的良貴人,想起敬敏說的話,不由地便開始打量良貴人,這人對皇貴妃來說曾經很不起眼,可是如今皇貴妃卻覺得她越來越難看懂,辛者庫所生的阿哥,居然都能在朝堂上和太子分庭抗爭,皇貴妃不覺得這良貴人是個簡單的主。
“良貴人這張臉真是什么時候看都讓本宮相形見絀啊。”皇貴妃看著良貴人被她打量的有些微微發顫便開口夸贊道,“真是讓本宮嫉妒?!?br/>
“娘娘過譽了,奴婢陋顏,怎比得上娘娘雍容華貴,娘娘就是那天香國色的牡丹,奴婢最多也就是陪襯牡丹的綠葉?!绷假F人蹲下身子回道。
“起身吧,你這小嘴就是討巧。”皇貴妃道,心里越發的對良貴人有所戒備。
“皇上駕到?!?br/>
康熙每日都會準點來承乾宮報道,而皇貴妃明顯就在良貴人眼里看到了欣喜,就那樣忐忑,不知為何,皇貴妃便有些不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