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早夭公主 !
敬儀自從被親爹親娘打包送給姐姐之時,就一直在盤算著什么時候可以離家出走過兩天逍遙日子。而她雖有此心,但是卻沒有此膽把心里的想法付諸行動。直到胤禟帶著文雯這個準媳婦回京,敬儀瞬間便覺得她的前路一片金光燦爛,要知道文雯一直都是生活在民間,她可是敬儀最好的軍師了。而敬儀心里自打有了小九九,便開始親近起她這個未來準九嫂。
這日,敬儀看著胤禟又把自己的準媳婦帶來公主府,便諂媚的從丫鬟手里接過削好的芒果遞給文雯道:“九嫂,你自己沒遇見九哥的時候,怎么生活???”
文雯笑著言謝接過敬儀手中的果盤道:“一個人該怎么過便怎么過,我沒有你們這么多的規矩。”
“這該怎么過又是個怎么過法?”敬儀有些聽不懂文雯的話,“你一個弱女子,萬一有人欺負你怎么辦啊?”
胤禟看著敬儀一臉茫然的樣子,又看著自己媳婦一臉不知道怎么解釋的表情,便自告奮勇道:“敬儀,你還不知道你九嫂呢,她會醫術,這有點本事的人,你也知道,比較好生存?!?br/>
“我不知道?!本磧x很是不給面子說道,“我又沒問你,九哥你別插話,剛一出門就被人偷了銀票的人沒資格說話。”
嗚嗚嗚,胤禟覺得自己好受傷,這難道要成為他一輩子抹不去的黑歷史了嗎?胤禟心里念道,這八姐怎么這么不夠意思,怎么他這么糗的事情還要告訴小敬儀,如今被小敬儀取笑了,胤禟覺得自己好難過。
文雯撲哧一笑,看著敬儀可愛的樣子,便笑著把她抱進自己的懷里笑道:“敬儀公主,你懂醫嗎?”
敬儀搖了搖頭道:“難倒民間的人都懂醫術嗎?”
小孩子的思維,大人無法理解,而文雯自是也不會受虐的非要和敬儀爭個誰對誰錯,對于這個可愛的小公主,文雯還是比較耐心的說道:“這民間的人自不是全部懂醫術的,只是懂醫術的人會更容易受人尊敬,這再不濟呢,自古醫毒不分家,我稍微動點手腳,便可以自保。敬儀公主可是懂了?”
“哦,九嫂早說嘛,是不是誰欺負你,你就下毒啊。這下子別人就不敢欺負你了。你真厲害!”敬儀星星眼的看著文雯笑道,“不過九嫂,我可不怕你呢,我可是百毒不侵的。”
文雯有些驚訝敬儀的話,把目光投向胤禟尋求答案,而胤禟便三言兩語的把當年敬敏得了奇果又私吞了四個的事情給說了。文雯聽完便眼睛賊亮賊亮的看著一旁一直吃東西的敬敏道:“敬敏公主可還有?我早年聽爺爺說過這黃金果,但是一會未曾見過,不曾想公主竟是這等福澤深厚的人?!?br/>
“九嫂,你是在拍馬屁嗎?”小敬儀調侃道,“八姐可是小氣的很,就連皇阿瑪死纏爛打威逼利誘,八姐都不給,九嫂就別想了?!?br/>
“敬儀,你是皮癢了是吧?”敬敏白了一眼敬儀,從自己的手鐲里拿出剩下的一個道,“本來有四個,奈何給了這個白眼狼一顆,還有兩顆給了二哥和四哥,如今只剩下這一顆了?!?br/>
文雯倒不是貪心之人,她確實只是想見識一番,所以看過之后便又給了敬敏。接下來便說了很多醫毒的話,這讓敬儀心里癢癢的,接下來的日子,敬儀更是得寸進尺的順了很多文雯的瓶瓶罐罐。
敬儀這丫頭不愧是康熙養出來的姑娘,鬼精鬼精的,離家出走的計劃謀劃了一年半之久,最后在敬敏等人遠遠奉旨離京后,便帶著金銀細軟和威逼利誘下的一個御前侍衛離京了。
“小主子,您這還是回家吧,要是被皇上知道了,還不得扒了奴才的皮?!边@御前侍衛都是滿族貴族,這被敬儀拐出來的御前侍衛是烏拉那拉氏戈嵐,是御前侍衛里武藝最好的。
“你給我閉嘴?!本磧x道?!俺龆汲鰜砹耍缓煤猛嫱嬖趺葱校憔桶研姆旁诙亲永?,有什么事,都有本公主替你擔著。真是膽小鬼!”
戈嵐苦笑,心道,自己能不膽小嘛,這一不小心可是會累及家族的,這小公主真是站著說話不嫌腰疼。
“你今年多大了?”敬儀問道。
“二十三了?!备陯沟馈?br/>
“真老,那你有幾個娃娃了?”被人攻擊年紀大,戈嵐還不敢說什么,只能規規矩矩的回答道,“奴才還沒大婚!”
“哦,那你肯定不行。”敬儀平日里被無良的哥哥姐姐荼毒慣了,這一張口便讓戈嵐一臉抑郁。
“奴才祖母去世,奴才還在孝期,今年出了孝,便會成家了。”戈嵐黑著臉解釋道,心里則在想著都傳言說是八公主霸氣頑劣,可他為嘛覺得十六公主更勝一籌啊,不過是六歲的年紀,都已經開始人身攻擊了,他森森的覺得這個世界好可怕,他好像回家??!
“你在外面不要自稱奴才了,一張口就暴露身份?!本磧x嫌棄道,“你放心,等我玩夠了回京,一定讓二哥給你找個漂亮的好媳婦!”
“我已經訂婚了,這就不勞主子費心了?!备陯褂X得,自己和十六公主完全不能愉快的聊天,每一句話都讓他不知道該怎么接。
敬儀這不過是出來路上怪無聊的,身邊有這么一個人寒暄兩句,自是要好好調侃一番的。不然這漫漫長途,豈不是無趣的緊。
敬儀的第一站便是杭州西湖,對于敬敏口中的西湖美景,敬儀早就垂涎已久,這一到西湖,便沖著斷橋去了。走到斷橋上,敬儀還時不時的看看遠處的高塔,想著那里是不是還壓著白蛇白素貞。
“主子,你小心。”看著敬儀不知道第幾次神游天外,戈嵐一看敬儀的腳落在橋邊,便忙上前把敬儀拉回來。敬儀回過神來,看著一臉緊張的戈嵐道,“你不要這么緊張嘛,我不會有事的。你想不想看白蛇?咱們去雷峰塔看看去。不過我有些怕蛇,你怕不怕?”
對于民間的傳說,戈嵐一向是嗤之以鼻,可是看著敬儀認真的眼神,戈嵐還是點了點頭。
“哈哈,你這個傻瓜,那是傳說,怎么可能是真的?!睆木磧x身邊路過的一個七八歲大的小男孩子指著敬儀便大笑起來,“那里面什么都沒有,倒是附近有很多光頭和尚。”
“你這個小屁孩。”敬儀上前就擰著人家男孩子的耳朵,這男孩子比敬儀還高了半個頭,敬儀擰著人家的耳朵還得踮起腳尖來。而這小男孩子帶來的家丁一看自家的公子受了欺負,忙上前準備動手,只可惜,一聲接著一聲的噗通聲,讓小男孩子只能享受被敬儀欺負的命。
“你這個瘋婆子,你知道我爹是誰,讓他知道你欺負我,保準你走不出杭州城。”好吧,就是在民間,大家也是喜歡拼爹的。
“我管你爹是誰,我只知道你爹在我爹面前,連提夜壺的份都沒有?!本磧x傲嬌的加大手上的勁,把小男孩子擰的哇哇叫。
“姑娘,舍弟不懂事,你可能手下留情?”敬儀聞聲便抬起頭來,一看便再也移不開眼了。她能說好美嗎?比九哥還美,簡直可以說是垂涎欲滴了。她終于明白這秀色可餐是何意思了。
敬儀發呆的功夫,那小男孩便趁機從敬儀手里睜開,忙朝著對面的男子跑去,邊跑還邊說道:“哥,那個瘋婆子欺負我,你要幫我報仇?!?br/>
“顛倒黑白?”那男子看上去也不過是十二三歲的年紀,可是那眼神卻是犀利不少,“你什么德行,以為我不知道?哪一次不是你欺負別人。”
說吧,這男子便上前對敬儀抱拳道:“在下杭州城施航,這是家弟施明,剛剛家弟冒犯之處,我給姑娘道歉了。”
敬儀心道,這聲音真好聽,施航?嘿嘿,這名字也好聽。
看著自己哥哥抱拳彎腰許久都不見敬儀反應,這小男孩子便不干了:“喂,瘋婆子,我哥哥給你道歉呢!”
敬儀被人打散正在歪歪的思緒,抬頭便扔給那小男孩子一個白眼,而看向施航的目光則就溫柔多了:“你今年多大了?”
嘎?施航不明白敬儀是什么意思,一頭霧水的看向敬儀,而敬儀則自報家門道:“我今年已經六歲多了,再過兩個月可就七歲了?!?br/>
“在下今年十二歲,再過半年可就十三了。”學著敬儀的話,施航笑道,“姑娘問這是做什么?”
敬儀不回答,想著敬敏說的三歲一代溝,那自己和這施航的代溝也不算是太大,畢竟八姐和姐夫可是差了三個呢,自己這兩個這么一想也就不算是什么事。
戈嵐這一路上可是領教過了敬儀奇葩的思想和雷人的言語,此刻看著又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敬儀,對眼前這個半大的孩子充滿了深深的同情。咱們十六公主出馬,那是一般人能抗住的?戈嵐嚴重表示懷疑。
敬儀自己盤算好了,這看著施航是越看越順眼,施航被敬儀兩眼盯得頭皮發毛:“姑娘要是無事,那我便告辭了?!?br/>
“誰告訴你可以走了。我話還沒說完。”敬儀哎了一聲,指著一旁剛剛和她拌嘴的小男孩子道:“你弟弟欺負我了,這就完了?”
“那姑娘以為如何?”施航問道。
“不如何,俗話說父債子償,那弟債自是兄償,你說我這話沒錯吧?”敬儀笑道。
施航想了一下,覺得也能說通,便點了點頭,只是他不知道敬儀就是刨了個坑等著他的,一看施航點頭,敬儀笑道:“既然你也同意,那么帶路吧!”
“姑娘要去哪里?”
“你家???”
“姑娘要做什么?”
“提親啊,我要你做我男人?!?br/>
.....除了敬儀外,在場的人碎了一地的節操,尤其是戈嵐,他能說跟著這個主子,好丟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