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后,付霜和許暮洲陪著倆孩子做游戲,講故事,一直折騰到九點鐘,倆孩子困得直栽腦袋,還舍不得回隔壁房間去睡覺。
“要不今晚咱們四個一起睡吧。”付霜提議。
小宇兒堅定的搖頭:“不要,爸爸媽媽要生小弟弟小妹妹的,我和妹妹不能在這里打擾你們。”
話雖如此,他卻半點走人的意思都沒有。
付霜和許暮洲的臉色不約而同沉了,好一會兒,付霜才強笑道:“媽媽剛剛生了一場病,醫生說現在還不能生小弟弟小妹妹,要把身體養好才行。”
“啊?”小宇兒滿眼失望,小臉垮的厲害,“我同桌的媽媽昨天剛給他生了一個小妹妹,他可開心了。”
小月兒用肉呼呼的小手輕輕摩挲著付霜的肚子,奶聲奶氣的對著她的肚子說話。
“那等媽媽的身體好了,就要趕快生小弟弟小妹妹哦!”
“弟弟,妹妹,等你們出來了,姐姐會好好保護你們的!”
付霜心里就跟打翻了五味瓶似的,說不上來什么滋味。
許暮洲怕她傷心,連忙一把一個,將兩個孩子提起來,夾在腋下往外走。
“你們倆睡覺不老實,媽媽身體不舒服,可別被你們踢著碰著,你們倆還是去隔壁房間睡吧。”
倆孩子也不鬧,依依不舍的瞅著付霜。
付霜心里宛如刀割,生疼生疼的。
許暮洲把兩個孩子放到隔壁臥室,板著臉一本正經的交代。
“你們倆給我聽好了,別老是在媽媽面前說生小弟弟小妹妹,媽媽身體不好,現在不能生,記住了嗎?”
“記住了。”小宇兒栽著腦袋,失望不已。
小月兒則仰著臉問:“那媽媽什么時候才能養好身體,生小弟弟小妹妹?”
許暮洲一愣,啞口無言。
她的身體,永遠也養不好了。
就算是身體健康的正常人,一兩年懷不上孩子的都大有人在。
更何況付霜的心理陰影還沒徹底走出來,又失去了一側卵巢,更是雪上加霜。
“總之,別亂說話就對了,媽媽聽了會傷心的。”
“哦。”倆孩子訕訕地點頭答應,心里卻直犯嘀咕。
許暮洲輕嘆口氣,快步回到主臥。
一進去,就看見付霜正大字型癱在床上,兩眼直勾勾的盯著天花板。
水晶吊燈光華燦燦,付霜卻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盯著,仿佛沒了知覺,壓根沒感到刺眼。
許暮洲心里一慌,快步迎上前去,側躺在她身邊,將她收進懷里。
“這次去深城,爺爺向你提了什么條件?”許暮洲有意岔開話題。
付霜沉默了一會兒,才咧了咧嘴,硬擠出一個虛弱的微笑。
“爺爺要我簽了一份承諾書,內容是四年后我要繼承付氏集團。”
“你簽了?”許暮洲擰著眉頭,有些急了。
“嗯。”
“你怎么能簽呢?你還真打算回源城去繼承付氏集團啊?”許暮洲額頭的青筋都迸出來了,“你回了源城,我怎么辦?真要讓我跟著你去源城當上門女婿啊?”
付霜被他著急上火的樣子逗樂了,繃不住笑了開來。
“不就是簽個名字么,你緊張什么?我簽了字,將來不肯回源城,我爺爺難不成還能拿著承諾書去法院告我?”
許暮洲嘴角抽了抽:“……”
合著這貨一早就打定主意毀約,簽承諾書不過是騙騙老爺子罷了。
“那爺爺向咱哥提的條件呢?”
“他要我哥好好工作,兩年學成,還要我哥按照銀行利息還他本金利息。”
許暮洲對這些事情并不如何好奇,只是為了找個話題,引開付霜的注意力,讓她別老想著傷心事。
他大略詢問了幾句,付霜想起今天看到的財經新聞,于是跟許暮洲提了一聲。
“阿洲,你為什么不問我到底想做什么?”付霜十分好奇,這家伙也未免太淡定了。
顧立東就不說了,連付崢嶸一開始都不理解,跟她吹胡子瞪眼拍桌子的,怎么許暮洲卻半點反應都沒有。
“我說過,你想做什么就去做。”許暮洲淡淡的回答,“不管什么事,只要你想做,盡管放手去做。”
他的女人,怎么開心怎么來,至于其他的,那都不是事。
付霜連連挑眉:“你就那么信任我?”
許暮洲驀地笑了,眉眼彎起,唇角上揚,如四月間的春風,暖洋洋的,不帶一絲寒意。
“傻瓜!我不信任你,那我去信任誰?”
這是他一輩子的摯愛,是他的半條命,他對她全心全意,有什么好猶豫的?
付霜鼻子一酸,險些掉淚。
前世,他也是這么全心全意的信任她,可是她卻害他家破人亡,死于非命。
付霜突然摟住許暮洲的脖子,用力吻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