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是星期五，課不多，也不是很重要，付霜索性翹了一天課，去找顧立東。
    顧立東還住在顧家別墅，今天他沒去上班。
    付霜打電話給他時，他還沒起床，說話有些大舌頭，顯然昨晚沒少喝。
    傭人見到付霜，高興的跟她打招呼：“大小姐，您回來啦！”
    一個“回”字，令付霜感到格外諷刺。
    她從來就不是這個家里的人。
    “少爺呢？”
    “在屋里呢，還沒起。”
    付霜皺了皺眉，直接上樓。
    顧立東的房門沒上鎖，她輕輕一推，門就開了。
    門一開，一股子濃重的酒氣撲面而來。
    付霜不適的皺了皺眉頭，揮手在鼻端扇了扇，然后徑直走過去開窗通風。
    “哥，你怎么又喝多了？”
    顧立東打了個哈欠，擁著被子靠坐在床頭，揉著太陽穴，一張臉哭喪著。
    “昨天有應酬，見了一個客戶，就喝多了點。”
    “呦呵，見客戶？”付霜驚奇不已，“你居然去見客戶啦！姓姚的肯讓你去？”
    “赫顯介紹的，沒談合作，就是吃吃喝喝。”
    “哦，這樣啊，也好。”付霜點點頭，“赫顯介紹的客戶，基本上生意都能做得成。不過暫時先別簽合同，你就告訴姓姚的，生意談崩了。”
    “為什么？”顧立東不解的問，“顧氏都快涼透了，現在有生意送上門來，為什么不接單？”
    “你急什么？有付氏的資金、許氏和赫氏的人脈，你還愁顧氏接不到生意么？”
    顧立東擰著眉頭，死死地盯著付霜，半晌才問：“霜霜，你能不能告訴我，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付霜咧嘴一笑，搖了搖頭：“不能。”
    “為什么？咱們可是親兄妹，你有什么事不能讓我知道？”顧立東有些窩火，憋著一肚子氣，“難不成你還怕我坑你？”
    顧立東當然不會有意坑付霜，可他是個直腸子暴脾氣，無意之間就能壞了事。
    “沒有的事，我是還沒想好萬全之策，下一步該做什么，我自己也沒想清楚，又怎么告訴你呢？”
    付霜敷衍的安撫：“總之，哥，你按我說的做就行。”
    顧立東深深地審視她，從頭發梢到腳后跟，打量了好幾遍，都沒看出這個傻白甜妹妹葫蘆里究竟賣的什么藥。
    他總覺得，妹妹好像有哪里不一樣了，但又說不出個名堂。
    “今天是星期五，我記得你有課的，你不去上課，跑過來找我，有什么事啊？”
    “沒事啊，就是過來看看你。”付霜在心里暗暗加了一句，看看你有沒有像答應我的那樣，好好學習做生意。
    顧立東翻了個白眼，擺明了不信。
    “哥，你跟著劉青山他們學的怎么樣了？”
    顧立東一聽，臉瞬間多云轉陰，嘆了口長氣：“不怎么樣，太難了。”
    “難就對了，我這不也天天苦哈哈的熬著呢么！”
    顧立東唉聲嘆氣，憂心忡忡：“霜霜，你說，我真的能行么？我怕我撐不起顧氏。”
    “與其想這些有的沒的，不如把精力用在學習上。咱家可就剩三口人了，爺爺都快八十了，他老人家早該退休了，付氏和顧氏，總要有人撐起來，你要是退縮，那我一個人豈不是要被活活累死？”
    顧立東啞口無言，半晌撩開被子起身，伸了個懶腰。
    “今天我還有應酬，一會兒就該走了，你回學校去吧。”
    付霜想了想，叮囑道：“哥，不管是誰來找你，你都先壓著，別急著達成合作。”
    顧立東想問為什么，但估摸著付霜肯定不會說，也就把疑問吞回肚子里。
    “就讓姓姚的覺得你爛泥扶不上墻，她越看不起你越好。”
    顧立東皺了皺眉，下意識想反駁，但嘴唇動了動，還是按捺住疑問應了一聲：“好。”
    “那你忙吧，我走了。”
    回去的路上，付霜一直在想接下來該做些什么。
    付氏注資一億的事情，付霜已經讓顧立東知會姚麗娟了。
    姚麗娟安排人將消息散布出去，不少已經斷掉合作的生意伙伴都回頭找上門來，表達了繼續合作想意愿。
    顧氏日益衰落，姚麗娟急得跟熱鍋上的螞蟻似的，既然有人提出合作意向，她自然要抓緊機會，盡快爭取到達成合作。
    這幾天，姚麗娟一直忙著應酬，見了好幾個往日的合作伙伴，其中有兩樁生意談成了，已經簽訂合同。
    萬事俱備，只等著跟付氏集團簽下合同、資金到位，就可以著手生產事宜。
    偏偏付氏集團那邊，合同一直簽不下來，不管姚麗娟怎么好話說盡，甚至給付氏集團派來的合作代表塞紅包送禮物，都沒能拿到注資合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