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月前,霜霜的父親顧正峰先生已經答應許家的提親,并且收下五千萬聘禮。外公,我跟霜霜是未婚夫妻,訂婚儀式定在五一后,希望您老人家能祝福我們。”
顧霜生怕付崢嶸擔心,壓根沒敢讓他知道顧正峰賣她這事兒,只說是自己在跟許暮洲談戀愛,希望能讓老人家慢慢接受。
沒想到,許暮洲居然把最不堪的真相捅到了老爺子面前。
顧霜頓時火了,一把甩開許暮洲的手,怒道:“許暮洲,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實話實說。”許暮洲冷冷道。
他一直都知道,顧霜對他連半分真心都沒有,為了逃離,她無所不用其極。
之前的溫順乖巧,全都是裝的,她根本就是在用緩兵之計,想找到更好的機會逃跑。
現在付崢嶸來了,她哪還肯繼續留在他身邊?
顧霜氣得直抖,許暮洲說出真相,不但讓外公擔心,更是往她臉上甩巴掌。
身為付氏集團的繼承人,身家數百億,卻被親爹以五千萬的價格賣掉,這簡直是恥辱。
而許暮洲,毫不留情的把奇恥大辱公告天下。
顧霜既難受又難堪,眼圈發酸,咬著嘴唇掉頭就走。
付恒之連忙追上去拉她,付崢嶸顧不得滿肚子疑惑,高聲叫著“霜霜!霜霜!”去追她。
許暮洲要追,卻被付崢嶸的保鏢攔住了。
他死死的握拳,眼睛漸漸發紅,翻涌的風暴快速氤氳。
一場混戰,眨眼之間拉開帷幕。
保鏢都是訓練有素的,出手快準狠,很快,許暮洲就掛了彩。
可他就像是中了箭的猛獸,傷痛激發骨子里的烈性,喉嚨里發出粗狂的嘶吼,不顧一切的廝打搏殺。
最終,寡不敵眾的許暮洲,被四個保鏢牢牢按住。
他兩眼猩紅的望著顧霜,那道纖細的背影越走越遠,頭也沒回,拐過一道彎,消失在他的視野中。
“啊——嗬——嗬——”
男人滿身是傷,鮮血橫流,每一寸骨頭都像是被硬生生折斷。
可是他卻完全感覺不到疼,用盡全力的掙扎,想要沖過去,抓住那道背影。
——
一進客房,付崢嶸就把顧霜拉到面前,臉色凝重的問:“霜霜,這是怎么回事?”
顧霜的嘴唇已經被咬得爛糟糟了,霧蒙蒙的眼里水汽彌漫,卻死死的忍著不掉淚。
付崢嶸又是憤怒又是心疼,把小可憐摟進懷里,輕輕拍著她的后背,放軟了聲音安撫:“霜霜,到底出什么事了?誰欺負你了?跟外公說,外公幫你出氣!”
顧霜的小臉埋在付崢嶸胸.前,感受到老人的寵愛與保護,她強忍著抽泣,搖搖頭說:“我沒事,外公,您別擔心。”
付恒之怒氣沖沖道:“怎么可能沒事!霜霜,你可是咱們全家的心頭肉,誰敢欺負你,你說,哥哥拼上這條命,也要讓他付出代價!”
“什么叫姓顧的答應把你嫁給許暮洲,還收了人家五千萬聘禮?這是怎么回事?霜霜,你必須給外公說清楚!”
“姓顧的欺負你了?”
爺孫倆你一言我一語,逼得顧霜無處可逃。
顧霜嘆口氣,只能硬著頭皮解釋。
“之前顧式集團財政危機,剛好許家上門提親,我爸為了五千萬,就把我給賣了。”
“所以,你這兩個月一直處于失聯狀態,就是因為姓顧的把你賣給姓許的了?”付恒之一下子就抓住了重點。
顧霜難堪的點點頭:“我之前被許家關起來了,手機號碼也換了。我想逃跑來著,可是沒跑掉。”
付崢嶸勃然大怒:“好個姓顧的!害死你.媽媽,現在又來害你了!當年我就不該心慈手軟,我就該讓他去給你.媽以死謝罪!”
付恒之心疼的摩挲著顧霜的后腦勺,連連嘆氣:“霜霜,苦了你了!你怎么也不跟家里說?要是家里人知道,拼了命也會把你救出來。”
顧霜完全是被自己蠢死的,那會兒一門心思只顧著找陳浩然,壓根就沒想到自己還有付家這么一個強勁有力的靠山。
“我還納悶,你明明說過在學校交了個男朋友,叫陳什么來著,怎么突然就跟姓許的精神病在一起了,原來是他欺負你!”付崢嶸義憤填膺,眼睛氣得通紅,“霜霜,你別怕!他們許家固然財雄勢大,咱們付家也不是好惹的。有外公在,誰都別想欺負我的霜霜!”
顧霜心口一顫,連忙解釋:“外公,許暮洲他沒欺負我啦!一開始我確實挺不喜歡他的,可是慢慢相處下來,他對我也挺好的,您別難為他。”
付崢嶸以為顧霜是怕了許家的權勢,斷然道:“霜霜,外公知道你懂事,但你就是外公的命.根子,外公說什么都要保護好你。”
“外公,我……”
“好了,霜霜,你什么都別說了,外公心里有數。”付崢嶸心疼的摸摸顧霜的臉頰,“這才三個月沒見,就瘦了那么多,可見那精神病沒少折磨你。”
付恒之說:“二爺爺,回頭我就幫霜霜辦理退學手續,咱不去深城念書了,回源城來。霜霜不是要學做生意么,我來帶她。”
爺孫倆你一句我一句,安排的明明白白。
顧霜哭笑不得,可她每每一開口,想說點什么,就被打斷了,倆人壓根不給她開口的機會。
“恒之,你好好陪陪妹妹,她想去哪兒玩,你都寸步不離的跟著,多帶幾個保鏢,等慶典結束,咱們就回源城。”
付崢嶸年紀大了,飛機汽車的折騰,身體有些吃不消,吩咐完,就氣哼哼的回房睡覺去了。
顧霜攤了攤手,苦笑道:“表哥,你也休息會兒吧,我先走了。”
“你去哪兒?”付恒之眉頭一皺,瞇著眼睛不悅道,“去找姓許的?”
“那家伙病得厲害,我要是不去看看,指不定要出什么事呢。”顧霜無奈的苦笑,想到許暮洲,心口鈍鈍的痛。
雖然他害她丟盡臉面,可誰讓那是她男人呢?
除了原諒他,還能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