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下的人的意見，并沒有動搖皮甲的想法，他大聲說道：“我這里的女人是熙春樓的庸脂俗粉能夠比的嗎？我這可是大家閨秀來的，水靈靈，而且還是原裝貨，買回去能夠玩一輩子的，你算算值多少錢？”
    “誰知道水靈不水靈啊，你看那臟兮兮的，要是買回去發現很丑怎么辦？”有人又有疑問了。從這個角度來看，除了覺得這少女身材不錯之外，其他的根本就什么都看不出來。要是身材過關，樣貌不行，那還不是買虧了？
    皮甲道：“你說的這是什么話，大家閨秀能有不好看的嗎？愛買就買，不買我還不樂意賣呢。”
    似乎是被問得不爽了，皮甲反倒是耍起脾氣來了。這時候卻又有個聲音說道：“剛才是誰說我熙春樓里面的都是庸脂俗粉的來著？”
    大家一聽，頓時臉上會心一笑，得，這熙春樓的老板來了。皮甲剛說了熙春樓的全是庸脂俗粉，可算是把這老板給得罪了。人都是他挑選出來的，說他挑選出來的人是庸脂俗粉，那不是擺明了說他眼光不行嗎？這如何能樂意？
    皮甲聽到這個聲音，臉上的表情頓時凝滯，隨后一臉諂媚地對下面說話這老板道：“陸老板說的這是什么話？我這不就是隨口說說嗎？掌嘴，掌嘴。陸老板，我們都合作過這么多次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這張臭嘴。來來來，要不您來看看，這姑娘可是真水靈，要是你中意的，就帶回去，其他的都算是我送的，成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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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來這個陸老板是皮甲的大主顧，皮甲根本就不敢得罪他，說著話的時候還給了自己實打實兩個大嘴巴子，表示自己說錯話了。而且其他的算是免費贈送，這可是個大折扣了。
    陸老板對于皮甲的態度還算是滿意，也就不去計較皮甲剛剛的口無遮攔了，微微點頭道：“這姑娘確實算是不錯。不過其他的人送給我，我都未必要，你看這老不死的，說不準還沒到我那就死了，我豈不是還要花錢給他買棺材？”
    “看陸老板說的，別看這一把老骨頭，做事還是能做幾年的，反正送的，您也不虧啊是不？你要知道，我們這里天下太平，可是好久沒有奴隸了，我這都是從龍泉行省帶來的，至少路費您陸老板得給我是不？”
    兩人就這樣相互拉扯講價，任憑臺子上那些奴隸如何掙扎，掙扎得狠了，便有人低聲何止：“給我消停點。”然后便是一鞭子抽在小伙子身上，眨眼之間就打出一條血痕來。
    “怎么可以這樣！”秦天感覺到十分氣憤，差點就要出手把這些人給救下來了。
    劉毅的臉上也露出惋惜的表情來，只不過他卻比秦天看這樣的場景要看得多了，已經見怪不怪，道：“秦少爺，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各地都有斗爭，有斗爭那就有勝利失敗，那些失敗的人里面家眷下人，就會拿出來當貨物出售。”
    “可那是活生生的人啊，怎么能當貨物呢？”秦天說。
    “什么東西不能買賣呢？無非就是看誰強誰弱而已，弱小就受欺負，才不管是不是人呢。”劉毅倒是豁達，不過這樣的豁達是建立在他以往的經歷上的，秦天能夠理解，卻也感覺到有些心塞。
    皮甲還在跟陸老板討價還價，不過聽他們討價還價的內容，已經接近尾聲，陸老板出了四百兩銀子的價格想要買下全部，而皮甲則希望要五百兩，兩個人暫時還沒有完全達成一致。
    突然，秦天高聲說道；“八百兩銀子，我買了。”
    這半路殺出的程咬金，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大家都往秦天所在的地方看過來，臺子上的少女猛然抬起頭來，剛好秦天也往這邊看，兩個人的目光對了個正著。從秦天的眼神里面，少女沒有看到跟其他男人一樣的欲念，秦天的眼神顯得十分清澈。不知道為什么少女的心中突然感覺到一絲安定。
    反應最為激烈的當然是熙春樓的陸老板了，他的熙春樓里面的姑娘怎么來的？除了自己報名進去的之外，最大的來源就是購買的奴隸了。再加上陸老板的眼光多毒辣？他其實在就已經看上了高臺上的少女，只是為了壓價才跟皮甲扯這么久的。沒想到這一半都進了熙春樓大門的女人，居然還有人來搶，你說他怎么可能會樂意？
    陸老板朝秦天看過來，面帶不善，傲然道：“這位小兄弟，這是我熙春樓看上的貨，你這橫刀奪愛的，可知道先來后到的規矩？”
    雖然說熙春樓很牛，連帶著陸老板也很牛，但是秦天卻絲毫不怕，不客氣地回敬道：“這買賣不是價高者得嗎？我出錢比你多，你還有意見？有本事你加價啊。”
    看著洋洋得意的秦天，大家都笑起來，那陸老板頓時氣得七竅生煙。雖然以他的身價，不說八百兩，就算是八千兩，隨手拿出來也不是什么困難的事情，但是做商人的，都講究個投入產出的比例不是？這一口就加了幾百兩，那要多接多少客人才能夠賺回來？
    陸老板看向皮甲，那意思不言而喻：我們是老主顧，以后你要是還想著我照顧你的生意的話，那就最好把貨給我。
    這就是直白的威脅了，但是皮甲還真的就怕這樣的威脅。畢竟是大主顧啊，要是得罪了，以后的奴隸賣給誰去？
    “這位小兄弟，人已經被陸老板定下了，你看……”皮甲說話那是小心翼翼啊，雖然陸老板是大主顧沒錯，但是秦天給的錢多啊，按照秦天這價格賣，能多賺三四百兩。作為商人，皮甲才不會更錢過不去呢。他現在巴不得抽身出去，讓秦天和陸老板兩個自己解決，誰輸誰贏到時候都跟他沒有半點沖突。
    秦天頓時就笑了，道：“你是做生意的，我是買東西的，我花高價買你的東西，你應該高興才是，哪兒還有高價不賣賣低價的道理？”
    秦天當然知道他們兩個人算是合作很久的伙伴了，但是秦天可不管這些，面對買賣奴隸他本就一肚子火呢，哪里去管你們關系不關系的啊。
    雖然也明白，買賣奴隸這個事情，只要是這里的法律允許，那就永遠不會絕跡，就算今天的這幾個人被他給救下來了，那還有其他地方的奴隸呢，以后的奴隸呢？對于那些，秦天只能惋惜著無能為力，但是今天既然遇上了，秦天覺得，就不能夠讓這些人過那些悲慘的日子。
    然而，面對秦天的出價，就算是皮甲再滿意，他也不敢做主，反而還要看陸老板的意思。他知道，今天要是答應了秦天，無異于得罪了陸老板，以后陸老板不從他手里購買奴隸了，那今天賺的只不過是小錢，損失的則是以后可以長久合作的大客戶。
    誰比較重要，不言而喻。
    然而秦天也是個倔強的人，既然打定主意要把這些人給救下來，那就自然不會讓這些人落到陸老板手里去。
    “我說你們怎么回事啊？價高者得的道理你們不知道嗎？那個什么老板，你要是窮的話就回去找個角落蹲著，別出來丟人現眼了好嗎？這么水靈的妹子，你居然喊出那么低的價格，簡直就是對你自己審美觀的侮辱。”
    秦天不僅僅擠兌了這個陸老板，他還懂得利用周圍的這些吃瓜群眾為自己造勢，他接著說道：“各位英雄好漢，你們倒是給我說說，他居然開出這樣低的價格，這是沒錢呢，還是眼光有問題？”
    “肯定是眼光有問題。”
    “莫非是熙春樓有財務危機？”
    這些吃瓜群眾，純粹是屬于看熱鬧不嫌事大，反正不管誰最后把奴隸買了去，都跟他們沒有直接的利益沖突。
    或許如果是這美女進了熙春樓，那以后去玩的時候點她，算是試試新口味。
    作為生意人，最在意的當然是量入為出，那些爭奪一時之間爽快的生意人大多都做不長久。面對這些人的議論，這陸老板也是能忍，不僅僅如此，他還直接就退出了價格的爭奪。
    “好，我熙春樓向來不做賠本買賣，既然這位少爺看上了，又有錢，那我就不跟你爭了。”
    秦天倒是也沒有想到，這個熙春樓的陸老板居然這樣干脆，比小浣熊干脆面都還要干脆。
    不過秦天現在也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價格已經說出去了，陸老板退出競爭，那他是非買不可的了。
    好在秦天本來就是打算買，現在是得償所愿了。他一下子躍上臺子，來到了幾個奴隸的面前。首先看那女子，大家閨秀的氣質是什么傷口都掩蓋不了的，而且近看更能體會這種氣質。
    在秦天打量這個少女的時候，少女也抬起頭來看秦天。以后秦天就是她的主人了，她當然得好好看看。
    皮甲沒想到，最后居然是這不知道從哪里殺出來的程咬金獲得了勝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