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日子,岑艾一直坐靳星寒的賓利車。
其實,學校與公司都在一個方向上,只是要轉一個小彎,基本上是順路。
在距離學校一百米的地方,岑艾叫停。
“以后就送到這里吧,放學后,我來這里找你。”
靳星寒一個急剎車,車子停了下來。岑艾頭也不回的向學校走去。
他沒有多做停留,隨后就離開了。
岑艾長長的吁了口氣,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現在的處境不容樂觀。
前段時間,吳叔開著奶奶的雪佛蘭接送她的時候,校園里風平浪靜。
她還是喜歡奶奶的低調,至少,那段日子,她沒有惹禍上身。
最近倒好,豪車美男接送,偏偏自己又貌不驚人,也沒有名牌加身,整個一個隨性的灰姑娘。
這么大塊兒的狗頭金砸在自己身上,有多少人羨慕忌妒恨呢,從那分分鐘殺死人的眼神里,岑艾很輕易領悟。
“岑艾,等一下。”一個男聲從后面響起。
岑艾停下腳步,轉頭。
“姜逸然?”
“你走路好快,是不是人長的小巧,身姿輕盈,走路就像風一樣。”姜逸然緊走幾步般在她身側說道。
岑艾忍不住抿嘴笑著,身邊的男人高大帥氣,溫文儒雅,他是在說自己身體很重嗎?
不會為了恭維女生,自己挖苦自己吧,他可是本校的校草誒。
“怎么沒在校門口下車,在意什么呢?”
姜逸然開門見山,岑艾微微愣神,這不像他平時的作風。
“你看到了?你怎么想?是不是覺得我的確是被人包養了?”岑艾淡淡的說道。
“我不相信,你不是那樣的人。”姜逸然肯定的說道。
“哦?那我是什么樣的人呢?”岑艾饒有興趣地問道。
“單純,真實,簡單,陽光的人。”
“哈哈哈,你好像很了解我誒。”岑艾毫無顧忌的笑起來。
她一直覺得,和姜逸然每次的交流都很輕松,也很快樂。
“那,既然這樣,不介意和我做朋友吧?”
“哦?你說什么?做朋友?”
“是啊?怎么為難了?”岑艾一直笑,笑的大大咧咧的。
“怎么會,求之不得,求之不得。”姜逸然后知后覺的笑著說道。
“沒考票嗎?為什么不自己開車?”姜逸然忽然說道。
“我?開車?還是算了吧,別看我天不怕地不怕的,開車我還真不敢。”
岑艾的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
“家里司機辭職了,表哥上班順路,捎我一程。”
剛剛做了朋友,就迫不得已的說謊,哎,這是迫不得已。
“也不知順不順路,如果可以,我可以載你一段時間,等找到司機就好了。”
“呵呵,還是算了吧,到時候就不是包養這么簡單,而是腳踩兩只船的狐貍精啦!”岑艾自嘲的笑笑。
“身正不怕影子斜,隨她們說去好了。”
兩個人說笑著,一同走進了教學樓。
剛進教室,坐在第一排的陳瑩瑩就出聲道:“逸然,借我你的微積分筆記用用,昨天,我沒記筆記。”
“不巧,在路上的時候,才想起來,忘在家里了。”姜逸然如實地說道。
“我的有帶來,要不,你看我的好了。”岑艾說著,就開始翻自己的書本。
“算了。”陳瑩瑩沒好氣的拒絕道。
姜逸然輕輕蹙眉,他對陳瑩瑩的表現很失望,之前的她本來是很淑女的。
姜逸然的眸光轉移到岑艾的臉龐上,回以她鼓勵的溫笑。
岑艾無所謂的抿唇,這種待遇她已經適應了。
她移動腳步,向自己的座位走去。
看起來,這個沒有硝煙的戰場,煙火味還是很濃。
靳星寒最近公司運轉超常的好,海外新成立的子公司也打開了局面。
前景一片大好。
就在他收起電腦準備下班的時候,辦公室的門被急促的敲響了。
“進來。”
是執行部的楊部長。
“靳總,出問題了。”一向穩重的老楊,今天卻神色慌張。
靳星寒敏感的察覺到事態的嚴重性。
他冷靜而深邃的眸光深了深:“說。”
“澳大利亞傳真過來的訂單,是七千件,統計人員錯看成了四千件,剛剛尾款到了,才覺得對不上,又核查了一下,才發現是七千件……”
“胡鬧,怎么能出現這么低級的錯誤。誰干的?”
“是包玉華,她哺乳期,孩子整夜哭鬧,許是工作的時候走神了。”
“真該死。”靳星寒的臉色很不好看。
“離發貨還有多長時間?”
“還有十三天。”
“晝夜生產,從現在開始,一定要保證質量。”靳星寒冷冷的命令道。
“是,我這就安排下去。”
“小陳,讓蔡明遠來我辦公室。”
秘書陳香應聲而去。
不多時,蔡明遠走了進來,他也聽說了這檔子事。
他早就做好了加班的準備。
“我一小時以后回來,這期間你全權負責。有事電話聯系。”
說完,靳星寒拿起桌上的鑰匙,快步走了出去。
岑艾結束了一天的課程,她匆匆的走出教室。
“干嘛走的這么急?心里想什么呢?”在教學樓門口,幾個打扮妖艷的女同學攔住了她的去路。
岑艾一陣恍惚,在這樣知名的學府,還有如此不堪的學生,真是讓人百思不得其解。
岑艾只看了一眼,準備繞道行之。
她走向左邊,一名高挑的女生作勢擋在她的身前。
岑艾又轉向右邊,另一名皮膚雪白全身名牌的女生也擋住了她的去路。
“是有事問我嗎?說吧。”岑艾強壓怒火,她真的不想把事情鬧大。
“聰明,我現在才知道,為什么那么帥氣的男人愿意包養你。”一身名牌的女生說道。
岑艾把手攥成拳頭背在身后,她生怕自己一個沖動砸她個頭破血流。
“被包養的滋味好受嗎?說來聽聽。”陳瑩瑩看起來文文弱弱,沒想到,這樣齷蹉的話居然出自她的口中。
靳星寒一路飆車,他心情很不爽。
要不是包玉華哺乳期休息不好,弄下大錯,他早就開除她了,他的隊伍從來就沒有類似的事情發生過。
一肚子的氣。卻沒出口,偏偏還要風雨無阻的接岑艾那個丫頭。
想想心就憋悶得很。
車子在校門口,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