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聽秦夢瑤這個名字,靳星寒啪的一聲將文件摔在了老板臺上。
眼神如嗜血的獸,死死的定在蔡明遠的臉上。
也是,不是剛剛警告過嗎?怎么就這么不長記性!
其實,蔡明遠早有準備,他話一說完,就一溜煙的跑離這是非之地。
辦公室里只剩下靳星寒一人,他無力地靠在老板椅里,伸手拿起那張報紙。
那張照片上明明是有三個人,他只是無意的掃了岑艾一眼,而最多的時間眸光一直落在張嬌嬌的臉上。
只因蔡明遠那句,秦夢瑤像那個女孩。
其實,他知道,他說的像也只不過是神似罷了。
他閉著雙眼靜靜的靠在椅子里,任憑他怎樣回憶,那個女孩的容貌也不再清晰。
三年,似乎很長,長的像一個世紀。很多事在這段時光里,已經消磨殆盡。
但是,那個橫亙在靳星寒心里的坎,他怎么都躍不過去。
靳星寒睜開眼睛,伸手拉開抽屜,取出一條紅色的線繩。
那是他們一起做游戲時用過的。
記得那時,兩個人剛剛走到一起,秦夢瑤拉著他做游戲。
她把線繩系成一個線圈,套在自己的手上,繞來繞去的就編織成網狀。
然后,讓靳星寒用他的雙手翻轉開,最后打開的時候,還是一個線圈的樣子。
方法有很多。靳星寒骨節分明的雙手一次次的插入到線圈編織的網中,每次都是線繩系成死結。
秦夢瑤笑得如花兒一樣,她不停地喊著不對不對,錯了,又錯了。
線繩很短,兩個人離的很近,四只手在兩個人的胸前擺弄。
玩著玩著,靳星寒抬起了眼,眸光落在秦夢瑤的臉上。
一種情愫,兩種相思。不約而同的,兩人均紅了臉……
后來,靳星寒已經玩得很熟練了,他會不同的方法翻出不同的網,而不會打成死結。
就像現在一樣,靳星寒不知何時,已經將線繩撐在了雙手之上,只是,已經沒有那個人來一起游戲了。
“砰砰砰”,一陣輕輕的敲門聲想起。
靳星寒回過神來,他收起線繩,用那張帶有照片的報紙包了起來,再次放回到抽屜里。
“進?!?/p>
“靳總,去香港的船票已經訂好了,是下午三點四十的?!泵貢愊阕哌M來說道。
“好,我知道了。還有,通知下去,下午一點的會議,提前到半個小時以后召開。”
靳星寒看了一下腕表,出聲道。
“好的?!毙£愓f完退了出去。
接下來的會議整整開了一上午,結束的時候已經到中午了。
靳星寒沒有在公司用餐,而是驅車回到了海邊別墅。
“怎么中午回來了,下午不用去上班了?”沈曼云正在吃午飯,看見靳星寒回來,出聲問道。
“下午去香港,回來看看您。”靳星寒在玄關出換好鞋,徑自向洗手間走去。
“午飯吃了沒有?”沈曼云回頭問道。
“還沒,陪您一起吃。”靳星寒已經打開了水龍頭,伴著水流聲說道。
“張媽,加一副碗筷。”
很快,碗筷擺好了。
“你不用擔心我,身子早就恢復好了。”靳星寒一坐下來,沈曼云就輕拍著胸部說道。
“我不是擔心這個。您知道的。”靳星寒寵溺的眼神帶著一絲嗔怪,一瞬不瞬的盯著沈曼云的眼睛。
“還有什么不放心的,我的手機不是已經上交給你了嗎?還要怎樣?”
沈曼云有些埋怨的的喃喃道。
“你敢說在這期間沒動用我的手機?別以為我什么都不知道?!苯呛畯娙套∽旖堑哪墙z笑意,像質問小孩子一樣說道。
“不就是打了兩個電話嗎?還沒人接,我確定我沒上網,真的?!鄙蚵普J真起來,拍著胸脯說道。
“可是你發了短信。”靳星寒嗔怪起來。
沈曼云頓時安靜了,她夾了一點藕片放進嘴里,邊吃邊說道“就一條而已?!?/p>
“奶奶,那樣的短信,一條就夠了,人家會誤會的?!?/p>
“哦?誤會?你什么都不怕,難道會怕誤會嗎?”沈曼云頓時停下咀嚼的動作,戲謔的看著眼前的靳星寒。
“她……真的誤會你啦?”沈曼云試探的問道。
“沒有,我只是不想和她有什么瓜葛?!?/p>
“嗯!還以為糾纏不清了呢!”沈曼云漫不經心的說道,她吃的不多,已經飽了。
“我走這段時間,您的手機還給您,但是要放在張媽手里,以便我和您聯系。”
“張媽。”靳星寒一邊取出手機,一邊說道。
“少爺?!?/p>
“放在你那保管,老夫人是明白人,她不會讓你難做的。”
雖然話是說給傭人聽的,可是他的眼睛去一瞬不瞬的盯著奶奶的眼睛。
“放心吧,少爺,老夫人知道自己的眼病,她能理解的?!?/p>
沈曼云一臉的無奈,感情是主仆二人一唱一和,要自己的口供呢。
“我還沒糊涂,我都懂,我就接打電話還不行嗎?都把心放好,放好。”
“對了,寒兒,這次去香港,大約要多久回來?”沈曼云問道。
“大約兩周。”
“幾點動身啊?”沈曼云再次問道。
“下午,我三點就出發。”靳星寒如實地說道。
一切都心中有數了,祖孫二人,也就各自安歇了。
岑艾每天正常上班下班,生活很有規律。
就在還有幾分鐘就要下班的時候,手機的鈴聲突然響了起來。
是個陌生的號碼。岑艾遲疑了一會兒,還是接通了。
“您好,那位?!?/p>
“奶奶啊,您怎么來了?在門口啊,我這就下來?!?/p>
掛斷電話,她提前下樓。
一輛銀灰色的雪佛蘭正停在報社的正門前。
“奶奶,您是怎么找到這的啊?還有怎么就知道我在這上班呢?”岑艾的問題一個接著一個。
“你看你,說話像爆豆似的。先介紹一下,這就是我和你說的我的救命恩人小艾。這是我的司機老吳,前階段回老家了,所以你沒想過?!?/p>
岑艾這時才注意到,開車的是一位和藹穩重的老人。
兩人相互打了招呼。“奶奶,還沒說呢,怎么找到我的?!?/p>
“看,這是什么?是它領我來的。”沈曼云從包里取出一張報紙,遞到岑艾的眼前。
那是岑艾撰寫的文章,上面附了照片的那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