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頭還附了一條:吳青峰元旦起代理X山區的市場經理,準L6了。
大家看過點頭,果然吳老大也是被那次老板巡店,兩個店表現差勁的事連累的。
要知道之前給他當手下的劉蕓都已經是L5區域經理,和他同一等級了。他這個月的分紅直接少了兩個自治縣十家店呢。
不升到L6市場經理,劉蕓按道理都不是他手下了。
然后朱曦光等人也紛紛伸長了脖子等著。吳青峰把區域經理的位置空出來了,按道理是要升人上去的。
而且按照劉蕓管十家店算,起碼要升兩個人呢。
朱曦光想想都嘔,他當五店代店長的時候,劉明亮還只是普通員工。還是他提拔起來的。
結果因為地震帶需要人,蒙老板欽點,劉明亮現在都是代區域經理了。
雖然他轄下目前就一家開了張的店,還有一家還在打地基。但級別上去了啊。
所以上一次巡鋪被連累的可不只是蘇嘯和吳青峰。他們下頭一連串的人都被連累了。
升上去兩個區域經理,那區經理不也空出兩個位置來嗎。下回再出這種事估計沒人敢再幸災樂禍了。
不過,發文沒提到提拔區域經理的事,只能等元旦的統一發文了。
而雨城這邊,沒出消防和食品安全方面的問題。其它的一些問題肯定是有,但還不至于讓黎夏勃然大怒。她只是把問題記了下來。
查了這兩樣沒大問題,黎夏到辦公室親自查了雨城的帳。至于X山,自然是顧芬芳帶人去分頭抽查的。
其實如果利潤率正常,黎夏一般是不查賬的。但如今銷售量上去了,半個百分點也是不小的數目了。
而且她不能給人老板不查賬的印象。
放任自流之下,很容易讓管理組萌生動點小手腳的念頭。
如果一次沒有被發現,下一次可能膽子就會變大,然后越來越大。
就從雨城開始吧!
黎夏也沒有和王蕾多說什么,出現在辦公室就說了一句‘我要查賬’。
王蕾楞了楞,“黎總,您要先看哪個時間段的?”
“上個月的吧。你讓會計拿進來,你先去處理一下我這上頭記的問題。”
黎會計的家學淵源,她在財務方面也是很有天賦的。不用帶劉玫,她自己都可以。
黎會計當年還想讓她接班的,但是她懶。
當技術員一天就上兩個小時的班就夠了,多輕松啊。工資還不低!
不過,幸虧她自主創業了。不然這個當過技術員的資歷,真的不好找工作的。
像上輩子她就只能先到茶老板的車間當了兩個月女工,然后才發現了運花這個商機。
但人家劉玫,上輩子也是無縫銜接去了一家私人公司當會計師。
王蕾接過黎夏遞上的筆記本,然后打內線電話讓會計把原始賬本拿進來。誰能告訴她,老板為什么神出鬼沒到她這里來巡鋪和查賬了?
巡鋪的事,肯定是黎總勒令了店長、區經理不準通風報信。所以她這會兒才知道。
黎夏現在已經不親自去一樣一樣的找茬了。她不是帶了一隊保鏢么,這些都是執行力很強的退伍兵。
按照顧芬芳擬的要求,一條一條的去查他們還是能做好的。
這樣一來,各門店除了要應付蘇嘯監察部門平日的監督和定時、不定時的抽查,還得隨時準備應付老板心血來潮的臨檢。
不過,只要百分百按規章制度辦,也就不用怕了。
賬簿黎夏看得很快,但確實被她看出來一些小問題。數目不大,可能就是做賬時疏漏了。
她拿給會計看了,沒有多說什么,接著看之前的。
出去給幾個區經理打了電話回來的王蕾狠狠瞪一眼會計,做賬這么不仔細。沒說自己好好檢查一下,還等著老板親自給你指出來!
而且,讓老板這么一查,她想在元旦離開雨城之前提拔兩個區域經理也泡湯了。
雨城只有四個月的流水,畢竟7月才開出第一家店。
到五點半下班時間,黎夏抬頭,“讓他們不用加班。”她不是加班需要拖著所有人一起的老板。
王蕾想了想,老板好像不是喜歡看人做表面功夫的人。于是出去讓所有人都按時下班,只她和會計陪著。
“老板,要不要叫樓下咱的餐館送單鍋小炒的中餐上來?”
“我難得來一次,你不請我吃雅魚么?很快,沒問題的話,六點可以看完。”
黎夏說到做到,離六點差五分她就看完了。
“還不錯,只有本月的賬目出了點小紕漏。你下班吧——”
會計趕緊道:“黎總,我以后一定會加倍注意的。那黎總、王總,我就先下班了。”
她退出去關門的時候黎夏道:“巡鋪的得分在85分以上。你近期的人事安排可以不受影響。只要財務、食品安全、消防這三方面沒有出紕漏,總分85分以上,就不影響人事變動。L5以上的人事變動發文給我,我來批復。L4以下的你自己處理。”
王蕾渾身一松,“是。”
稍后,她開車帶路,帶著黎夏和趙明亮等人到市區一家做雅魚鼎鼎有名的老店。
司機、保鏢坐一桌,她們兩位女士單獨一桌。能看到,但聽不到她們說什么。
公事都說完了,王蕾此刻也就比較放松,玩笑道:“老板,一會兒要不要給你安排一點活動?”
“這兒有迪廳么?”黎夏還挺喜歡沒什么技術含量的蹦迪的,很解壓。
“有的、有的。那里還有不少小帥哥服務生哦。雖然沒什么特殊服務,但看著也賞心悅目啊。”
黎夏想了想,“我前段時間遇見個極品。短期內,等閑的大概入不了我眼了。”
王蕾看看她中指blingbling的訂婚鉆戒。十幾萬的鉆戒,原石和設計都相當出眾,這大概是所有女人的想往。更不要說老板擁有的還是一整套鉆飾。
不過她是國外留學回來的,倒不至于像國內的人那么保守。
她湊過來小聲道:“老板,你既然還沒有玩夠,干嘛訂婚啊?萬一玩出什么事來,很影響你的公眾形象啊。”
老板的公眾形象和他們超市的群眾基礎息息相關啊。
她來雨城開店,比之前老傅、老鄭在X山、省城、山城都要容易許多。這都是得益于省報頭版頭條的專訪。
不管政府還是民眾都挺給面子的。
黎夏看她兩眼,“我無意中遇到的。你沒聽人說員工中心住進了一個美男子?”
王蕾搖頭,“沒有。”
哦,那家伙居然沒有出來招蜂引蝶么?呃,就不說招蜂引蝶,他那張臉就算只是出來走動走動,也該引起轟動才是啊。
“我之前去自治縣的路上撿到個血刺呼啦、重傷瀕死的家伙。等我處理完自治縣的事去醫院,才發現他俊美得不輸木村拓哉。看到他,我都能想象出他母親的絕世姿容。”
王蕾倒吸口冷氣,“那、那么漂亮的么?”
“我嫌他在醫院休養浪費錢,就把他安頓在了毛醫生的診所里。”
王蕾想了一下毛醫生那里頭輸液的空間。病床是正常大小,但里屋攏共就六七個平方啊。
“老板,你太暴殄天物、太薄待美人了。咱們辦公樓上不是有四套客房么?”
黎夏聳聳肩膀,“又不是我的美人。再說我以前在家也就住六七個平方的空間呢,也不算太委屈他。算他老實,沒有出來招搖。不過也可能是怕人多嘴雜。”
王蕾道:“有照片沒有?”
“我拍他照片干嘛?不過公安那里應該有存檔。”
王蕾癟癟嘴,她還能跑去公安那里要照片不成?
“所以老板,那個人身上是有什么麻煩?”
“我不清楚具體的。不過他在毛醫生那里又休養了半個月,就借電話聯系了人來接走他,并且還了我兩萬醫藥費。當時他落難時穿的衣服都挺貴的,襯衣、西褲都是上千的。估計那些人只把他的手表之類的擼走了,沒準還是拿去賤賣的。”
那家伙那么騷包,戴的表估計十萬起步。
王蕾道:“那這人來頭和他身上的麻煩估計都不小,只可遠觀不可褻玩啊。老板你都沒想著多養養眼啊?”
“我忙著呢,汶川的事比他重要太多了。”
“老板,他要是回來找你報恩,你一定要讓我看看啊。”
黎夏笑,“到時候再說吧。他連真名都沒有留下,誰知道還會不會來?誰知道還能不能來?”
說不定回去還是輸了,直接就嗝屁了。
晚上去蹦迪,那些很受歡迎的小帥哥在黎夏眼底,當真是有了幾分庸脂俗粉之感。
沒辦法,有小彭同志和蕭三珠玉在前啊。
大冬天的,黎夏蹦得渾身大汗淋漓的,然后回酒店泡澡。
泡得正舒爽,手機響了。
江山興奮的聲音傳來,“黎總,恭喜你喜添干女兒一枚,升級當干媽了!”
“剛才么?”黎夏一下子坐了起來。
“是啊,你是干媽嘛,除去我們兩家的親人,第一個就通知你了。”
“好的、好的,我過兩天就來看干女兒。”
黎夏原本這趟沒打算回X山的。她預備從雨城直接到省城,和老傅匯合并且等著展翹一起飛北京。
這就回去先匯合展翹吧。
展翹是提前請了假回北京的。她這一年多一直在跟著中央美院的老教授學畫。
等工作滿兩年去考研,如果成績能上線,如無意外就是老教授帶的研究生了。
她94年畢業的,96年9月工作才滿兩年。可以參加十月的研究生報名。
如今才95年12月呢。
黎夏這趟來,原本是想給王蕾一個下馬威的。這個公司學歷最高的海歸碩士,對她這個高中生老板,怕是不會太服膺呢。
結果沒想到王蕾開店之余,對舊店的管理也做得挺好。那就再看吧。
第二天她就坐車回X山了。
易瀾的媽媽早就過世,而江山母親也在外地。江山就給她請了babysister照顧月子。樂文小說網
‘月嫂’這個稱謂是2005年才有的。但其實之前也有做類似工作的人了,相當于是這個行業的萌芽吧。
這會兒人已經從醫院回去了,在她家的復式房子主臥坐月子。
他們兩口子的收入都高,婚房便也準備得很好。如今房子月供每月都過千,在X山算是很不錯的房子了。
黎夏拎著大包小包上門看干女兒的時候,江山正在調嬰兒奶粉。
他擠出一點到手背上試著溫度,看到黎夏笑著點頭,“寶寶的干媽來了啊。瀾瀾和寶寶都在主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