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夏給鄰居們介紹自己的堂姐、堂姐夫還有外甥。
眾人聽說黎夏在北京還有親戚,愈發覺得她這人應該挺靠譜的。
堂姐夫潘愈道:“夏夏,我爸媽讓你辦完事去家里玩。”
黎夏道:“本來就應該去拜訪老人家。只是我今天過來,家里是空的。只能先把房子填滿,起碼今晚得能住人。過幾天我把事情辦完,再登門拜訪。”
“好!”
一眾鄰居吃過西瓜,嘻嘻哈哈的搖扇打扇的就回去了。
“小黎,有空過來玩啊!”
“好的、好的。”
北京的西瓜賊便宜,四毛一斤。兩個大西瓜四五十斤,加起來還不到二十塊呢。
而且又沙又甜,比蜀中的好吃。聽說是離產地比較近。
馬姐和王姐收拾好也回去了。
林姐把鄰居的送來的東西分門別類的放起來。
這會兒八點了,天色漸漸暗下來。成斌便招呼收工了。
他們這活兒是包干的。除了材料費再給8萬的工費。
黎夏反正有地方住了,也不催他們。
正房、西廂、東廂、倒座都各有一個洗手間的。
趙明亮下午和晚上跟成斌他們混熟了,干脆把東西搬到倒座去睡大通鋪了。
西廂房,一聽就是給家里姑娘住的啊。他一個大男人住著別扭。
黎琪在西廂里外看了看,“不錯,很像樣了。和去年來看的時候根本就是兩回事。你要是能常來北京就好了,咱們可以互相走動。”
黎夏道:“還有能讓你更高興的事呢。大伯和大伯母國慶后要來玩。”
黎琪看看外面,小聲道:“我本來也想接他們來的。可我的房剛能住,公婆就來了。”
“姐夫是獨子,他們想兒子、孫子了吧。反正我這里住得下。”
反正她姐夫兄弟姐妹都無,就兩個老的而已。這家庭人口已經算簡單的了。誰都不想處理婆家的人際關系,可也不能指著嫁孤兒啊。
上無公婆、下無小姑、左無貪戚、右無惡鄰。這也就是想想而已。
黎琪道:“你和阿明估計都一樣。賺得多,生意上的糟心事兒少不了。所以啊,我也不羨慕你們。我這樣簡簡單單的就好。”
她和老公分的福利房,都不大。一套60平方,一套70平方。都是樓房,還有公攤。
阿明給躍躍買房子,一買就是200平方。夏夏買房子也是這么大。
但是,她和老公的工作可比他們的省心多了。
黎夏道:“琪姐,你這話說到點子上了。不過,想過你和姐夫這樣簡單日子也不容易啊。你們都是80年代千軍萬馬中殺過獨木橋的高材生啊。”
她把自己剛經歷的差點被衙內逼賣股份的事講了。
聽到她信息轟炸市長熱線,黎琪嘴巴半天沒合上。
她一個基層公務員,哪敢想這樣的事啊?她這小堂妹,膽大得能包天了。
潘愈進來叫她,聽了一耳朵也滿臉的震驚。同是公務員的他也覺得小姨子干的事簡直匪夷所思。
“夏夏,那個市長就這么放過你了?一點懲罰都沒有?”
“我按月繳稅,已經解決了一千下崗職工再就業,他還用得上我呢。再說,他也狠狠批評了我一頓。而且這件事我的政治前途肯定要受影響的。至于懲罰我,我又不像你們是體制內的人。”
明哥有生活作風問題。要是在體制內,鬧開了這輩子就沒前程了。體制內想當不婚主義都得被認為是不成熟,提拔的時候矮人一等。更何況包養小三了。
不過,他只是商人,這件事頂多也就是被嘲笑一下讓老婆分走了那么多身家。
還差點被人抓住機會大做文章,說他的樓盤要爛尾。
潘愈嘖嘖有聲道:“光看你的樣子,真想不出你敢干這樣的事!”
黎夏笑了,“劉市長說我長得奶里奶氣的,很具有隱蔽性。”
潘愈不太能聽得蜀中土話,他看眼黎琪。
后者道:“就是還沒脫奶氣!對了,兒子呢?”
潘愈道:“我就是進來看他跟你們在一起沒有。”樂文小說網
黎夏道:“井臺邊看看吧,要不就去倒座房看看是不是聽工人們吹牛去了。”
過去井臺一看,臭小子果然手扶著轆轤,探頭探腦的往井里看呢。
黎夏道:“貞子出來啦”
也不曉得這小子怎么對鬼文化那么感興趣。
潘佑才不怕呢,他指著井里道:“小姨,那里好像有一道符。你晚上小心一點哦!”
“有符那就鎮住了嘛。我瞧瞧是不是真的是符。”
黎夏也探頭探腦的去看,好像是有個圖案,但認不出來是不是符。她對這些沒研究。
潘佑笑道:“我嚇你的啦。”
黎夏拍他肩膀一下,“打半桶水上來,往地上灑一灑。半桶啊,別弄一桶虧了你的腰。”
“好嘞!”潘佑拉著轆轤繩晃悠,慢慢攪了半桶水上來。
他15歲了,讀初三。黎琪和潘愈掙的錢大多花在供他讀書上了。
不過他也沒辜負父母遺傳的腦袋瓜子,成績在重點中學重點班都名列前茅。
一門心思想以后去日本留學,順便研究日本的鬼文化。
臨走的時候他對黎夏道:“小姨,你回頭在筆記本上給我下幾部經典的鬼片吧,我過些天期末考后來看。”
“行,你給我名字。”
潘佑掏出早準備好的紙遞給她。
黎琪讓那爺倆先出去,然后小聲同黎夏講,“老北京人熱情不假。但有那么一兩個,我看她們一直在打量你的房子。你一個年輕、單身還有房的姑娘,就是長很丑都會有人惦記。現在也不少人家三世同堂、四世同堂呢。何況你長得還這么好。回頭來獻殷勤的人,你提防著點。別讓有心人傳出些什么話來,用輿論攻勢。”
黎夏點頭,“哦,我知道了。我這兒人這么多,想獻殷勤也得有機會啊。”
“晚上睡覺,門關嚴實。”
“嗯。”
黎琪一家三口走了,黎夏回屋檐下搖著宮扇納涼。林姐在廚房煲糖水,明天白天要給工人們喝的。
八個工人外加趙明亮分散在東廂、倒座、正房的衛生間里沖涼。
這么熱的天,肯定沒可能就守著倒座的衛生間排隊啊。
成斌、徐勇、趙明亮在一處。成斌忍不住道:“小趙,黎總心挺大的啊。就這么跟我們住一個院子。”
趙明亮道:“黎總和我的身手相當。”
徐勇倒吸口氣,“你說她打我們三四個都沒問題?”
他們下午較量過了。后來得知趙明亮是部隊出來的才釋然了。
“是啊,而且她手頭還有電棒呢。放翻你們那都不叫事兒。要不是這樣,我們頭兒再忙也不敢就讓我跟著她就上北京來了。”
“她、她也是當兵的?”
“她不是,不過她小時候在軍營長大的。而且她槍法特別好,我們頭兒在射擊場看到過!”
成斌道:“怪不得年紀輕輕能創下這么大的家業呢。她不會還隨身帶槍吧?”
95年,民間私藏槍支的真的不少。
“那我不知道,沒準真藏了一把防身呢。不到危急關頭肯定是不會拿出來的。”
第二天,一眾工人看黎夏的目光中都多了一絲敬畏。
坐車出去辦事的時候,黎夏問趙明亮,“你跟他們說什么了?”
“他們說黎總你心大,我說你能打。他們覺得一個漂亮女人敢這么走四方,肯定得有所依仗。他們揣測你有槍。”
黎夏扯扯嘴角,“他們接觸的都是有錢人,估計里頭真有些人是有槍的。”
會淘神費力又花大錢修復和維護古宅的,那都只能是有錢人。
趙明亮道:“黎總,你真沒有啊?”
“現在私藏了槍的,大多都是放了幾十年,至少也十幾年的。我家都是工人,我上哪去弄啊?”
要是找耿總幫忙,興許能弄到。不過,明年就要繳納所有民間私藏的槍支了。
那之后,走在路上心頭都要多些安全感。
手續齊備,條件符合,黎夏很順利就把戶口落在了四合院。就是手續有點繁瑣,尤其是跟后世比起來。
后世電腦就直接查詢了的信息,現在必須跑來跑去的蓋章、開證明。
不過好在有車,比旁人還是要方便些。
中午回去吃了飯,午睡起來又去辦護照,也是一樣的繁瑣。這一天就奔波在這兩件事上。
新的身份證和戶口簿當天就拿到了,但護照還得等七個工作日。
晚上吃飯的時候,馬姐好奇地問,“黎總,你要出國么?”
“哦,不是。這不是香港還沒回歸么,要過去還得有護照和簽證。我過些天要去深圳看男朋友,就想順便過去購物。”
“哦,你男朋友在深圳啊?”
“是的,他的生意平時比我還忙。所以平時是我過去,過年他回來看我。”
王姐道:“那你們離好遠啊!”
“也沒有啊,坐飛機兩個小時就到了。跟京郊一些通勤上下班的人差不多啊。”
黎夏知道肯定有人跟這兩位大姐打聽她,所以不介意說得清楚一些。
那兩人聽她把坐飛機說得這么輕描淡寫的,都有些咋舌。
這一天都在奔波,第二天黎夏便在家歇了一天。一直到晚飯后才叫上林姐一起坐車去逛物美超市。
物美后來在北京開了很多分店,市場占有率達到35。稱得上北京本地的商超巨頭了。
看過之后,林姐和趙明亮道:“黎總,這跟咱的超市差不多啊。就是比咱們的大!”
“嗯,都是學的國外大超市的模式。回頭等家樂福、沃爾瑪來了,咱們再來看。”
后來國外零售業大巨頭沖擊本土零售業的時候,深圳人人樂超市的創始人何金明在家樂福蹲守了37天,寫出了400多頁的銷售心得,成功抵擋了家樂福的沖擊。
人家可比她們這樣浮光掠影的看,要挖掘得深多了。
黎夏準備到時候也讓老傅、老鄭、老王還有各區域經理分期分批的來蹲守、挖掘。
家樂福、沃爾瑪可是零售界的黃埔軍校。
黎夏買了一些適合去看望老人的禮品,拿到柜臺去結算。
她打了電話約好明天去潘佑爺爺、奶奶那里拜訪。明天正好是周末。
“小黎,黎夏”
林姐道:“黎總,后面有人喊你。”
黎夏扭頭,是耿總,正大步走過來。
“耿哥,你回北京了啊?”
耿總點點頭,“家里有點事,回來一趟。我聽說這里有家超市生意不錯,就過來看看。你怎么進京了?”
“哦,我在北京買了一個小四合院,很小很小那種,才160個平方。聽說可以落戶,我來辦落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