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陽的胸腹和肩膀被劍光洞穿,雙手和雙腳的腕部也被指芒洞穿了。</br> 鮮血飛濺,他發出痛苦的慘叫聲。</br> 四肢的筋斷了,他已經無法行動,連劍都握不住了。</br> 腹部被兩道劍光洞穿,丹田和臟腑也毀了。</br> 遭到如此重創,丁陽等于失去了戰斗力。</br> 幸好赤煉鼎釋放的火焰結成護盾,幫他抵擋了大部分劍光。</br> 否則,他已經被劍光絞殺成碎塊了。</br> 赤煉鼎懸浮在天空中,丁陽躲在火焰護盾中,渾身血流如注。</br> 他又驚又怒,目眥欲裂地瞪著楚青云,咆哮道:“楚青云!你這個卑鄙的畜生,你竟然偷襲我?”</br> 楚青云不屑地冷笑道:“那又如何?我只是先下手為強而已。</br> 難道我要引頸就戮,等著被你們虐殺,才遂你的心愿?”</br> 丁陽怔了一下,瞇起雙眼,語氣陰沉地道:“原來你已經知道了?”</br> “不然呢?”楚青云挑了挑眉頭。</br> 丁陽一邊催動靈力壓制傷勢,一邊拖延時間,等待虞文成等人出手。</br> 于是,他強忍著怒火和殺意,繼續追問:“你從何時察覺到我們在設計埋伏你?”</br> 楚青云也不隱瞞,很坦白地道:“在任務長老給我指派任務的時候,我就知道你們想干什么了。</br> 畢竟,你們做的太明顯、也太著急了,任務內容和理由也挺牽強的。”</br> 丁陽咬了咬牙,又問道:“所以……離開書院之后,你一直在偽裝?”</br> “當然。”楚青云點點頭。</br> “該死!你小小年紀,心機怎能如此深沉?”</br> 丁陽恨的咬牙切齒,還有種被愚弄的屈辱感。</br> 楚青云不屑地笑了笑:“我只是自保而已,相比之下,你們才是心機最深,最歹毒的!”</br> “放屁!若不是你囂張狂妄,惹是生非……”</br> 丁陽憤怒到張口罵人了,還想為自己辯解。</br> 但楚青云打斷了他,雙手握著極影劍,全力發起了猛攻。</br> “懶得跟你廢話!你選擇了這里,那就長眠于此,結束你罪惡且短暫的一生吧!”</br> 楚青云怒喝一聲,使出劍道絕學,斬出三道長達十丈的金光巨劍,狠狠斬向丁陽。</br> 丁陽已經無力再戰,所有的希望都在赤煉鼎上。</br> 好在,赤煉鼎是他的本命靈器,他用意念就可以操縱。</br> 他只能催動赤煉鼎的威力,讓火焰護盾更加凝實,防御力更強大。</br> “嘭嘭嘭!”</br> 三道金光巨劍,同時劈中了火焰護盾,爆出一連串的巨響聲。</br> 雖然,楚青云的實力遠超丁陽。</br> 可極影劍是魂級上品靈器,赤煉鼎卻是半步王級。</br> 這就導致,火焰護盾被劈出了幾道裂縫,有崩潰的趨勢,但赤煉鼎毫發無損。</br> 強大的沖擊力,將赤煉鼎擊飛出幾十丈遠。</br> 丁陽躲在鼎中瑟瑟發抖,看到火焰護盾被劈出裂縫,內心更是充滿了驚恐和擔憂。</br> 他忍不住朝著幽暗的山谷中大喊:“快出手!快攔住他,你們想害死我嗎?”</br>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幽暗的山谷中,頓時亮起了千絲萬縷的靈光線條。</br> 還有幾百道手臂那么粗的光柱,從山谷的邊緣沖天而起。</br> “唰唰唰……”</br> 無盡線條和光柱在高天上交匯,迅速凝結成一座半圓形的光罩,將整個山谷覆蓋了。</br> 洶涌澎湃的靈力,從山谷的地底下噴涌而出,如同火山噴發一樣。</br> 眨眼間,一座流光溢彩的封印大陣就出現了。</br> 這座方圓十里的大陣,達到了魂級上品,釋放出無形的封印之力,封鎖了整座山谷。</br> 看到這一幕,丁陽懸著的心終于落下了。</br> 他怒瞪著楚青云,冷笑道:“楚青云!就算你的城府再深又如何?</br> 哪怕你早就看穿了我們的計謀也沒用,你依然來到這里,踏進了我們的陷阱。</br> 你死定了!今天誰也救不了你!”</br> 楚青云揮劍猛攻赤煉鼎,一邊回應他:“我與你無冤無仇,你卻與別人勾結,要置我于死地。</br> 你如此歹毒,我又怎能放過你?</br> 今天就是你的死期,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你!”</br> 一邊說著,他全力使出‘天楚十三劍’和‘落星劍法’等絕技。</br> 無數道毀天滅地的劍光,持續不停地劈中赤煉鼎,爆出震耳欲聾的巨響。</br> 丁陽只能操控赤煉鼎去抵擋、躲避,根本無法反擊,處境非常被動。</br> 火焰護盾勉強支撐了三息時間,就被漫天劍光劈成粉碎,當場崩潰了。</br> 赤煉鼎震蕩不休,爆閃著靈光。</br> 丁陽也受到牽連,內腑劇烈翻涌,氣血和靈力都紊亂了。</br> 他努力平復靈力和氣血,想操縱赤煉鼎,再次凝結火焰護盾。</br> 可他的速度再快,也需要至少一息時間。</br> 楚青云等的就是這一刻,又豈會讓他如愿?</br> “唰……”</br> 當火焰護盾崩潰那一剎,楚青云的身影消失了。</br> 他如同瞬移一般,剎那間越過百丈之遙,出現在丁陽的身旁。</br> 他揮劍斬向丁陽的同時,左手又使出破天連指,連續釋放了五道指芒。</br> 沒有赤煉鼎的抵擋,丁陽猶如待宰的羔羊,砧板上的魚肉。</br> 他驚恐萬分、雙眼爆凸,忍不住發出了怒吼。</br> “不!我不能死!”</br> 然而,幾道璀璨的劍光,將他的身影吞沒了。</br> “嘭嘭嘭……”</br> 一連串的悶響聲中,丁陽被劍光擊潰了靈力護盾,也斬斷了一條手臂和一條腿。</br> 鮮血飛濺中,五道指芒襲來,洞穿了他的胸腹和脖頸。</br> 遭到如此重創,他的肉身已經死亡,生機正在迅速散去。</br> 雖然,他的道宮和神魂依舊完好。</br> 可還不等他的神魂脫離軀體,就被楚青云一把抓住了。</br> “嗤……”</br> 楚青云的左掌心,涌出一縷神秘黑氣,籠罩了丁陽。</br> 丁陽頓時如墜冰窖,不僅身軀如石雕般無法動彈,連道宮和神魂也凝固了。</br> 他就像提線木偶一般,被楚青云拎在手里,什么都做不了。</br> 赤煉鼎也像是無主之物,懸停在天空中,沒有反應了。</br> 而這時,潛伏在山谷邊緣的萬杰、陳陸和虞文成等人,終于沖出地底,飛上了夜空。</br> 他們激動地大喊著,攜著鋪天蓋地的殺意,沖進封印大陣中,將楚青云團團包圍了。</br> 不過,當他們看清眼前的景象,卻有點傻眼。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