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白師兄……我盡力了!”</br> 黑玄連吐三口鮮血后,變得氣息萎頓,臉色十分難看。</br> 他喃喃自語般說出這句話,便再也支撐不住,兩眼一黑就要暈倒。</br> 還是洛長生眼疾手快,連忙攙扶著他,才沒讓他跌落在地。</br> 楚青云正在跟兩個魔族強者廝殺。</br> 看到黑玄出事,他憤怒之下使出破天指的三連發(fā),殺向同一個目標。</br> 那位魔族強者本就受了不輕的傷,勉強躲過第一指,卻被第二和第三指洞穿了心臟與腦袋。</br> 隨著“嘭”的一聲悶響爆出,那名魔族強者的胸口炸出一道血洞,腦袋也炸開一道碗口大的缺口。</br> 就連他的魔核也被擊碎了,伴隨著鮮血和腦漿一起飛濺。</br> 這個魔族強者被擊殺后,另一個魔族強者明顯慌了,不敢再跟楚青云拼殺,連忙向后退去。</br> 趁此機會,楚青云揮手打出一道青木之力,籠罩了黑玄。</br> “唰……”</br> 氤氳的青光注入黑玄體內,頓時讓他清醒了過來。</br> 他體表的傷口迅速愈合,內腑的傷勢也在快速恢復中。</br> 就連他接近干涸的靈力,也在逐步恢復。</br> 不過,閃電雕的情況也十分危急,被六頭魔獸打得節(jié)節(jié)敗退,傷勢不斷加重。</br> 楚青云若再不出手相救,它會有生命危險。</br> 他無法顧及黑玄和白乘風三人,只能揮劍殺向六頭魔獸,先解救閃電雕。</br> 趁此機會,那名身受重傷的魔族強者松了口氣,連忙服用丹藥療傷。</br> 黑玄也盤膝坐在空中,服用靈丹內快速治療傷勢。</br> 白乘風和洛長生握著靈劍,守在他的身邊。</br> 四周的神通境魔物們,還在無休止地進攻,釋放鋪天蓋地的魔光,殺向白乘風等人。</br> 足足兩百多頭魔獸,聯(lián)手攻擊的威力,絕非白乘風和洛長生能抗衡的。</br> 兩人聯(lián)手施展的靈力護盾,很快就被擊潰了。</br> 見情況危急,洛長生的眼中閃過一抹堅毅之色,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br> “沒想到,我們如此倒霉,竟然引來這么多的魔族強者和魔物。</br> 迫不得已,我也只能動用那張底牌了。”</br> 喃喃自語了兩句,他雙手掐著法訣,快速凝結一道法印。</br> 隨后,他胸口亮起了朦朧的青光,緩緩飛出一尊巴掌大的青銅小鼎。</br> 四四方方的青銅鼎,有雙耳、四足,外形古樸無華,邊角還有些磨損的缺口,散發(fā)著滄桑的氣息。</br> 他渾身衣袍鼓蕩,不惜耗費五成功力,全力以赴地催動青銅鼎。</br> “唰……”</br> 青銅鼎爆閃著青光,迅速擴張到方圓十丈,懸浮在他、白乘風和黑玄的頭頂。</br> 古鼎緩緩旋轉著,釋放出流水般的青光,凝結一道護罩,將三人保護起來。</br> 兩百多頭魔物釋放的攻擊,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如滔天洪水般轟向青銅鼎。</br> 但是,青銅鼎紋絲不動,擋下了所有的攻擊。</br> “好寶物!你小子,有這等強悍的防御靈器,怎么不早點拿出來?”</br> 看到青銅鼎的威力不凡,白乘風贊嘆一聲,朝洛長生笑了笑。</br> 洛長生只能露出一抹苦笑,無法解釋。</br> 這口青銅古鼎是他少年時,機緣巧合下獲得的上古秘寶。</br> 正是在這口古鼎的幫助下,他才能成為洛家第一天才,名動四方。</br> 否則,就憑洛家那點可憐的勢力和底蘊,怎么可能培養(yǎng)出他這樣的武道天才?</br> 可他心知肚明,這口古鼎是有些殘缺的,威力不足全盛時期的一成。</br> 若非到了生死存亡的關頭,他絕不會輕易動用。</br> 看到兩百多頭魔物全力進攻,也沒能攻破青銅鼎的防御光罩。</br> 一直在戰(zhàn)場邊緣觀察的四個魔將,悄然傳音議論起來。</br> “難怪鬧出這么大的動靜,還殺了那么多魔將和魔物。</br> 看來這幾個人族小子,都是天才級的強者。”</br> “尤其是年齡最小的那個白袍少年,還有那只金雕,確實令魔刮目相看!”</br> “呵呵……我們要獵殺的,不就是這種潛力無限的人族天才嗎?</br> 看他們的樣子,已經是底牌盡出,難以為繼了。”</br> “那我們還等什么?趕緊滅了他們,奪了他們的寶物。”</br> 黑玄的萬妖天行刀、妖皇冠、權杖和萬妖典,還有洛長生的那口青銅鼎,都是不凡之物。</br> 四個魔將早就看得眼饞了,迫不及待要搶到手。</br> “殺!”</br> “速戰(zhàn)速決!”</br> 四個魔將低喝一聲,立刻祭出長槍和戰(zhàn)刀,對白乘風三人展開進攻。</br> 那三頭道宮境的魔獸,是其中三名魔將的坐騎,也跟著發(fā)起進攻。</br> 還有跟著他們來到此地的兩百多頭魔物,也爭先恐后地展開了圍攻。</br> “唰唰唰……”</br> “嘭嘭嘭!”</br> 鋪天蓋地的魔光利刃,猶如滔天洪水般灑落,狠狠轟在青銅古鼎上。</br> 原本紋絲不動、穩(wěn)如泰山的青銅古鼎,在七個道宮強者、兩百多頭魔物的圍攻下,頓時劇烈搖晃起來。</br> 青光護罩劇烈震顫,崩出密密麻麻的裂紋,發(fā)出‘咔嚓咔嚓’的碎裂聲響。</br> 一個回合之后,青光護罩就被轟得支離破碎。</br> 青銅古鼎爆閃著青光,顯然力量消耗極大。</br> “噗……”</br> 一直運功催動青銅鼎的洛長生,頓時面色蒼白,噴出一口鮮血。</br> 他的內腑被震傷了,氣息變得十分紊亂。</br> 而這時,幾個魔將、魔獸和幾百頭魔物,又釋放毀天滅地的魔光殺來。</br> 洛長生只能緊咬牙關,不顧一切地釋放靈力,再次催動青銅古鼎。</br> “唰……”</br> 青銅古鼎又釋放出朦朧的青光,凝結成一道護罩,將他、白乘風和黑玄保護起來。</br> “轟隆隆!”</br> 無窮無盡的魔光,轟然擊中了青銅古鼎。</br> 青光護罩頓時崩潰了,迸濺出漫天青光碎片。</br> 就連青銅古鼎也不堪重負,迅速縮小到巴掌那么大,跌落到洛長生的腳下。</br> 它變得黯淡無光,氣息也陷入沉寂。</br> 顯然,它這些年好不容易恢復的力量,幾乎消耗殆盡了。</br> “噗……”</br> 洛長生再次噴出一口鮮血,精神萎頓地倒在地上,眼前一陣漆黑,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br> “白兄、黑玄,我已盡力了。”</br> 口中含著血沫子,艱難地吐出這幾個字后,洛長生緩緩閉上雙眼,昏了過去。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