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白乘風愣愣地望著楚青云,一時語塞。</br> 楚青云跟他對視,眼神毫不退縮。</br> “三師兄,別怪我不幫你,這種事實在是有悖人倫,我可沒你玩得那么開。”</br> 白乘風回過神來,忍不住翻了個白眼。</br> “小師弟,你想哪去了?</br> 我何時說過,要讓你跟蛇王結合,幫她下蛋?</br> 我就算再混蛋,也不可能把自己的枕邊人推給你啊!</br> 我可沒有那種癖好!”</br> “呃……”楚青云怔了一下,略有些尷尬。</br> “好吧,那三師兄想讓我幫什么忙?”</br> 白乘風解釋道:“蛇王暫時不讓我離開青紫峰,我就只能拜托你,去聯絡其他部族。</br> 尤其是青羽族、熾翎族和靈豹族,一定要先聯絡她們。</br> 我會給你幾封密信和信物,你去找她們,讓她們來救我脫離苦海……”</br> 楚青云終于猜到了白乘風的心思,忍不住斜眼打量他。</br> “所以,青羽族、熾翎族和靈豹族的族長們,都是漂亮的女子,你早就跟她們勾搭上了?”</br> “咳咳……”白乘風咳嗽一下掩飾尷尬,訕笑道:“其中兩個只是露水姻緣,另外一個還沒勾搭到手。</br> 不過,她們都對我十分感激,也很感性趣。</br> 若我們了解到我的處境和想法,肯定會來找蛇王談判,把我解救出來。”</br> 這次輪到楚青云翻白眼了。</br> “三師兄,說來說去,你就是跟蛇王交流的次數太多,已經玩膩了。</br> 你只是想換幾個新鮮的目標唄?”</br> “話可不能這么說!”白乘風一臉嚴肅地道:“我也是為了拯救那些,還在與狐族抗爭的部族。</br> 要不然,我怎么會犧牲色相、以身犯險呢?”</br> 楚青云當然不信他的鬼話,壓低聲音問道:“三師兄,你和蛇王都一日四次了,為何她始終不能懷上?</br> 你加把勁,早點給她種下一顆種子,不就自由了嗎?”</br> 白乘風苦笑道:“別開玩笑了!你看她化形后的模樣,看起來只有三十歲左右對吧?</br> 可實際上,她已經活了三百多年!</br> 蛇本就屬陰,她更是玄陰之體。</br> 這種體質,不僅非常難以懷上,而且很容易榨干男人的陽氣啊!</br> 若不是我天賦異稟,又有神功護體,早就被她吸干了……”</br> 楚青云恍然大悟,點頭道:“原來如此,怪不得你的陽氣弱了很多。</br> 不過,你的實力卻漲得很快,竟然都達到神通境巔峰,即將突破道宮境了。”</br> 停頓了一下,他眼前一亮,似笑非笑地問道:“三師兄,你剛才說你天賦異稟,還有神功護體?</br> 若我沒猜錯的話,你肯定修煉了類似于采陰補陽的功法吧?”</br> “啊?何以見得?”白乘風怔了一下,連忙反問道。</br> 楚青云語氣玩味地道:“雖然,你表現得像個浪蕩公子,情場高手。</br> 很多人都誤以為,你只是個花花公子。</br> 但在我看來,你有那么多相好,連百芳樓的妖族女子都不放過。</br> 這顯然不是花花公子那么簡單。</br> 我早就在猜測,你肯定有什么目的。</br> 最簡單直接的,就是你修煉了某種功法,能從那些女子的身上得到好處,提升實力。”</br> 白乘風對此不予回應,神色平靜地追問道:“那你覺得,修煉那種功法的人,都是淫邪之輩?”</br> 楚青云正色說道:“若是雙方你情我愿,那也沒什么好說的。</br> 只要不故意殘害別人,害人性命,還可以接受。</br> 可若是為了汲取力量,不論善惡、不擇手段、濫殺無辜,那就是邪惡之輩了。”</br> 事實上,他修煉的吞天訣,跟那種采陰補陽的功法一樣,都有些不正道的意味。</br> 但他相信,功法本身并無善惡之分,關鍵在于修煉功法的人,會如何行事。</br> 見楚青云有自己的見解,清晰且不偏激,白乘風暗自松了口氣。</br> 他點點頭道:“我確實得到了神秘的上古傳承,修煉了某種采補功法。</br> 不過,那種功法的宗旨和奧義,在于陰陽調和、琴瑟和鳴。</br> 雙方都能在肉身與精神的歡愉中,與天地交融,快速提升實力。</br> 這絕不是單方面的掠奪和壓榨,我也絕不會濫殺無辜,善惡不分!”</br> 見白乘風終于坦白了,楚青云微笑著道:“我相信,以三師兄的品格,也不會是奸惡之人。</br> 最多有點輕浮浪蕩,還有些好|色罷了。”</br> “唉……小師弟,你對我的誤會很深吶。”</br> 白乘風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捶胸頓足。</br> “你不要被我表面的玩世不恭和輕浮浪蕩所欺騙。</br> 像你這樣的天才,應該慧眼如炬,發現我內心的真善美才對!”</br> 楚青云搖了搖頭,“三師兄,大家的心都是紅的。</br> 就你特別,全都是黃的。</br> 以后你別跟我說那些不著調的言辭,別把我也染黃了。”</br> “……”白乘風一臉無奈地翻了個白眼。</br> 他本想反駁,你還用我來染色嗎?</br> 但他認真想想,小師弟還真是行得端、坐得直,是正人君子的典范。</br> 相比之下,自己確實有點黃了。</br> “不行,以后我的措辭,還得更隱晦點才行。”白乘風心里暗想著。</br> 這時,楚青云又追問道:“三師兄,我聽大師兄和四師姐說過,你似乎來自于南域的千古世家?”</br> 他早就知道,白乘風并非乾國子民,眼光也向來極高,凌駕于諸國之上。</br> 白乘風也不隱瞞,點頭道:“南域最強大的勢力,便是十大武道圣地。</br> 其次就是數十個古老的武道世家,我來自其中之一的白家,是白家的六少。</br> 不過,那都是過去的事了。</br> 在我突破萬象境之前,我跟白家沒什么瓜葛。”</br> “所以,你是犯了錯,被逐出白家了?”</br> 楚青云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br> 白乘風沉默,點點頭。</br> 楚青云又追問道:“那你犯了什么錯?”</br> 白乘風不想回答,也不愿回憶那些不堪的往事。</br> 楚青云繼續詢問:“是不是跟你得到的陰陽傳承,修煉的采補功法有關?”</br> “你問那么多干什么?”白乘風的眼神開始躲閃,扭頭望向別處。</br> 楚青云更加確定了,“你勾搭了很多女子,敗壞了門風。</br> 甚至禍害了其他千古世家的女子,引起了眾怒?”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