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北陳局勢穩健后,各地的百姓也多了許多娛樂,還有一些地方將荒廢已久的老傳統重新拾了起來。
雖然夜幕已至,但在夜市中燈火的映照下,亮如白晝。各種叫賣聲、嬉鬧聲交織在一起,看起來比白天更加熱鬧。道路兩邊擺著販賣各式各樣的小玩意兒、小食。時宜看到一個收拾攤子,將手抽了出來,快步走向攤位。
看了片刻一支銀簪,這簪子同體雪白,發簪的尾部被修飾成了一朵蘭花的樣子,上面點著幾個細碎的藍色寶石,時宜拿起簪子看了好一會,攤主笑嘻嘻的對周生辰說道“蘭花忠貞不渝,公子買來送心上人最合適不過。”心上人?時宜慌亂的看了看周生辰,看到嘴角那一抹轉瞬即逝的笑,付錢了銀子將簪子拿過來,在簪子戴在時宜發髻上,寵溺道“的確不錯。”
兩人繼續往前逛著,在賣配飾的攤位附近看到了兩個熟悉的身影,時宜拉了周生辰的袖口,用眼神指方向。周生辰轉頭望去,“我們快走快走,不要被發現。”時宜說著就拉著周生辰跑開了,停在賣酒的攤位前,“桃花釀,用自家桃花釀制的,清香不辣口,兩位嘗嘗?”攤主推銷這自家的酒,時宜聽到是桃花釀制的便來了興趣。“想喝?”時宜點頭,周生辰買了兩壇便離開了。
兩人回到王府在屋脊上看著輕柔的月色,飲這夜市買來的桃花釀,大街上熱鬧依舊...
“周生辰,你可知道我傾心于你早于你?”看著有些微醺的時宜,“知道。”時宜望著周生辰將心中的不甘一股腦的倒了出來,“你不知道,那日哥哥帶我上城墻觀禮,那是我第一次見你,我便問自己究竟是色授魂與還是情迷心竅。”時宜的話如同晴天霹靂一般,“一覺醒來我被軟禁在鑾寧殿,我跪在劉子行腳邊,我求他,求他告訴我你在哪。”時宜強忍淚水“他告訴我,這世上不會再有周生辰了,小南辰王謀逆,在平陰被俘。”時宜站起來,如同木偶般“當日夜里,我在睡夢中被疼痛驚醒,錐心之痛,那時我便知道,師父留在平陰了。阿娘將血書帶來后,我好像不疼了,我笑著燒了師父的捷報與血書,拜別了阿娘,舍了姓氏,我要去找師父,讓師父帶我回西洲!”說這時宜轉頭看向周生辰,“我以為能見到師父,可那人告訴我,你自愿十世不入輪回,只為給徒弟與北陳百姓祈福...我當時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我們回不去西洲了!”突然歇斯底里“為什么?我不明白為什么,為什么甘愿駐守邊關,一心護衛家國,防止外敵入侵的忠臣良將,換不來他們的一絲信任,為什么他們要這樣對你!為什么!”
周生辰從未想到劉子行為如此代他,也從未想到剔骨的那一夜她承受著與自己相同的痛,上前將力竭的人摟在懷中,輕聲安慰道“十一不哭,師父不疼。師父明日派人去給你買石榴,不哭了好不好?”此時的時宜什么都聽不見去,眼前一黑暈了過去。周生辰聽著懷里的人沒了聲,忙低頭去看。見時宜暈了過去,將人打橫跑起來,飛身下了屋頂。高聲呵道“去請軍醫來!快!”
周生辰將人抱回斜暉院,輕放在床上。見軍醫未到便命人將府醫提來,碰巧遇上宏曉譽,家丁便想請宏將軍幫忙,講事情原委告知后,宏曉譽轉身上馬朝著御臻源善堂飛奔,到了善堂讓劉老坐于自己身前,未等劉老坐穩宏曉譽便縱馬飛馳而去,善堂距離王府隔著兩條街,平日時宜做馬車過去怎么也要一刻鐘,宏曉譽帶著劉老不過一盞茶的時間就到了王府。
兩人入了斜暉院,宏曉譽看著躺在床上的時宜,心疼不已!一進屋子劉老就認出了床上躺著的人,直接上前診斷,又詢問了時宜晚間都用了什么。得到回復的劉老松了口氣恭敬的向周生辰回話“殿下不必擔心,漼姑娘是悲傷過度導致暫時性的暈厥,好生休息就好。”一心都在時宜身上的周生辰點了點頭,示意知道了,另吩咐了宏曉譽帶劉老去取診金,再將人好生送回御臻源善堂。
從頭到尾周生辰的目光從未離開時宜分毫,將人都打發出去后,周生辰端坐在桌前隔著屏風望著時宜,這一坐便是一夜!